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璿靠在軟榻上雙眸閉目,努力隱忍著胃裏的不適。


    房門被打開,她微微皺眉,卻沒有睜開眼。


    “沒什麽事就出去吧,不要進來打擾我。”沈靜璿輕聲道。


    此時她難受的厲害,隻想獨自一人待在房裏,不想見到任何人。


    薛老與徐老不做理會,徑自來到沈靜璿身旁,身後春桃三人擔憂的看著一切。


    沈靜璿靠在軟榻上,察覺房間裏的人沒有離去,秀眉越皺越緊。


    手腕上忽然一熱,她驀的睜開雙眼。


    待她看清來人時,急忙起身。


    徐老道:“躺迴去,讓你大師父給你診脈,有什麽話一會兒再說。”


    攝政王府的人去請薛老時,兩人聽到他的話便心生懷疑,隻因這樣的事,沈靜璿從不會去做。


    即便是她真的想二老,向來都是她親自去醫館,又怎麽會讓他們前來相見。


    進入書房那一刻,見到沈靜璿麵色蒼白,兩人便察覺出異常。


    沈靜璿聽聞徐老的話,乖乖的靠迴軟榻,看著春桃三人低頭不語,便知是她們做的好事。


    徐老見薛老反複把脈,盯著沈靜璿不言不語,出聲詢問道:“如何?”


    他淡淡看了薛老一眼,想不出他為何如此。


    以往在難診治的疑難雜症,他都沒有診脈這麽久過。


    憑著沈靜璿的身子,雖說會有所不適,也不至於讓他反複確認。


    “有喜了,我要做師公了。”薛老眉眼彎曲大聲道。


    徐老瞪大雙眼看著他,見他不似說謊,一巴掌拍開他的手,將自己的手搭在沈靜璿手腕上。


    他靜靜地把脈許久,忽然放聲大笑起來。


    徐老笑道:“好啊,我終於要做師公了。”


    沈靜璿震驚的看著兩人,抬手輕撫自己的肚子。


    想到兩位師父的話,她的唇角漸漸勾起:“當真?”


    她與謝淩霄兩人,從來沒做什麽措施,隻覺得順其自然便好。


    即便在三國使臣入城時,謝淩霄曾經提起此事,沈靜璿雖口上應聲,卻並沒有理會。


    她並不覺得不是時候,在她的心裏,孩子想來的時候,就是最對的時候。


    他們不需要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阻止他們的到來。


    兩人要做的便是靜靜等待,等待他們真正到來的那一日。


    如今忽然得知這樣的消息,沈靜璿雖心中欣喜,卻不免有些失落。


    隻因得知此事時,謝淩霄不在她身邊,隻因謝淩霄沒有第一個知曉。


    “大師父何時騙過你。”薛老笑道。


    果然,還是沈靜璿最合自己心意,瞧瞧那幾個小子,指著他們幾人,自己何時能做上師公。


    他得意的瞥了徐老一眼:“還是我有眼光,尋了這麽好的徒弟。”


    “璿兒也是我徒弟,你有什麽可得意的?我也是要做師公的人。”徐老不滿道。


    薛老卻笑了起來:“當師公有什麽用,你永遠排在我後麵,我才是大師公。”


    徐老瞪著他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年紀果然阻礙他不少事,就如沈靜璿當初拜師時,隻因薛老虛長他一年,他便成了二師父。


    如今即將做師公,他也脫離不了二師公的命運。


    沈靜璿笑道:“無論是大師公還是二師公,想來孩子都是喜歡你們的。”


    “不錯。”徐老道。


    沈靜璿的話提醒了他,他以後要討得孩子喜歡,在孩子的心裏,他一定要比薛老重要。


    “大師父,二師父,如今阿霄不在府上,你們要幫我守住此事,不能再讓其他人知曉。”


    沈靜璿想了想繼續道:“皇上皇後,以及丞相府,太子府,他們都盯著王府,此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切等阿霄迴來再行商討。”


    “好。”兩人應聲道。


    二老與沈靜璿閑聊一會兒,兩人如無事般離開攝政王府。


    外麵盯著王府的人很多,他們的情緒不敢有任何波動,生怕給沈靜璿帶來麻煩。


    沈靜璿盯著淩瓊淩歡道:“誰要去請的人?”


    之所以看著她們兩人,隻因她知道春桃的性子,這樣的辦法,她絕對想不到。


    兩人相視一眼,淩瓊道:“是我。”


    春桃急忙上前:“小姐,你別生氣,是我見你身體不適,要去尋大夫,淩瓊才想到這個辦法。”


    “她擔心... ...”


    沈靜璿勾起唇角:“就你話多,我難道不知,你想不出這樣的辦法嗎?”


    “噗... ...”淩歡不厚道的笑出聲。


    春桃瞪著她:“笑笑笑,就你會笑嗎?我想不出來,難道你就想的出來嗎?”


    她也沒有想到辦法,怎麽好意思笑話自己。


    “我是沒想出辦法,可我也沒哭著要去尋大夫啊。”淩歡道。


    以往總聽人說,後宅中的女子,整日哭哭啼啼遭人厭煩。


    她與淩瓊雖說也是女子,卻不久居後宅,也沒有覺得女子如那些人所說那般不堪。


    自從見到春桃,她與淩瓊信了。


    春桃一個後宅女子的丫鬟都如此,更別說是其他人。


    她們開始還有些不明白,她們王妃這樣的女子,從來不將淚水掛在臉上的人,怎麽就有春桃這樣愛哭的丫鬟。


    相處的時間久了她們才知道,春桃這般模樣,都是因為沈靜璿將她保護的太好,見得世麵太少。


    沈靜璿聽聞淩歡的話,秀眉微挑:“這麽說,是淩瓊的辦法?”


    “王妃... ...”淩瓊低著頭,不敢抬頭去看沈靜璿。


    她知道不該自作主張,可事情關乎沈靜璿的身子,她不敢有一絲馬虎。


    而讓她聽從沈靜璿的吩咐,不允許她們請大夫,她們也不可能做到。


    沈靜璿道:“你做的很好,想的也很周到,如此你擔心什麽?”


    淩瓊淩歡兩人,跟隨謝淩霄的時間太久,有些規矩是刻在骨子裏的,好似永遠都改不掉一般。


    她們的心中時刻記著聽從吩咐,即便自作主張做的事情是對的,也擔心因此被責罰。


    沈靜璿見淩瓊吃驚的看著自己,解釋道:“如今的確不適合將消息傳出,你們三人要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能泄露消息。”


    三人齊齊應聲後,在沈靜璿的吩咐下退出房間。


    不等房門關上,春桃再次返迴:“小姐,守門的侍衛來報,雲公子迴城了。”


    “他在府門等候,想見你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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