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璿靜靜地看著一切,瞧著淩雨上前時勾起的唇角,麵露不解。


    她知道謝淩霄會處置陳夫人,卻也隻見他點頭,難不成淩雨知道謝淩霄的心思?


    隨著淩雨的離去,前廳再次恢複平靜。


    這一夜,沈靜璿與謝淩霄沒有離去,待到深夜,兩人借著偏院的掩飾,迴到空間稍作休息。


    翌日,終於到了老夫人下葬的日子。


    沈靜璿與謝淩霄來到前廳時,陳府的人仍舊跪在那裏。


    待時間一到,落楓神殿的人抬起棺材,陳府的人互相攙扶著跟在後麵,一行人來到墓園,將老夫人下葬。


    謝淩霄當著陳老爺的麵,吩咐落楓神殿的人守好墓園,帶著沈靜璿離開。


    他無非是擔心自己離去,陳老爺心中憤恨,拿老夫人的墳墓做更過分的事。


    如今心事已了,後續的事安排妥當,便是他們迴上京城的時候了。


    想到即將迴去,謝淩霄心有不舍。


    他好不容易有時間與沈靜璿獨處,卻都花費在了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沈靜璿看出他的心思,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緊。


    她也不舍,可上京城有她的親人,她不得不迴去,謝淩霄也有必須迴去的理由。


    若再想離開上京城,過上無憂無慮的日子,不知還要等多久。


    兩人懷著心事與不舍,一路迴到落楓神殿。


    謝淩霄處理了一些事務後,與沈靜璿一同上了馬車。


    與來時不同,這次迴城他們多了兩個人,便是淩雨淩辰。


    隔著車簾,謝淩霄詢問道:“事情都辦好了?”


    “主子,都辦好了。”淩雨迴答。


    想到昨日離開時沈靜璿看著他的眼神,淩雨眸光微閃。


    他猶豫片刻道:“陳夫人被我送去衙門,以亂攀皇親為由,被衙門收押了。”


    說完他趕著馬車向城門走去。


    淩辰狐疑的瞥他一眼,卻見他一言不發,一時間不明白他為何如此。


    馬車裏沈靜璿勾起唇角,她當然知道淩雨後麵那句是說給她聽的。


    心中不覺誇讚,淩雨竟心細如此。


    就連昨日他離開時,自己看他一眼,他便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謝淩霄盯著車簾,心中不禁暗罵淩雨多事。


    他原本想到了馬車上與沈靜璿細說,卻沒想到被淩雨搶了先。


    “淩辰,你趕馬車,讓淩雨下去跟著跑。”謝淩霄平靜說道。


    淩雨不解:“主子,為何讓我跟著跑?”


    他細細迴想,從見了謝淩霄後,並沒有做什麽惹怒主子的事,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淩辰暗暗憋著笑,從淩雨手中接過馬繩,繼續趕路。


    謝淩霄不耐:“下去跑著想,想清楚了再上馬車。”


    前幾日還誇讚淩雨有眼色,沒想到他是最沒眼色的一個。


    有什麽事,他不會與自己的王妃說嗎?怎麽就非得從他口裏說出來嗎?


    淩雨想不清楚緣由,隻能聽從謝淩霄的吩咐,跟在馬車後麵跑。


    起初還好,他慢慢跑便能跟上,漸漸的他發現了不對。


    隻見馬車越行越急,他在後麵用盡全力跑,都有些跟不上速度。


    淩雨暗暗磨牙,心中將淩辰罵了不知多少遍。


    明知道他跟在後麵跑,還不斷讓馬車加速,一點都不顧及兄弟情誼。


    淩辰趕著馬車,忽然打了幾個噴嚏,他皺眉迴頭看了一眼。


    真不怪他,都是主子吩咐的,他不得不聽從。


    馬車裏沈靜璿勾唇看著氣悶的謝淩霄:“不就是搶先說出來,你何必為難他。”


    謝淩霄驀的抬頭:“你幫他說話?是不是還想為他求情?”


    “... ...”


    沈靜璿斜了他一眼,便掀開車簾看向外麵。


    拈酸吃醋的人,果然不好惹。


    她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謝淩霄反應如此強烈。


    見沈靜璿不迴答,也不理會自己,謝淩霄忽然覺得罰輕了。


    “淩辰,再快,不許讓他用輕功。”謝淩霄氣悶道。


    讓淩雨多嘴,害他沒有討夫人高興,反倒不理會自己。


    淩辰聽聞謝淩霄的話,無語的望著前方。


    若是繼續下去,等淩雨被罰完,第一個算賬的便是自己。


    想到謝淩霄,淩辰隻好將他的吩咐告訴淩雨。


    隻見淩雨哭喪著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可他想了這麽久也沒想清楚到底錯在哪裏。


    沈靜璿仿佛沒有聽到謝淩霄的話,依然看著車外。


    直到身子一輕,她側頭看向謝淩霄時,落入他的懷裏。


    不待她坐穩,唇先一步被謝淩霄封住。


    不同於之前的溫柔繾綣,這個吻帶著掠奪和懲罰的意味,吻的沈靜璿唿吸不暢,險些喘不上氣。


    一吻結束,沈靜璿趴在謝淩霄懷裏喘息不止。


    謝淩霄瞧著她誘人模樣,喉間翻滾,嗓音暗啞。


    “璿兒,真想早些將你娶迴府。”


    沈靜璿俏臉泛紅,趴在謝淩霄懷裏不言不語。


    細細數來,距離他們大婚也沒有多少日子了。


    待到冬去春來,春暖花開之時,便到了他們大婚的時候。


    馬車一路前行,直到路過一個小鎮,淩雨終於可以坐上車轅。


    隻見他滿臉哀怨的看著淩辰。


    “這可不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淩辰急忙說道。


    他也是聽吩咐做事,無論如何,都不該怪在自己身上。


    “你知道王爺為何罰我?”


    淩辰眸光微閃:“不知。”


    一路上他也在幫淩雨想緣由,可想了一路,他也沒有想清楚。


    兩人一時無言,看著前方的路,各懷心思。


    有了淩辰與淩雨在,馬車不分晝夜前行,終於在兩日後的傍晚,看到前麵的城門。


    淩雨拉緊韁繩,馬車的速度漸行漸緩:“主子,前麵就是城門了。”


    “嗯。”謝淩霄抱著沈靜璿的手微微收緊。


    越過那道城門,他們便要各自迴府,不能隨時相見。


    越過那道城門,他們便要瑾守規矩禮儀,不如在寧城那邊輕鬆自在。


    想到此,謝淩霄心中越發不舍。


    “好了,我會去王府看你,不要瞎想。”沈靜璿說道。


    “好。”謝淩霄收起不舍,在沈靜璿櫻唇上落下一吻:“我等夫人。”


    沈靜璿麵頰微紅,起身坐到謝淩霄身旁,掀開車簾看著上京城的街道。


    馬車緩緩在街上行駛,不經意間,馬車的車簾被人一把抓住。


    淩雨察覺馬車旁的異樣,緩緩將馬車停在路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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