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鼠迷蹤符,又稱千裏伏鼠迷蹤符或者更為簡單的一種叫法,逃命符。


    能讓符籙使用者在幾息之間進行十多次長距離傳送,每次傳送距離幾百裏到幾千裏不等,傳送次數完全隨機,傳送的方向完全無法預判。


    這玩意就是完完全全的逃命手段,若是有更好的選擇絕不會有人選這玩意,畢竟一個根本不可控的東西很有可能讓人剛出虎穴再入狼洞,鬼知道啟動這符籙後人會去哪?


    “x!”經曆了幾番天旋地轉不說待到周圍的空間穩定下來後趙辛的視野中除了有被自己死死護在懷中的張雨外便是覆著白雪的青鬆,可惜自己在的地方貌似不是地麵!“嘶......”


    “沒事吧!”即使身下是蓬鬆的雪地,剛剛那一下摔的還是讓張雨急切的問道趙辛的情況。


    “沒,沒事!”靈力雖然調動不了但趙辛的肉體可是實打實的結實,這點小磕碰就當灑灑水了,但趙辛畢竟還是有生以來第一次體驗到這種靈力被封印的感覺,體內傳來的不適感讓他還是不想起身。


    可這可不是你不想就不想的?北地的嚴寒可不慣著你!


    潛龍學院的院服道袍雖然有著一定的驅邪避毒的功效,但可沒保暖這功能。學校裏大夥可都是靠著不停運轉功法抵抗嚴寒的。眼下被封印住氣海的兩人可沒那麽多靈力來運轉功法禦寒。


    “嘶,冷!”從趙辛懷中起身的張雨立馬便是感受到四周的嚴寒,有那麽一瞬自己甚至想再迴到趙辛的懷中躲著。


    “嘔!”另一邊意識到眼下情形確實不妙的趙辛也是立馬起身調動著體內僅存的微薄靈力將剛剛吞入腹中的納戒慢慢取出體內,就是這玩意拉嗓子的感覺著實難受!“x的,總算取出來了!”


    把納戒在雪地裏搓了搓又在衣服上隨便擦了擦趙辛也是立馬從納戒中取出了件毛皮大衣替張雨披在了身上。那枚儲物戒是情急之下胡亂拿的,也不知道裏麵存了些什麽東西,別是我藥材儲備戒就好了。


    眼下也容不得自己多想,趙辛摸出枚迴氣丹便往嘴裏麵塞。


    “沒用的,氣海被封,吃下去的丹藥隻會化作靈力消散。”裹著大衣的張雨見到趙辛服下丹藥後抬手在趙辛的丹田前方一捏,雖說是形成了顆不規則的水團但這水團也並未維持幾秒就消散開了,“看,剛剛那顆迴氣丹的靈氣已經完全逸散了。”


    話是這麽說,但趙辛明顯不信邪還想再試試。


    閉上雙眼進入內視世界,趙辛隻見到一堵厚厚的屏障死死的覆蓋在了自己那隻有小塘大小的氣海上,就是這玩意讓自己的靈力無法調動?


    “x。”雖說內視下的自己無法使出實質性的攻擊但倍感憋屈的趙辛還是不自覺的往前揮出了一拳,這毫無力道的拳頭甚至不能在那光幕上激起一道漣漪。“嗯?”


    一拳無果趙辛卻是感受到自己體內的這番小天地內有些別樣的違和感,“靈力無法流通所以變得更為凝實了嗎?”


    要是繼續被這樣壓縮下去我氣海要是承受不住最後不會爆吧?


    甩了甩頭將這股駭人的念頭驅除,趙辛還是靜下心來在這光幕上慢慢摩挲著。


    自己的靈力雖說也在慢慢侵蝕著這層束縛但效果終究太慢了。這道封印說到底不過是敵人留在自己體內的一道靈力,真要靠著自己的靈力侵蝕和它慢慢消散的話感覺沒個個把月是不太現實。


    關鍵眼下自己二人是在這不知道哪的荒郊雪嶺上,沒靈力真能撐到那時候?


    “唉...”長歎了一口氣,趙辛也是退出內視狀態起身道,“不行,搞不定這玩意!”


    “封印的事情確實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但更重要的事情是搞清楚我們在哪?”自己這正準備跳上樹上看看四周的情況的時候卻沒想到趙辛這麽快的迴到現實這邊了,“還沒說呢,剛剛你用的那道符,它的作用是什麽?”


    既然想知道迴去的方法那自然要從那道符籙上入手,隻是在聽到這符籙的隨機性後張雨也不免驚訝。這玩意確實是逃命法寶但也忒邪門了,這萬一把我倆傳送到什麽絕命死地那怎麽辦...不過眼下的情況至少比落在那些人手裏好些吧,至少現在兩人還是自由的。


    “...你會看樹年輪嗎?”


    “不會?”


    “...太陽呢?”


    “現在天上在下雪呢!”


    “那我的野外知識已經用盡了!”直接進入自暴自棄狀態的趙辛也是躍到樹尖上瞅了瞅四周,沒有靈力的兩人不過是“稍強”一點的凡人罷了。真要碰上魔獸什麽的可就是隻有逃命的份,就這還是看對方想不想拿自己打打牙祭。“我看那邊有山,先往那邊走吧。”


    在趙辛二流的野外求生思維中有著極其簡單的邏輯,隻要找到山就能找到河,順著河走那便能找到人,隻可惜這樣的思維完全不能在北原這種違背了四季時節的地方運用,是福是禍全看天命。


    ......


    北地的天黑的如此之快以至於二人還沒反應過來便已是入了夜。三下五除二的用重劍刨了個土坑搭了個雪蓋二人便當做是築了個簡易的庇護所貓了進去。


    大衣貼牆,長毯為墊趙辛第一次為自己平日裏存了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東西感到慶幸。


    隻是兩趙辛在挖坑的時候明顯沒怎麽估算好大小,以至於躺下後兩人不得不局促的擠在一起形成一種極為曖昧的狀態。


    敲亮一枚靈晶,確認它發出的幽光勉強能提供點照明後趙辛把石頭放到二人頭上然後蛄蛹著轉向張雨。


    “辛,你說我們會不會死在這裏啊。”


    “別瞎想!”事實上這事自己也沒個底,食物雖然短期不缺但總歸會吃完的。還是靈力的問題,這片林子就目前看來還沒看到一隻魔獸的蹤跡,但如此大的生態係統中自己可不會覺得這裏沒什麽危險。


    “可白天我們差點就死了,不是嗎?”趙辛那邊還在想著求生的事時卻是忽然察覺到張雨將身子更加依偎到自己的懷中說道。


    “不會的,他們要的隻是人質,一群恐怖分子怎麽敢傷害大炎的人。”輕撫著張雨的秀發趙辛說道,自己也隻能說些安撫的話。在傳送符啟動前趙辛看到那人眼神中隻有著邪念,如果留下來的話絕對沒有好事!生不如死,這個詞出現的瞬間讓趙辛感到一陣惡寒。


    如果說之前的二人都還是被保護在溫室中的花朵的話,那現在的二人也隻不過是瞥見了一眼室外的風霜罷了。


    “辛,還記得我們剛剛開學時候老師問我們的問題嗎?”在趙辛的懷中沉默了許久,下定決心的張雨說道,“我們為什麽要修煉。”


    當時的你並沒有告訴我答案,但趙辛隻是默默的聽著。


    “我想變強,隻要強到可以去殺了我的舅舅就行了。”感受到張雨抓住自己的那隻手的力氣,趙辛繼續安撫著懷中的女孩。“殺人”這個詞,哪怕是有覺悟的趙辛也不想真正的麵對。


    “就因為家產,就因為地位這些,為什麽就要害死了我的爸爸媽媽......”


    權與力,誰不追求?修士?修士若不追求還分什麽築基元嬰大能真仙?在絕對的誘惑麵前莫說親情,人性都不免讓步。


    那張雨的父母又怎麽能想到在自己家這樣一個落魄的修士世家中自己那下三濫的弟弟竟是能做出奪嫡殺兄的事情。張家的窩囊老爺子更是害怕直係無人,就算能猜測到是誰動的手也是以父子情深的借口在內心欺騙自己要放過這二兒子一馬。


    要說唯一做的能讓張雨父母瞑目的事情就是保下張雨並送她遠離了這破敗的家族。


    “我原本想的是殺了我的舅舅無論如何都無所謂,但今天我才發現我這麽害怕。”瑩瑩幽光下張雨說著說著抬起頭來和趙辛的目光對上,“我害怕報仇的時候被我那舅舅殺死。”


    “我害怕我報完仇後被官家抓到判處了死刑。”


    “我害怕我逃出國外後過上那種居無定所隻能四處逃跑的日子,我害怕...”


    “!”張雨知道自己一旦說出這些話後麵前的這個男人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可嘴唇上突然襲來的觸感還是讓自己驚了一陣,但自己甚至沒做出什麽抵抗就完全接納了他,是的·,十幾年的時間裏自己早就接受他了,隻不過礙於修士仙途以及仇恨一直沒踏出那一步罷了。張雨啊,你自己果然貪心,比那個畜生般的舅舅還要貪心,要把他卷入自己的仇恨中來。


    “不要害怕了,不管未來會遭遇什麽我都和你一起麵對!”看著張雨通紅的麵色,趙辛說道,“我喜...不,嫁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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