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淩霄仿佛沒有察覺般,靜靜等著皇上沉思迴神。


    皇上見謝淩霄不語,看了鄧公公一眼。


    鄧公公高聲喊道:“傳證人上殿... ...”


    隨著他話音剛落,淩風帶著一行十幾人站到禦書房中央。


    待他們行過禮,謝淩霄開口道:“告訴皇上,是誰指使你們投毒的。”


    一行人緊張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他,卻無一人敢開口。


    淩風上前一步:“不說話便迴軍營,軍規處置。”


    軍規?他們已經承受了幾日的軍規,若是迴去軍營,也沒活路可走。


    王寧咬咬牙:“是何俊給我們銀子,讓我們做的。”


    “他說不是毒,也不會要了兄弟們的命,讓我們答應幫他做事。”


    當時何俊還與他們保證,絕對不會出事,也不會查到他們身上。


    可讓他們沒想的是,才將將一日,他們便被揪了出來,而且一個都沒有落下。


    另一個人說道:“皇上,王爺,真的不是我想要下毒。”


    “何俊那狗日的,他用我爹娘做威脅,若是我不做,他便要抓我爹娘。”


    皇上直覺不妙,他本以為隻是花錢買通這些人,卻沒想到何俊竟逼迫幾人做事。


    又一人開口:“皇上,我本不同意,可何俊讓人打我,還說要迴村子裏,抓我家婆娘,將她送給將士們享樂,我是被逼的啊。”


    話落,便在殿裏痛哭起來,同樣被逼迫的幾人,跟著一同痛哭。


    一時間殿裏亂做一團,痛哭聲響徹整個禦書房。


    皇上聽聞他們的話,氣的額角直突突。


    鄧公公察覺皇上隱忍著怒火,出聲道:“安靜,不得在禦書房吵鬧。”


    謝淩霄不語,靜靜等著皇上處理此事。


    他倒要看看,皇上想要包庇安國侯府,當著這樣多的人,他如何做。


    即便他今日可以大事化小,明日早朝,便會滿朝文武皆知,就是不知到那時,皇上會如何做。


    皇上坐在上首,看著下麵的人一言不發,心裏卻將安國侯罵了個遍。


    他掌政多年,又豈會不知這件事的重要性。


    若是他輕拿輕放,此事的後果將會無法想象。


    皇上咬牙道:“傳安國侯與何俊。”


    謝淩霄看著皇上咬牙的模樣不屑,讓人投毒的時候,他怎麽沒有咬牙,但凡有一點良知,都不會做出那樣的事。


    一個時辰後,安國侯與何俊姍姍來遲,給皇上和謝淩行禮。


    皇上怒視著二人:“你們可知罪。”


    謝淩霄斜了皇上一眼,默不作聲。


    證人明明就沒提到與安國侯有關,皇上此舉,無非是在提醒安國侯,告訴他傳他來的原因罷了。


    安國侯仿若不知:“皇上,臣不知何罪之有。”


    皇上話一出口,他便知道是軍營的事。


    雖心知肚明,卻也知皇上有意提醒,讓他想好對策。


    皇上繼續說道:“你兒子何俊,買通軍營的將士,給數十萬人投毒,你竟裝作不知?”


    “安國侯,你真是好大的膽,竟把心思動在將士們的身上”


    “皇上,臣沒有那麽做。”何俊磕頭說道。


    謝淩霄不想在拖延下去:“人證物證據在,又豈是你們可以脫身的?”


    安國侯想反駁,可當他抬頭時,見到謝淩霄陰沉的臉,便歇了辯駁的想法。


    他知道,若是沒有真憑實據,謝淩霄不會鬧到皇上麵前。


    何俊反駁道:“我什麽也沒做,不能冤枉我。”


    他定然不會承認,有他爹爹和皇上在,隻要他不承認,謝淩霄便拿他沒有辦法。


    謝淩霄嗤笑:“看看你身旁跪著的人在說話,亦或是我在讓人呈上其他證據。”


    “挑唆,威逼,亦或者你以前做的種種,我都有證據,不知你想要哪個?”


    他剛剛也不過是想看看皇上的態度,既然皇上想包庇他的心腹,那他偏偏不同意,非要在他們身上撕下塊肉不可。


    何俊一時慌了起來,他平時做事便囂張跋扈,別說謝淩霄可以拿出證據,隨便認識他的人,也知道一些他做的事,但皇上不知。


    若是皇上知道,他以爹爹得皇上恩寵,做下的那些事,別說是他,就連他的爹爹也會被牽連其中。


    謝淩霄不待他想清楚,便一一道來:“強搶民女,官威壓民,草菅人命,勾結官員。”


    “何俊,你想看哪個的證據?安國侯,你做的事,本王也有證據,你想看哪個?”


    皇上震驚的看著謝淩霄:“皇弟所言當真?”


    安國侯是他的心腹不假,可他平日做事穩妥,並不會恃寵而驕,做出越矩之事。


    可他萬萬沒想到,他的兒子竟做下這麽多惡事。


    “皇上,臣弟所言句句屬實,若不相信,你可以與安國侯當麵對峙。”


    對峙?他如何對峙?


    安國侯是他的人,有時候為了給他做事,難免會用些極端手段,也都是他應允的。


    至於何俊,雖做事做的惡劣,可他畢竟是安國侯的兒子。


    為了讓安國侯盡心盡力,他也要留他兒子一命。


    謝淩霄嘲諷道:“皇上若是想看證據,臣弟稍後讓人送入宮中?”


    “對了,安國侯的也有,並不比何俊的少,皇上要不要一起看?”


    皇上聽著謝淩霄的冷嘲熱諷,便猜測他確實握有證據。


    可如今證人隻是指證何俊,若是證據拿來,那便要連安國侯一起處置,他將得不償失。


    皇上猶豫道:“算了,既然指證何俊,人證物證俱在,那便革去何俊官職,押入大牢,聽候發落。”


    皇上話落,在場的人各懷心思。


    何俊雖被革職查辦,卻暗暗鬆口氣,至少沒有牽連侯府,也沒有直接處置,那便還有機會。


    安國侯同樣鬆口氣,心道皇上還是護著他的,若是證據承了出來,整個侯府,終將不保。


    謝淩霄滿麵嘲諷,這便是處置的結果?


    怕他拿出證據,兩個人都將不保,皇上竟草草定罪。


    可也隻是將何俊押入大牢,想來安國侯的用處很大。


    可皇上錯了,他也不過是說說而已,手中雖有少許證據,卻不是樣樣俱全。


    結果已出,皇上命人將何俊與證人押入大牢,讓安國侯退去,獨獨留下了謝淩霄。


    謝淩霄不解的看著皇上,不明白事情已經解決,為何不讓他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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