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凰說過,珊瑚海有四寶,一是海神傳承,二是極陰之花,三是草木海豚,四是深海之王的洞府,隻是依照楚銘的拙見,都比不過飛禽之王的一顆內丹。


    神凰每年吞食的天材地寶成千上萬,雖然大部分都難以吸收,可哪怕隻有萬分之一的藥力融入內丹中,也能積攢出難以想象的能量,楚銘雖然成功奪舍了龍王之身,更是煉化了魂魄,但其實沒有想象之中的輕鬆,身體反而在每況愈下,戰力較之之前,更是跌落了不止一星半點兒。


    這大概就是反噬和弊端了,而且極其明顯,再任由其發展下去的話,恐怕最後就連五境戰力都保不住,可能還有生命危險。


    在修行控水之術的時候,楚銘就時常有大病初愈的虛弱感受,四肢酸痛,心力交瘁,在對神凰出手前,更是常常在半夜中咳血,以至於翻來覆去難以入睡,恨不得將引以為傲的龍王之身從身上扒下,然後大吼一聲“獸潮退散,媳婦降臨”,就投胎去找青梅竹馬......


    可楚銘終究還是舍不得死,更不願意變迴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稚童,隻能主動適應與龍王之身的排斥,但戰力的下滑不可挽迴,楚銘心中有一萬匹草泥馬奔騰而過,再這樣下去,別說平定獸潮,楚銘甚至隨時都有可能暴斃。


    與神凰交戰,看似占據上風,其實楚銘一直處於劣勢,更是險些被這位飛禽之王算計致死,如果換做之前,起碼不至於如此狼狽。


    煉化神凰內丹之後,這種情況得以好轉;鬼魅曾做過解釋,相較於其它獸王的內丹,飛禽之王的內丹更有營養,楚銘如今隻覺得頭頭是道,龍王吸收天地之力補充內丹中的修為,楚銘退而求其次,以獸王內丹中的修為之力代替,無疑是以次充好,多多少少會加重反噬,但是神凰內丹又有不同,雖然吞食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藥物,但神凰每日都會祛除內丹中的雜質,令其變得更加純粹,以至於最終內丹中的能量磅礴且精純,堪稱極品中的極品。


    尋常五境獸王的內丹,楚銘往往需要三至五天的時間才能煉化,煉化的同時,身體愈加虛弱,不斷惡性循環,最終形成的負荷甚至會威脅生命。但是神凰的這顆內丹,卻是恰恰相反,哪怕二十餘天過去了,內丹中的能量仍舊沒有耗盡,更為難得的是對身體有利無弊。


    因為反噬而出現的不良感受,楚銘幾乎每天都要經曆,隻不過是由小變大,累加程度愈發驚人,煉化兇獸內丹更是會加重這種情況,所以這種行為無疑是飲鴆止渴,讓楚銘心中都有了一陣陰影,但是神凰的內丹卻不僅隻是給他帶來裨益,就連鬼魅的身體都有好轉,帶來的好處之多,遠超預料。


    靠著神凰內丹的磅礴修為,楚銘得以死死咬住深海之王的身形,不至於跟丟,但是如何都開心不起來,本以為這顆飛禽之王的內丹足夠支撐他度過珊瑚海之行,一勞永逸,可他在趕路方麵上就消耗了太多能量,珊瑚海無邊無際,跟著深海之王一起橫渡沒有盡頭的內海,無疑是一件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所以內丹中的能量正在瘋狂流逝,按照這種狀態繼續發展下去的話,恐怕再過幾天,神凰內丹就要被消耗殆盡了,楚銘叫苦不迭的同時,更覺得心疼,鬼魅倒是樂觀許多,哪怕內丹中絕大多數的能量,都用來趕路,他仍是不以為意,隻是讓楚銘好好迴味內丹的味道,要知道鬼魅可是從時空長河上遊而來,眼界奇高,神凰內丹固然稀有,但仍是不值得他心疼。


    如入無人之境的楚銘緩緩停下身形,喃喃道:“他們水遁了。”


    辰林作為全能王者,哪怕是置身於人生地不熟的珊瑚海,都沒有絲毫怯意,甚至敢於和深海之王在萬米海下決戰,這份膽量令人發指,深海之王所掌控的控水之術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置身於深海之中,更是如虎添翼,之前麒麟就險些死於控水之術下,哪怕是自稱肉身無敵的鬼魅都討不到什麽好處,乃至是顯得毫無還手之力,控水之術之強悍可見一斑。


    可辰林已是半步天人體魄,再加上自幼熟稔水性,故而到了深海戰場也不會有太大劣勢。


    先前辰林與四臂僵屍聯袂而行,麒麟為其斷後,盡量解決掉前者的後顧之憂,深海之王刻意追殺上來之後,四臂僵屍又挺身而出,試圖拖住這位女子王者。


    要知道四臂僵屍可是不死之身,這才有底氣單獨留下斷後,女子王者起先不以為意,直接將四臂僵屍打殺了幾次,但僵屍毅力驚人,哪怕慘死數次,都仍是毅然決然阻攔深海之王,在其修長陰森的手指之間,蔓延而出縷縷金絲,哪怕是金剛不壞之身,在金絲纏繞之下,都要皮開肉綻。


    金絲鋪天蓋地向前穿插而去,沿途島嶼被切割開來,化為漫天塵埃。深海之王最是厭惡家園被毀,飛禽之王已經犯了這個忌諱,不知這四臂僵屍是從哪借來的勇氣還敢效仿。女子終於暫作停頓,隻是沒有再去用象征身份的三叉戟,而是換了一杆長槍作為武器。


    支離破碎的三叉戟仿佛一觸即潰,所以青麵獠牙並不意外女子這個更換武器的舉動,冷笑一聲,不料深海之王似乎被觸及逆鱗,一槍遞出,仿佛一條蛟龍出水。


    青麵獠牙足足有四條手臂,三十六根如鷹鉤般的手指,每一根手指都飛掠出一道金絲,四臂一伸之下,就有三十六道金絲激射而出,可女子看似隨意遞出的一槍,其實摻雜了控水之力,數十道波濤從海麵上炸裂而起,紫袍女子身前再無半寸金絲。


    一槍更是將青麵獠牙推出百米之外,但其實他傷得不重,顯而易見,深海之王想要嚐試其它方法,來徹底殺死這個不死之身,已經不滿足於表麵上的殺他了,甚至要將不死之身當做玩具擺弄!


    青麵獠牙刹那間感到毛骨悚然,但仍是仰仗著不死之身咄咄逼人,身形穿過重重波濤,不退反進,期間金絲來來往往,攻勢足以傷到金剛不壞之身,可連她的衣角都不曾劃破,猙獰兇惡的青麵獠牙收起了金絲,以長滿骨刺的雙拳對敵。


    紫袍女子眼中滿是怒氣,抬起槍,一個平平無奇的來迴橫掃式,就和僵屍的拳頭在刹那之間連續碰撞數十次之多,繼而出槍速度猛然暴起,一時之間槍影漫天,在她的前方,已是是水潑不進,更別提沒有三頭六臂的僵屍了。


    刹那之間,青麵獠牙已經是碎裂成數十塊肢體,墜入海麵,但是很快又重新凝聚,再次浮現出生機,青麵獠牙雖然是不死之身,但每一次複活過後,體型都會肉眼可見的矮小幾分,但是四條手臂、以及如鷹鉤似龍爪的指頭,卻變得更加龐大,以至於透出一股子頭小身大的違和感。


    深海之王眼中無波無瀾,尋常僵屍非但沒有複生的本事,反而壽命極短,甚至活不過紫血流民的平均壽命,但與她交手的僵屍體質特殊,僅是這段時間,就死過不下十次,女子眯了眯眼,世間奇異的生靈太多,珊瑚海中,就有不少具備奇異天賦的海獸,甚至朱厭坐騎五彩祥雲,也近乎是不死的存在,但真的能不死?從古至今就沒有不會死的,強如那個不可名狀之物,僅是三根血管就能化作三座世界,就能化作天道法則,操縱一個時代乃至是一草一木,可最後不還是死了?


    女子沒來由冷笑一聲,手臂下沉,將長槍槍尖抵在海麵上,驟然發力,槍身頓時彎曲如倒立月牙,但從始至終都沒有壓入海麵一寸,就如同立於堅硬石板之上,女子看了一眼四臂愈加粗壯的僵屍,默默掐訣,輕輕鬆手,一槍慣性向上彈起之時,恰似白蛇吐露舌尖朝上扭去,還拖曳著極其厚重的冰涼水流,迅猛砸在青麵獠牙身上。


    又死一次。


    女子出乎意料沒有離開,靜等青麵獠牙再次複活,如此好的耐心,顯然是下定決心要先除掉這個後患。


    青麵獠牙再次複活後,身形僅僅隻有一尺多高,每一條手臂卻有一丈之長,模樣愈發顯得滲人,抖了抖身軀,四條手臂盡數斷裂開來,好似壁虎斷尾,手臂才剛剛離體,就蒸發成一陣黑煙,身材矮小的僵屍張開嘴,將黑煙盡數吸入嘴中,身體霎時間膨脹而起,隻是嘴中有鮮血溢出。


    不等擦拭嘴角鮮血,又是一大口鮮血猛然吐出,以悍不畏死著稱的的僵屍之王竟是沒有了繼續逗留的想法,喪家之犬一般逃了。


    深海之王眼神晦暗不清,辰林已經遁入水下,這個舉動很有自尋死路的嫌疑,同時還有養虎為患的可能,她百思不得其解,閉上眼睛深唿吸一口氣,然後褪去身上那件紫袍,隻留下一件掩蓋她傲人身材的晶藍甲胄,


    她要遁入深海萬米。


    ——


    深海之中,辰林與一位海神舊部並排而掠,後者已經化形成一名體態豐腴的女子,叫做犁山鰩,她從袖口撈出十餘尾綠色魚兒,遞給辰林,微笑道:“初次見麵,不成敬意。”


    辰林微微放緩速度,詫異道:“難道這就是那傳說中的草木海豚?”


    犁山鰩點頭道:“沒錯,這些都是貨真價實的草木海豚,整座珊瑚海也就才幾百尾出頭,平日被深海之王護得像是親兒子一樣,想見一麵都難,但是我就大方多了,十幾尾草木海豚無償給你,都不眨一下眼睛的。”


    辰林身後撐起一口洞天,把綠魚盡數吸入進去,咿咿呀呀的哭泣聲蕩然無存,辰林自嘲道:“看來這些草木海豚並不喜歡我。”


    “一群白眼狼。”犁山鰩對憨態的草木海豚扯了扯嘴角,厭惡道:“不喜歡就捏死。”


    辰林好奇問道:“草木海豚都是從哪來的?”


    犁山鰩皺眉道:“這些都是我偷偷摸摸帶出來的,這件事可千萬不能讓深海之王知道,不然這個兇狠的老女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辰林皺了皺眉頭,眼前這名女子是海神舊部,如果摻雜家族身份的話,她更是深海之王最為信任的手下之一,故而有接觸草木海豚並將其盜走的機會,辰林嘴角勾起,委實沒有想到會收到如此大禮,女子像是想起了什麽,提醒道:“答應麒麟的,要將草木海豚分一些給他。”


    辰林點了點頭,平淡道:“知道。”


    犁山鰩試探性問道:“那......”


    辰林沉聲道:“深海之王這個位置,不日必將屬於你。”


    麵對一代水陸雙棲之王的承諾,犁山鰩卻是憂心忡忡說道:“曆任深海之王的地位,都少不了三叉戟的維持,因為那裏麵蘊藏著鎮殺一切存在的力量,但是我所見到的三叉戟,早就支離破碎了,哪裏像是神器,破銅爛鐵還差不多,以為隻是用來狐假虎威嚇唬人的,但是沒有想到那裏麵還真的有海神之力,要是提前知道,我哪裏敢背叛她......”


    辰林冷聲問道:“你見到了飛禽之王被殺?”


    犁山鰩點了點頭。


    辰林笑道:“那你應該再清楚不過,那海神之力已經見底了,退一萬步而言,有本王護著你,何須懼怕那海神之力。”


    犁山鰩嘀咕道:“隻要三叉戟存在一日,哪怕有兩位王者扶持我,深海之王的位置依然不可能由我繼承,因為以我的本事,注定不能掌控三叉戟,既然三叉戟中的海神之力已經所剩無幾了,那能不能徹底一些,直接毀了三叉戟?”


    辰林低聲道:“按照你與麒麟的約定,再加上本王出手相助,斬殺深海之王綽綽有餘,三叉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神器,如果有可能的話,最好不要毀去,你駕馭不住沒關係,本王難道還沒有這個實力嗎?”


    犁山鰩冷笑道:“三叉戟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掌控的,曆任深海之王飛升或者死去,三叉戟都會自行迴到海神傳承之中,隻有經過海神意誌的承認,才能將三叉戟取走,就憑你這段時間的所作所為,還想被海神意誌認可?況且三叉戟的價值遠遠不如之前,你費盡心機拿到了又有什麽用?”


    辰林默不作聲,犁山鰩輕聲道:“三叉戟作為曆任深海之王的武器,不知擊斃了多少敵人,有這個前車之鑒,你還不打算一鼓作氣徹底毀去此物,以防後患?”


    辰林反問道:“三叉戟毀了,你就能將深海之王取而代之?”


    犁山鰩皮笑肉不笑道:“下一任深海之王都內定選好了,海神舊部對其甚是擁護,她若是想上位,板上釘釘是一唿萬應、眾望所歸,所以她也得死。”


    顯而易見,犁山鰩公然背叛深海之王,還偷偷盜走草木海豚,其實辰林與她並不相識,僅僅隻有一麵之緣,倒是麒麟與她相識已久,這一任走獸之王與飛禽之王沆瀣一氣,時不時就發兵入侵珊瑚海,來來去去多了,再加上麒麟本就有收買海神舊部的想法,終於在一次機緣巧合下得償所願,遇見了犁山鰩。


    事實上,在還未遇見麒麟之前,犁山鰩就曾數次掩護“入侵者”逃出生天,甚至暗殺守護外海防線的海神舊部,這種要比助紂為虐更加嚴重數倍的行為,無疑是人神共憤,但她從始至終沒有絲毫愧疚,源於她在珊瑚海過得並不好,甚至可以說是一塌糊塗,她因為本體相貌極其醜陋,從小就被嫌棄孤立,後來還經曆各種欺騙背叛,這讓她心思愈發陰沉,她的親人好友對她所受過的委屈都滿不在乎,如何能注意到她愈發陰暗的心理?


    從此以後,每每見到入侵者到來,她便欣喜若狂,也不在乎是否會對自己造成威脅,隻希望他們的燒殺搶掠能再過分一些,每次看到入侵者大開殺戒,她都恨不得加入其中,甚至會在事後掩護這些入侵者滿載而歸,迴頭再去看慘不忍睹的家園,她不會有絲毫憂傷,但是看到入侵者的屍體,她便會心疼得抱頭痛哭,一次比一次哭得傷心,幾乎無法自拔。


    這種近乎變態的同理心終於被麒麟發現,進而對其委以重任,按照約定,隻要這一次計劃成功,麒麟就會扶持她為新一任深海之王,其實女子並沒有太大的野心,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成為深海之王,但是她一想到,外海防線是由深海之王一手搭建,她就興奮得不得了,等她成了深海之王,第一件事就是撤去外海防線,讓入侵者光明正大劫掠一迴,不要再像往常一樣偷偷摸摸,把珊瑚海當成自己家就是了!


    如果海神聽了這話,恐怕會氣得跨界落水來清理門戶。


    辰林輕聲問道:“那份寶貝呢?”


    犁山鰩明知故問道:“是那從中遊飄下的寶貝?”


    辰林麵無表情對她點頭,犁山鰩嗓音嬌柔說道:“你先把深海之王和她的妹妹殺了,我在帶你去找那寶貝。”


    皺了皺眉頭,辰林冷聲道:“好不容易才將深海之王甩開,重中之重當然是先把寶貝拿走,刻不容緩,你懂不懂?”


    犁山鰩漫不經心道:“懂懂懂......”


    見到辰林麵龐浮現出一抹怒色,犁山鰩第一次流露出肅容,一張醜陋的臉龐多了幾分鄭重其事的認真神情,低聲道:“大戰一觸即發,場麵要多亂有多亂,我按照麒麟的吩咐,尋找你們要的那個寶貝,對熟稔海域地形的我來說,簡直是一個天賜良機,連草木海豚都被我在間隙時間盜了出來,你說我厲不厲害?至於你們要的那個寶貝,深海之王應該不可能隨身攜帶,大概會交由手下保管,而十之八九的海神舊部都已參戰,可以將他們排除。時間有限,剩下的海神舊部,我也不可能一一排查,我現在隻有一個推薦選擇,就是血魔鉗。你知道嗎,血魔鉗之王,是深海之王的坐騎,你知道嗎,開戰已來,這個坐騎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你知道嗎,這很可疑。”


    耳邊連續聽到三個反問,辰林有些頭大如鬥,加重語氣道:“血魔鉗,如同移動蟻巢,可以容納成百上千的海獸大軍,也可以用來儲存寶物,所以你的意思是,那份寶貝被深海之王藏入了血魔鉗中?”


    犁山鰩搖頭道:“不敢確定,但是有幾分可行性,你自己掂量掂量。”


    辰林惱聲道:“麒麟對你寄予厚望,但你的這個答案卻是太過讓人失望,別忘了,你不是孤身一人,麒麟分明就有派人協助你,而且不遺餘力,你對得起麒麟的信任嗎!”


    犁山鰩瞪眼道:“我可沒玩忽職守!”


    辰林沒好氣道:“那麽就是你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盡拖本王後腿。”


    犁山鰩冷笑道:“給你兩年時間,你又能做出怎樣驚天地泣鬼神的壯舉?”


    辰林怔怔無神,想不到時間過得如此之快,不知不覺已經在珊瑚海待了快兩年了,喟然長歎一聲,問道:“兩年時間還不夠麽?”


    犁山鰩咧嘴一笑,緩聲說道:“兩年時間是不短,可是海域實在太過空曠,馬馬虎虎晃蕩一遍,都需要數年乃至是數十年的時間,更別提是大海撈針一般尋找寶物,我就找到這麽些蛛絲馬跡,已經很不容易了,你可別蹬鼻子上臉,不然我咬死你。”


    這位水陸雙棲之王的臉色陰晴不定。


    犁山鰩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古怪神色,笑眯眯道:“要不你再出去大戰一場,反正你是水陸雙棲之王,四大王者中最為強大的存在,再加上麒麟,將戰時延長到數十年應該不是問題吧?要是你做得到,我也敢打包票,一定將那寶貝雙手奉上,隻不過時間嘛,打底都要十年。”


    辰林雙手成拳微微握緊,下定決心說道:“直接帶我去找深海之王的坐騎!”


    犁山鰩悶哼一聲,其實她與辰林一直都在暗中聯係,更是做足了準備,所以兩人會合的時候,距離血魔鉗的領地已是不遠,再攜手而行一段路程,逐漸來到一座海底世界。


    珊瑚海盛產珊瑚,數量之多,幾乎覆蓋整座海域,海獸族群大多會鑽入珊瑚中繁衍生息,安家立業,同時還會修繕珊瑚的長勢與形狀,盡量打理成能夠提供防護的同時,還不影響族群出行。


    血魔鉗也是海神舊部之一,曾在外海防線上立下赫赫戰功,但也因此損失慘重,每一出現,就會被入侵獸王群起而攻之,不得不退入內海休養生息,這一次戰役,雖然有大量血魔鉗投入戰場,但是為了保存有生力量,仍有一半留在洞府中安享太平時光,以備不時之需。


    大片珊瑚圍繞洞府而生長,叢叢簇簇,互相交錯,就如同地宮四周矗立的高牆,中央處也有不少珊瑚挺立而起,隻是長勢不高,邊緣上如同高牆的珊瑚堆積出十餘米高度,襯托之下,內部三三兩兩的珊瑚仿佛是可有可無的雜草。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怪異巨石散落四處,墊出了類似於重巒疊嶂的地形,再加上若隱若現的珍珠貝殼,讓這座洞府的布局燦燦生輝。


    辰林自言自語道:“看來這裏就是血魔鉗的洞府了。”


    犁山鰩嗯了一聲,辰林望向毫無防備在洞府內休息的血魔鉗,平靜問道:“那份寶貝藏在哪裏?”


    犁山鰩不以為意說道:“血魔鉗之王是當今深海之王的坐騎,深得這個老女人的信任,所以你們要的那份寶物,很有可能就放在血魔鉗之王身上保管。”


    辰林眯起眼,沉吟道:“血魔鉗之王,當今深海之王的坐騎,你去將他找出來......”


    犁山鰩古怪笑道:“我眼力勁差,找不到。”


    “你說什麽?”


    辰林瞬間就有一種破口大罵的衝動,兩年時間,你隻找到這麽點蛛絲馬跡也就算了,竟是如此馬虎,好比一個寶藏藏在天涯海角,犁山鰩雖然沒有找到確切位置,但卻不能說毫無收獲,可這個收獲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僅是洞府內,滿打滿算就有近千頭血魔鉗,體型如山的占十之一二,這些都有可能是血魔鉗之王,他要如何找?


    辰林隻覺得白來一趟,露出一雙圓瞪怒目,繼而仰天低吼道:“走獸之王害我!”


    但辰林終究不願半途而廢,身後洞天有一頭黑蟒付出,還咬著一柄薄如蟬翼的利劍,緩緩遞了出去,戛然而止在辰林腰部位置,這個距離,抬手之間便可抽出,辰林身形飄然下沉,落在血魔鉗洞府之上,然後抽劍突進而衝。


    一如飛禽之王大開殺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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