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元清最後是被景淵抱迴去的。


    畢竟是在外麵,雖然身下有魔氣墊著,奈何它主人現在是個不清醒的,時不時就失靈裹到他身上了。


    所以全程下來,諸元清意識恍惚,後背被軟草摩擦了一遍又一遍,別提那些前來查看情況的修士,這又是另外一重心理壓力。


    總之,等景淵重新撿迴神智,諸元清身心俱疲,在人懷裏一邊揪人一邊喘氣,連之前要找麻煩的想法都暫時忘了。


    勞累過頭的結果就是他迴去後睡了一天半,夢裏也不安穩,總感覺自己被翻來覆去地啃。


    魔道實力為尊,景淵擊敗赫連決,自然就是下任魔尊。


    對於那片黑霧,其餘魔修們想方設法也沒能進去,最後隻能各做各的事,順便等裏麵的人出來。


    這一等就是五天。


    五天後。


    好消息:他們新任魔尊出來了(雖然抱著一位不知是男是女的修士)


    壞消息:魔尊進入魔宮就閉門不出


    眾魔修站在緊閉的大門前麵麵相覷,最後不知是誰揮揮手:“散了散了,魔尊估計是在陪美人呢,哪有時間搭理我們。”


    於是大家都散了,不過神識還是盯著魔宮這個方向,就等著搶先在新任魔尊麵前刷刷存在感,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他們等了兩天,魔尊終於出來了——同時飛出來的還有一個繡著鴛鴦紋的軟枕。


    在令人膽寒的視線掃來瞬間,所有魔修都悄咪咪收迴了神識。


    唿,好險。


    -


    魔宮內,諸元清攥著被子,胸膛大力起伏,一看就被氣狠了。


    誰懂一覺醒來發現自己光溜溜躺在床上,身下還有個人扒著看的驚悚!


    諸元清不知道其他人什麽反應,但剛剛要不是及時見到景淵的臉,憑著僅剩的理智克製住殺意,那人的脖子已經斷了!


    而看到臉的刹那,兩手的交錯,濕熱的唿吸……


    他立時就想起來了。


    景淵在殺意顯現時退開半步遠,拿著一個小盒子站著,眉峰淩厲,實在想不出他剛才在幹什麽。


    “出去……”


    “師尊,我在幫……”景淵見人情緒不對,哪裏還記得別的,東西一丟就要上前。


    “出去!”


    諸元清沉下聲,紅著眼眶盯住人,對上視線時瞳孔一縮,又把頭挪開。


    景淵知道師尊的脾氣,自然也知道這種時候放著師尊一人亂想是大忌,聞言難得堅決,腳步反而向前,虛虛抱住人,親吻一下人的耳尖。


    “好,我出去,師尊別生氣,您那裏有點受傷,方才我在上藥,絕對沒有別的意思。”


    眼前的耳垂爆紅,隨後一個枕頭就扔了過來。


    “景淵,你給我滾出去!”


    這聲音又急又怒,按理來說景淵應該害怕了,可他偏偏聽出師尊聲音下潛藏的羞澀失措,聞言順著勁風飛出大門,故意砸在柱子上,好大的一聲悶響。


    寢殿內的諸元清手指顫了顫,懷疑地朝外看一眼,餘光瞥見地上掉落的藥膏,好像是景淵剛剛丟下的。


    他眉頭一皺,掀開被子,隨後毛都炸了起來,猛地合上被子,眼裏哪還有平時的冷靜自持。


    紅了……居然紅了!


    他要砍了這個不孝之徒!


    一把抓住矮桌上的茶杯,諸元清惡狠狠灌了一口,清甜的蜜水流入口腔,總算壓下一身的火氣。


    一杯喝完,先前發生的場景一點點複蘇,諸元清低著頭,手中茶杯旋轉,悄悄紅了耳朵。


    好氣……


    又斟了一杯,一飲而盡,諸元清咬著牙,不得已正視自己的想法。


    但,他確實享受到了……


    鼻尖嗅著的是自己最喜歡的燃香,身上蓋著的是最舒適的雲紋錦被,丹田內靈力充足……


    這傻子,居然忽悠自己用了采補的功法。


    就不怕自己實力恢複,中途一劍砍了他嗎?


    腦海裏一幕幕過往的景象閃過,有小景源拖著小短腿爬山的,有練劍的,還有打開食盒的……諸元清抱著膝蓋,內心亂糟糟的,最後畫麵定格在男人俯在耳邊,低啞著嗓音喚師尊的時刻。


    為什麽?為什麽不推開呢?


    屋頂,景淵擔憂地看著諸元清將喝完蜜水,將自己埋在被子中,緊蹙的眉頭就沒有放下來過。


    這一夜,床上的人埋了多久,屋頂的人就看了多久。


    直至旭日初升,諸元清還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他支著僵硬的脖子抬頭,後背忽而覆上熟悉的溫度。


    一碗甜粥伸到眼前,身後的人出了聲。


    “乖,想不明白弟子陪您想,我們先喝粥,好不好?”


    “千錯萬錯都是弟子的錯,師尊千萬不要生氣,實在氣不過就打弟子,景淵絕不反抗。”


    一晚上的憋悶與不知名的委屈終於傾瀉而出,諸元清一口咬住麵前的手腕,眼眶濕潤。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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