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學日益,為道日損,損之又損,以至於無為。


    修行之道就是如此,曆代高真無不是累世道根俱足,經曆數劫成道,才得一紀飛升。


    上官穿雲決定以後慢慢來,總有一天會恢複渾天儀的。


    看了一下劍匣中靜靜躺著的飛劍,上麵銀光中帶有一些紫光,泛著陣陣光華,一看就是靈性十足,上官穿雲感覺了一下,隻要自己心念一動就能飛出百步斬殺人頭。


    歡喜之下拿起飛劍用神識觀察了起來。


    “嗯?”裏麵神魂核心能量旁邊布滿了一些神魂能量,縮成一團停留在飛劍內部兩側,一副想要融入飛劍核心的樣子,但飛劍核心散發著陣陣劍氣,這能量根本無法靠近。隻能在周邊徘徊,而且還在慢慢的消失,估計再過幾個時辰,這團外來神魂也就會永遠消失。上官穿雲有點疑惑。


    每次斬殺敵人之後,強大的劍氣都會將一切都斬殺的灰飛煙滅,怎麽這次有了這些?


    每次紫氣滋養之下雖然也在緩慢的增長,但也不會增長這麽多,每次運用飛劍殺敵都不會出現這種情況的。飛劍最忌不純,但凡飛劍都不可能讓異種能量多存活一秒,隻要碰到就會消磨幹淨,最是果決。


    “難道?”上官穿雲覺得自己已經明白了,一定是在自己修煉的時候有外魔侵擾,飛劍自動護主,將其斬殺,沒自己控製,才造成這種現象。


    隻有一種可能。


    “飛劍靈性慢慢在增強。”


    “飛劍之道,貴在至精至純,唯微唯精。容不得絲毫捷徑,非我修煉所得,雖能唯我所用,但不符合劍仙根本道理。”


    上官穿雲想明白之後,拿起飛劍,一指點出一道劍氣,將飛劍核心之處的一些外來神魂能量斬了出來。


    神魂飛散在空中,大致的形成一個動物的輪廓。在空中飄散了片刻,慢慢的消失在了虛空。


    點了點頭,飛劍輕輕的顫抖了一下,好像在做出了迴應。上官穿雲感覺到飛劍的靈性,歡喜的拿起來左右翻看了一會。暗道。


    “幸虧自己修煉的是劍仙,不然就會以此方法當成提升修為的捷徑,最後就會變得貪婪成性,四處殺害眾生掠奪神魂來提升修為,後果就是飛劍核心雜亂不堪,亂七八糟,進而影響自己心性,思亂如麻,離道越來越。”


    “但劍仙之道卻不會有這種麻煩,曆代劍仙收徒都是師父找徒弟,沒有聽過徒弟沒找到師父的,選擇性格堅韌,做事果決剛斷之士,所以最重心性磨練。所以依劍仙的心性,隻要確定為有害之物,皆一劍斬之。”


    又拿起飛劍仔仔細細的檢查了許多遍,接著用神魂洗煉了一翻。感覺沒有問題,將飛劍放入劍匣,起身將劍匣背在背後。拿起隨身佩劍,準備先離開再說。


    上官穿雲推開門,入眼一看脊背一緊,退後一步右手瞬間握住劍柄嘣的一聲出劍。下意識說道。


    “哎呀媽呀!”


    上官穿雲已經準備進攻,但看到了這東西沒一點反應的待在那裏一動不動,剛下意識的以為此物收斂了氣息。


    竟然連自己都發現不了,嚇了自己一跳,自己都準備開始搏命了,但觀察了片刻才發現此物已死去多時,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生命特征。


    上官穿雲這才上前觀察起來,這東西身高四尺,頭上裹著一塊文士方巾,身上套著下半截好像被啃掉一截的儒生常服。雙手環抱於胸前,都在袖子下麵,隻能看到頭上好像漏出了兩撇長須。


    上官穿雲用劍將方巾挑了下來,入眼的是一直碩大的老鼠頭。鬆了一口氣。


    “我當是什麽,嚇我一跳,原來是隻快成氣候的老鼠。”


    隨後又將老鼠身上的儒服挑下。雙爪都已經有了手掌的輪廓。爪子上散發著陣陣血光。


    但身上散發著陣陣揮之不去的血腥味,看著這隻巨大的老鼠,暗道。


    “原來昨晚是此物,看來是想用陰神出竅之法來對付自己。他如果用本體前來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用陰神來對付劍仙肯定是必死無疑。尤其是對這種一看就知道是殺生害命的妖邪之物。”


    上官穿雲又看了一下這老鼠,全身也有許多能煉製成法器的材料,像鼠須做個探尋風吹草動的法器,但自己是劍仙,劍心通明,對周圍異常氣息更加敏感,用不上。


    這牙齒和爪子做成專門穿牆打洞的法器也是不錯,遇到堅硬之物用牙齒做成的法器破碎,在用爪子配合挖土,但自己飛劍一出,再堅硬的物質也會被劍氣破壞本源,基本就散了,再說自己也沒打算專門挖洞去。要了也是沒啥用處。


    食之無味,棄之可惜。


    隨後上官穿雲在院子裏搜尋了一會,找到了一個洞口,鑽進去看了一下,裏麵四通八達,不知道能鑽哪裏去。暗道。


    “不愧是老鼠,打洞專業,估計這盛京各處都被他挖到了吧,不知挖到城外了沒?”


    想到這裏,上官穿雲忽然眼睛亮了起來,如今這大梁王朝四處混亂不堪,如今連盛京的龍氣也有些不穩,在發展下去遲早會亂,這洞卻不錯,如果真能打通各處,說不定以後用的上……


    上官穿雲準備先迴去再說,轉身準備出洞口離開這裏,忽然眼角一瞥,看見一個好像儲藏室一樣的地方,放著亂七八糟的許多東西。


    走過去一看,發現都是些書籍紙張字畫筆墨金銀細軟之類的東西。


    旁邊還有個土挖成的桌子,如果不是上麵有筆墨紙硯等東西的話,上官穿雲真不敢確定這就是桌子,說白了也就是一個小土墩。


    上官穿雲隨手翻看了上麵寫的幾頁字。字跡歪歪扭扭,比自己的還難看,自己的毛筆字雖然寫起來費事,但起碼別人能認,但這字上官穿雲看了半天,也沒猜全,連猜帶蒙的辨認出大致意思。


    上麵說,他是一隻老鼠,啃了一副有靈性的墨寶,開啟了靈智。後來靠著本能修煉,在吃了人之後才感覺到了世間有如此美味,還能提升修為,他想要離開此地卻被龍氣壓製,最後隻能在地下打洞,而且一條洞口已經快通到了城外,他馬上可以離開了。剩下的上官穿雲也猜不出來,上麵圈圈又圈圈,又是打叉又是畫圈的。


    不過最後署名卻看清了,叫勞書仁。


    上官穿雲笑了一下,感歎道。


    “老鼠人,勞書仁,到底是老鼠還是人?挺貼切的。可惜沒人引導,而走上了邪道,不然未必不能做個真正的修行之士。”


    預感這地方有大用,就順手將這幾張紙揣進了懷裏,準備讓兄長上官行雲研究一下,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麽東西來。


    上官穿雲看了旁邊的幾本書籍和畫卷,估計這就是勞書仁的藏品了,隨便翻了一會,將金銀打包,打開幾副畫看了一下,感覺還沒自家兄長上官行雲畫的好。


    自家兄長名叫上官行雲,都以為武安侯三妻四妾,但實際上三四五妾,還生有一子,名上官行雲,由於侯府大夫人劉氏打壓,所有人都有意的忽略了此對母子,一直在侯府偏遠角落相依為命,直到上官行雲七歲時他母親被大夫人找了個理由活活打死。


    此子才被自己母親帶了過來養著,自己母親想將他過繼到自己名下,但他始終沒有同意,後來在上官穿雲剛清醒過來後,這位兄長考中了秀才功名,就搬到了原來他們母子住的那座偏遠的小院,自己母親苦留不得後,知道他心意已決,也就隨他去了。


    上官穿雲隱隱約約記得,自己這位兄長好多次在自己被侯府幾個孩子虐打取樂的時候,他一直擋在自己身前,寧可自己被打的遍體鱗傷,也不讓別人動自己一毫。


    所以兩兄弟關係也比較親近。上官穿雲看了這幾副畫,也看不出個什麽所以然來,比自己畫的好那是肯定的,但比起兄長上官行雲那就差了許多,根本沒有那種神韻。


    這幾副畫中也就那副涼亭美女圖看著比較好點,畫的特別細致傳神,涼亭,美女,旁邊還有些花草,都畫的特別仔細,跟真的一樣,上麵也沒有署名,看著順眼,就收起來打成包袱一起帶上。


    出了洞口,將大老鼠的四個爪子以及胡須,牙齒都拆了下來放在了包袱中,剩下的屍體點出一團丹火化為灰燼。離開此地後去了一趟離這裏最近的一個牙行。


    出了牙行的時候多了一張房契。準備迴去給弟弟破爛大王上官青雲,讓他去打理去,反正自己這裏一些用不到的東西都往他那扔,而每次他都像寶一樣的藏著。而這些東西在自己看來就是破爛。


    上官穿雲背著劍匣,挎著三尺青鋒,肩膀上挎著一個包袱,一看就沉甸甸的分量顯得不輕,包袱上麵還有一個長出一截的畫卷,身上沾滿了灰塵。


    不理會一路走來別人奇怪的眼光,知道這位是武安侯府公子的人,都感覺比較差異,平時不沾染一絲灰塵的上官穿雲好像是從土裏鑽出來的一樣,上官穿雲即使內心無比堅定,也感覺到有點不自在。


    等能夠看到侯府大門的時候上官穿雲才感覺鬆了一口氣。


    往前看了一眼,發現一個背著書箱的書生打扮,身材挺拔,眼神倔強帶著淡淡的憂傷,看似很慢,但移動速度很快,從侯府另一邊走來。


    上官穿雲知道,這就是自己那位喜好讀書的兄長,也是武安侯府唯二的讀書人,一個是自己二娘也就是二夫人之子,上官淩雲,因為外公是戶部尚書,所以發揚傳統家風,所以武學一般,專門讀書。


    還有就是自己這位兄長上官行雲,從小特別懂事,但對自己和弟弟上官青雲非常愛護,由於他生母之事,想考去功名來,替生母謀個封號,所以讀書,而且還不差。


    “穿雲,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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