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氏隻想著,自家幺兒頭上還頂著“掃把星”的惡名,旁人哪裏知道,她是顆福星呢?


    若是不然,菩薩不會賜下這麽多的好東西。


    “好了,娘,咱們多拜拜便是。看看這鵝絨,咱們明日去買點棉布,每人做一身襖子穿。這樣一來,打三床棉被,就不在話下了。”


    宋星河說的,苗氏哪裏不聽?


    壓力減輕,個個都歡喜。打了棉被,做了這絨襖,還能剩下好些銀子。


    “為了慶祝,咱們得吃頓好的。”


    宋星河這樣動不動就想慶祝的作派,她們自然也是習慣的。


    “星河想吃什麽?娘都給你做。”


    “娘,我忽然想吃肘子肉了。不如咱們明日到鎮上,下個館子?”


    苗氏雖然有些無奈,但也同意了。


    孩子老是吃自己做的飯,再好吃怕是也會有些膩。


    再說,自從迴到這村裏後,一家人還從未下過館子!


    得了這樣貴重的鵝絨,那是必須要慶祝的,下館子慶祝!


    次日,一家子一齊到街上,買了好幾塊料子。


    原本苗氏想著給宋星河買身細棉布料子,其他人包括自己,都買粗布。


    結果宋星河不願,低聲道:“娘,那麽貴的絨,粗布可配不上啊。咱們都做件體麵衣裳。”


    苗氏一想也對,可別白瞎了那麽好的絨。


    因此帶著幾個娃,挑選了各自喜歡的顏色。


    因著苗氏是熟客,又是給鋪子裏做女紅的,因此大掌櫃給打了八折,雙方都歡歡喜喜的。


    饒是如此,料子也花去了一兩二錢銀。


    宋星河又張羅著去了天福樓,賣了幾次野味,那麽多次豆腐給這酒樓,卻還是頭迴來消費。


    黃掌櫃笑眯眯地接待:“宋家小哥,盡管點,老朽給你打八折,再送你一道菜。”


    宋星河連忙道謝。


    小二殷勤地來招唿,苗氏都有點局促不安。


    雖然以前在縣城裏生活算是衣食無憂,但她向來勤儉,別說這樣的酒樓了,就是小飯館,也很少去的。


    宋星河建議每人點一道菜,如霜連忙擺手:“三哥,你們點,我不點!什麽菜都好吃,我都喜歡。”


    苗氏也跟著說:“星河,飛雪,你們正是長身子骨的時候,你們點。我都行。不過也不必點太多了……方才掌櫃不是說送一道菜嗎?咱們點兩道菜萬萬夠了。”


    說到後麵時,苗氏聲音低了下去,宋星河不由失笑。


    就連宋飛雪也拒絕,宋飛雲倒是爽快:“星河想吃肘子,我想吃魚!據說酒樓裏的魚做得一點腥味都無,也不知是如何做到的。”


    “好,那咱們就吃肘子肉,吃魚,另外這血鴨似乎不錯……”


    宋星河點著菜,小二得了掌櫃的授意,又推薦了龍脂豬血。


    苗氏有些不安,這都是硬菜,得要多少錢啊。


    “再來個湯,清淡點兒。”


    宋星河囑咐著,小二得令而去。


    “龍脂豬血,聽聽這名兒。”宋星河看向她們,“要不要打個賭?那豬血裏加了什麽?”


    其他人都搖頭。


    宋星河“哎”了一聲:“你們呀,肯定是加了豆腐呀。龍脂,就是豆腐。咱們賣的豆腐,冠上這名兒,身價都高了不少。”


    “真是如此!這名兒一聽就貴。”宋飛雲感歎著。


    “豆腐去了腥氣,與豬血一搭配,肯定好吃。”


    如宋星河所料,肘子肉,紅燒魚固然好吃,但龍脂豬血也不遑多讓,麻辣鮮香,口感嫩滑,吃得過癮。


    宋飛雲感歎著:“原來這魚要油炸出鍋,難怪沒有腥味呢。”


    宋星河手裏的筷子一頓,在這個時候,紅燒魚是一種極為奢侈的做法。


    此時的老百姓通常都是將魚簡單地水煮了事,由於沒什麽有效的去腥法子,魚也就並非多麽受歡迎的菜式。


    畢竟,紅燒魚雖然沒什麽腥氣,可要用掉小半鍋油,一般的老百姓,可是萬萬舍不得的。


    這紅燒魚真是酥香可口,連苗氏都讚不絕口。


    色澤紅亮的肘子,肥而不膩,軟乎美味的口感,自然是更得宋星河的心。


    但她還是有稍稍不滿意,總覺得少了點獨特的香氣。


    想了好一會,她才興奮起來,她知道少的是什麽香氣了!


    少的是那醬汁的香氣,而這醬汁,就是少了香料。


    宋星河有些興奮了,臉上的笑容也更大,苗氏見幺兒心情好,之前的那心疼銀子的感覺都消失了。


    隻要幺兒吃得香,隻要銀子夠,有什麽好心疼的?


    一家子正吃得噴香,卻見一個穿著深碧色交領長袍的年輕男人過來。


    “常言道,相遇即是緣分。今日與宋兄弟在此相逢,實乃人生一大幸事。既然緣分使然,讓我們得以相遇相識,那麽這一頓便由我來做東。我誠心誠意與宋兄弟在此結交,共同暢敘情誼,豈不快哉?”


    宋星河很是詫異。


    這人說話真是不倫不類的。


    過了一下原主的記憶,發現確實不認識此人。


    再一看他雖然年紀輕輕,卻麵色蒼白,眼袋發黑,似是病弱的樣子。


    宋星河連忙起身,也向他拱了一下手:“不知兄台如何稱唿?小子斷沒有讓兄台破費的道理。”


    那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廝,徑直將一把椅子拉開,讓他家少爺入座。


    宋星河略有不悅,自己都不認識此人,怎麽自作主張就要坐下了?


    “敝姓劉,劉季。家父是鎮上開糧油鋪子的,喏,就是劉記。”


    宋星河便有了些印象。


    那鋪子就在衣坊對麵,自己好像也在他家買過糧食?


    她有些奇怪,就算自己在他家買過糧食,也沒必要來結識吧?還說請自己吃這麽一桌?


    劉季笑道:“宋小兄弟不必疑慮,我如今十八,尚未娶親。當著姨母的麵,我也不虛與委蛇……”


    他頓了一下,卻見苗氏並未搭話,隻得接著說:“我尚未娶親,本該請媒人上門。”


    宋飛雪的臉騰地紅了起來。


    他既然說應該請媒人上門,便是要相看說親的意思。


    飛雲還小,那麽他所針對的自然是自己。


    宋星河一抬手:“不急不急。咱們都不認識呢,也不了解,哪裏就說到媒人上門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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