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否可以認為,國公爺比較偏向於我們。”


    “是偏向那個丫頭,但對你不是的。因為二皇子之前確實不怎麽樣,而且今日你來,我還真不好和你說太多。誰知道你是不是和那丫頭一條心,萬一你轉身就把她給賣了呢?畢竟你的人品一直不怎麽樣!”


    “嗯,那國公爺可否敢跟我去一個地方,暢所欲言!”


    “嗬,也考考我膽量?”


    “嗯!”


    “天亮前能迴來?”


    “能!”


    護國公伸手大方的拿起紙筆,在書桌上寫上,“天亮前迴來!”


    想了想,又在紙上麵畫了個兩個奇怪的符號。


    留了這個,當侍衛們發現護國公失蹤了,就不會鬧得天下皆知。


    不管那兩符號有什麽暗示,敢跟著走,就是有一定膽量的。留點預防措施,那也是說得過去,膽大並不代表傻。


    “帶路!”很快就做好準備,護國公很幹脆的一揮手,跟著假蕭景就走。


    “朝這邊走!”雖說是讓蕭景帶路,但是畢竟這是國公府。如何在庭院間避開侍衛,蕭牧還是很有輕車熟路的。


    七拐八拐,兩人就已經到了國公府外,幾個黑衣人此時也都撤了出來。


    馬車極速離開,不理會此時正在鬧哄哄的國公府。


    蕭牧在馬車上閉目養神,毫無半點擔憂之色。就憑著這份淡定的養氣功夫,在這世上就屬於頂尖的。


    “到了!”


    馬車在公主府後院某個偏僻角落停靠,幾名黑衣人分開,去各自房間休息。


    護國公蕭牧,則在假蕭景的帶領下,從後院前往正廳。


    “公主贏了!”提前得到消息的沐卉悄悄在蕭月嵐耳邊說。


    “我猜中了?人來了?”


    “嗯,駙馬爺沒猜中。”沐卉一臉敬佩。蕭月嵐在人心的把握上,從來都是極其準確的。


    蕭牧身著便裝,此時如同鄰家的老頭,在蕭景的引領下,走進正廳,看到了在裏麵等候的蕭月嵐。


    “國公爺,來了。”蕭月嵐起身,笑著打招唿,“真麵目這麽看著,順眼多了。”


    “來了,不過你這丫頭,要是沒有什麽驚喜的話,我可扭頭就走。”蕭牧指了指假蕭景,“他,說來了就有驚喜的。”


    “嗯,驚喜肯定有的。”蕭月嵐望向秦修竹,“摘了吧。”


    “秦修竹見過國公爺。”在蕭牧的詫異中,秦修竹撕下了麵具。


    “嘶!真有驚喜,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們。”蕭牧若有所思,“這二皇子,到底是不是你們一邊的?皇後知道多少?可否告知?”


    “一開始,我們捉了二皇子,假扮二皇子,皇後並不知道。等我們從西嶺迴來之後,皇後知道了,二皇子也放出來了,本人也同意和我們共享他的身份。”蕭月嵐大方承認。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起初二皇子被你們所擒,皇上對外說二皇子去了佛光山。後來你們迴來後,放出了二皇子並達成和解,這期間三皇子身故,你們就合作起來了。”


    “大概就是這麽個情況。”


    護國公安靜的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這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對上了。”


    “那我們可以好好談談,接下來,國公爺打算怎麽幫我們,又需要我們做些什麽?”蕭月嵐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折騰了這麽久,肯定餓了吧。晚輩在餐室準備了一些酒菜,當做夜宵,邊吃邊談如何。”


    “哈哈哈,好,小丫頭帶路吧。”


    “請!”


    雅致的小間,蕭月嵐請護國公做主位,自己在旁邊作陪。


    “這小夥子也不錯,秦修竹,是個人才,坐下吧!”護國公口渴了,一口飲盡杯中酒,看秦修竹站著,招唿秦修竹坐下。


    “讓你坐下呢,老站著讓人以為你要盯著國公爺。”蕭月嵐打趣秦修竹道。


    “哎,你這不會有什麽尊卑吧。”護國公隨意的看看蕭月嵐。


    “我站著,是方便給您倒酒。”秦修竹笑笑,“這屋子就我們三個,隻有長輩和晚輩。”


    “有趣,你們這年輕人有趣,比那些宮裏的,還有我府裏的有意思多了。”蕭牧拿起筷子,“坐不坐隨你,我可是餓了。”


    “國公爺吃的是李嬸做的,這一刀道,就是月兒親手做的。”秦修竹伸手把一個盤子端到麵前,順勢也挨著國公爺坐了下來。


    “哦?還親手做菜?我嚐嚐。”蕭牧滿臉高興。


    才吃一口,“不行不行,太淡了太淡了。不是不給你麵子,這菜適合女孩吃,口味太淡,我這樣的老軍棍,適合重油重鹽。”


    蕭月嵐抿著嘴笑,“拍馬屁拍到馬腿上啦!”


    “不不不,很舒坦,很舒坦。”蕭牧毫無架子。


    “你們也吃,我不信你們不餓。尤其是你,跑了半宿!”蕭牧指指秦修竹。


    蕭月嵐和秦修竹也隨意的拿起筷子,夾著自己喜歡吃的菜。兩人一左一右的,時不時的還和蕭牧碰一下杯,像極了一家人吃飯的場景。


    “小丫頭啊,你父親蕭啟是個不錯的人。”蕭牧喝了一口酒,“當年的事,是朝廷對不住他,對不住你們孤兒寡母。”


    蕭月嵐沉默。


    “我不能把過錯全部怪在蕭代身上。他為得位,做了一些對不起太多人的事,我都知道,我都看著,但我隻看著。”


    蕭牧歎息一聲,“他滅口的時候,我可以安慰自己,那是來不及阻止。可是他選你祭天的事,我當時並未出手製止。”


    “這都是人命呐,還是功臣的人命。用刻薄寡恩來說當今皇上,都是春秋筆法了。古來為了那個位子,無數皇家子弟,無所不用其極,毫無人性。想用一句對不起來做補償,未免太瞧不起天下人了。”


    護國公把話說到這份上了,蕭月嵐隻能沉默。


    “還有你啊,那個秦懷,是你先生吧。”護國公看看秦修竹,後者此時也沉默不語。


    “我當年見過秦懷一麵,聊過幾句,是個大才。可惜了,可惜了。”蕭牧伸手拍拍秦修竹的肩膀。


    “國公爺,就憑你剛才那幾句公道話,自責的話,敬你!”蕭月嵐舉杯。


    “好,識英雄,卻不能重英雄,我這次隻能飲半杯。”蕭牧說完果真隻喝了一半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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