來者正是征服王伊斯坎達爾和他的禦主韋伯,後者此刻正有些不安地躲在前者身後,他知道征服王不經主人同意就闖入他人家門是多麽沒禮貌的一件事,但無力阻止的他隻好躲起來免得對麵等會兒發起火來把自己也牽扯進去。


    但韋伯的擔心顯然是件沒必要的事,阿爾托莉雅隻是挑了挑眉頭就沒去在意了,經過上次的酒宴她也大概知道了這個與自己王道有所分歧的王者在生活作風上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同為王者她不想在這種小事上和對方斤斤計較,而愛麗絲菲爾則是根本就不在乎這些。


    “這個……”阿爾托莉雅猶豫地看了一眼愛麗絲菲爾,因為她的關係老實說阿爾托莉雅並不想在這兩天挑起鬥爭。


    但征服王自從昨夜見到阿爾托莉雅的寶具解放後就一直有一股莫名的戰意在自己內心升騰,昨天之所以沒來找她就是想到在別人剛經曆過一場戰鬥後就去挑戰多少有些乘人之危的嫌疑,才將戰意一直按捺到現在,但此刻見阿爾托莉雅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心裏頓時就有一股無名火冒起,說話也不由自主地重了幾分,“怎麽,saber你該不會是怕了吧?如果你要逃我也是不介意的,畢竟像你這樣嬌滴滴的姑娘比起衝鋒陷陣的王者,果然還是繡花待嫁的小姐身份更適合你。”


    聽聞此言,阿爾托莉雅瞬間就怒了,碧綠色的瞳孔有那麽短短一刹那變成了暗金色。


    “述說我怕了,既然你想早一點退場,那我滿足你的願望如何?”


    “哈哈哈,好,傍晚,黃昏時分,我就在冬木大橋下等你。”征服王就阿爾托莉雅應戰,也不再多說廢話,轉身就走。


    “唔……衝動了,對不起,愛麗絲菲爾,明知道你身體是這麽個狀況,居然還應下了征服王的挑戰。”事後,阿爾托莉雅為自己剛剛有些上頭感到一絲後悔,但現在話已放出,想收迴已經來不及了,隻得向著愛麗絲菲爾道歉道。


    愛麗絲菲爾倒是善解人意地原諒了阿爾托莉雅,這樣的突發事件誰也預想不到,她也不能因為自己就去譴責阿爾托莉雅不能放下王的尊嚴,避讓一下對手,那樣的話隻會讓阿爾托莉雅和她之間產生嫌隙。


    “沒關係的,saber,這樣也隻不過是讓軌跡迴歸到最初的預定罷了,早在來冬木之前我就已經做好準備了,隻是這次我可能就不會陪你去戰場了,畢竟無論結果如何,到時候我都會陷入不能行動的地步。”


    “……,對不起。”


    麵對愛麗絲菲爾的善解人意,阿爾托莉雅無言以對,沉默許久,隻得喃喃道了一聲對不起。


    愛麗絲菲爾掏出了衛宮切嗣留給他用於聯絡的手機,將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遍。


    聽愛麗絲菲爾訴說了昨晚的襲擊和剛剛征服王的約戰,衛宮切嗣沉默了一會兒,低沉的聲音才從手機裏麵傳出來。


    “我知道了,愛麗,我這就來接你,上次的據點就別迴去了,等會兒我過來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安置,那麽,再見了。”


    不一會兒衛宮切嗣就過來帶走了愛麗絲菲爾,阿爾托莉雅提出了留在這裏養精蓄銳以應對接下來戰鬥的要求,並囑咐衛宮切嗣如果路上遇到什麽情況可以直接用令咒召喚她。


    衛宮切嗣在離開前對阿爾托莉雅道了一聲謝謝。他知道自己的從者所謂的養精蓄銳隻是一個借口,她隻是想讓自己趁愛麗絲菲爾還有意識的時候多陪陪她,給自己兩人一個私人相處的時間。


    傍晚,阿爾托莉雅如約而至。


    “怎麽了,saber,就你一個人,你的公主殿下去哪裏了?”


    見阿爾托莉雅孤身赴會,征服王好奇地詢問著愛麗絲菲爾的下落。


    “……,愛麗絲菲爾身體不適,不會來這裏,而且這並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戰鬥,不是嗎?”


    征服王打量了一番周圍,見四下確實無人埋伏,點點頭道:“確實,但我還是覺得王者之間的決戰,總歸要有一個見證者才行,既然你的公主殿下身體有恙無法到場,那就讓這小子把你那份一同見證了吧!”


    征服王說著,便拍著韋伯的肩膀把他推了出來,見韋伯眼角帶淚卻強忍著不安倔強地盯著自己的眼神,阿爾托莉雅點點頭。征服王見麵後一直強調愛麗絲菲爾是自己的公主殿下而非禦主,她就知道自己和衛宮切嗣的關係恐怕早就被眼前這個外粗內細的家夥看出來了。


    “放心吧,我不會讓我們之間的戰鬥波及他的,我的禦主因為要照顧愛麗絲菲爾也脫不開身,是不會來到這裏的。”


    “是嗎?那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說完,征服王轉頭拍了拍自己禦主的腦袋,柔聲說道:“好了,你也該把眼淚擦一擦,仔細見證一下王者之間的戰鬥了,別擔心,你不是把令咒全都用在我身上了嗎?現在的我可是前所未有的完全狀態啊。”


    隨後征服王抽出自己腰間佩戴的塞浦路特之劍,指著阿爾托莉雅大笑著問道:“那麽補充一下上次酒宴沒來得及問出的最後一個問題——saber,我問你,王者是否孤高?”


    阿爾托莉雅也將誓約勝利之劍具現在手中,擺好架勢麵對征服王接下來的攻擊。


    聽到征服王問題的那刻,她的腦海裏閃現了很多畫麵,皆是自己這一生走過來的縮影。


    “王者,自然是孤高的。”


    “是嗎?那就讓我來告訴你吧,saber,你錯了。”征服王張開手臂對著阿爾托莉雅大聲說著,伴隨著話音落下,世界改變了它原本的模樣。


    熾熱幹燥的風吹襲在每一個人的臉上,特別是韋伯,更是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在眼睛都無法察覺到的一瞬間,他們就從夕陽映照下的潺潺流水的河岸邊,來到了烈日暴曬,風沙撲麵的沙漠裏。


    “這難道是固有結界?!”韋伯目瞪口呆地望著這一切,隨後心中振奮了起來,自己的王能贏,他如此堅信著。


    “當然不是,我一個人可做不到。”征服王驕傲地說著,一個個身影開始在他身後顯現,人數足有數萬之眾。


    阿爾托莉雅的神色難看了起來,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仍驕傲地介紹著自己的寶具。


    “這些都是我和我的部下共同經曆征服過的土地,這裏的每一寸景色都印在了我們的心中。”


    “即使身體毀滅,名字被曆史遺忘,但隻要我唿喚,他們就會從英靈殿穿越時空迴應我,他們是我的至寶!是我的王者之道!伊斯坎達爾最強的寶具——‘王之軍勢’!!”


    ex級的對軍寶具, 將征服王生前部下作為獨立servant進行連續召喚與敵人作戰的固有結界,這便是征服王的底牌。


    “王——就要比任何人都活得更真實,要讓眾人仰慕!”


    “聚集所有勇者的信念,並將其作為目標開始遠征的人,才是王,所以——”


    “王不是孤高的,因為他的誌願是所有臣民的願望!”


    征服王的唿喊得到了他所有部下的迴應,那聲音震耳欲聾,響徹天際。


    阿爾托莉雅的內心在一瞬間動搖了一下,這君臣之間的羈絆太過耀眼,是她一生征戰中從未得到過的東西。


    但束手就擒,坐以待斃不是她的風格,阿爾托莉雅閉上眼睛,平複心緒,將雜念從自己的腦海中趕走。


    “那麽,開戰吧!”


    再度睜眼時,瞳孔已經完全變成了暗金色。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創世之女的起源旅途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月下流雲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月下流雲並收藏創世之女的起源旅途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