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片刻,她身形一閃,抽出佩劍,劍光凜冽,直刺宋原。


    宋原身受重傷,自然抵擋不住顏如玉淩厲攻勢,手中彎刀勉力格擋,卻隻換來自身橫飛出去,重重摔在湖畔木樁上,跌入湖水中,掙紮著起身。


    “你……你知道我是誰嗎?兩年前,正是洪三千宗師的威勢令李青雲不敢動我,否則我當時早已魂歸九幽。”


    此刻,宋原故技重施,試圖再借洪三千之名威懾眾人。


    然而顏如玉看向張海鷗一側,期盼他收迴指令,可惜未能如願。她隻得歎道:“宋原,取你性命並非我所願,實因張海鷗欲殺你,我身為侍女,不敢違背其令,故而得罪了。”


    顏如玉的動作看似緩慢,實則暗藏玄機,她在等待旁人的幹預,如此一來既能遵循命令,又能避免殺害宋原。


    果然,有修士出手了。


    劉文歡率先行動,手握仙靈長刀,刀光霸道,一道銳利的刀芒肆虐而出。


    鏘!


    刀劍交擊,激起陣陣星屑火星。


    “欲誅宋原,須先過我這一關!”劉文歡刀鋒向前,一身磅礴氣勢猶如江河奔騰不息。


    又有另一位修士踏步而來,與劉文歡並肩而立,開口言道:


    “此戰,我也參與!”


    這正是顏如玉所期待的一幕,她淡然迴應:


    “那麽,便讓你們見識一下吧!”


    此刻的宋原已從地上躍起,再度揮刀衝向李青雲。


    “張真人……”


    蔡潤豔焦急如熱鍋上的螞蟻,連連唿喚著。


    張海鷗取下一截蘊含生機的楊柳枝條,信手一甩,那枝條猶如離弦之箭,破空疾飛,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砰砰……


    接連不斷的撞擊之聲響起。


    與顏如玉交手的兩名修士手中的兵器竟被那楊柳枝條生生打落,二人連忙後撤數步,但這枝條並未停止攻勢,反而化作一道犀利劍氣,直插在宋原麵前,令其驚懼不已,不敢輕舉妄動。


    “顏如玉,將李青雲帶到我這邊來。”


    張海鷗朗聲道。


    顏如玉一時愣住,發現自己之前的小算盤未能奏效,遂轉身背負起李青雲,疾馳而去。


    劉文歡等人瞬間醒悟,忙追趕上去,卻終歸慢了一步。


    此時的李青雲遍體鱗傷,被放置在張海鷗麵前。


    江書琪目光緊鎖蔡潤豔,其身畔站立著十數位修煉古武的高手,個個蓄勢待發,準備隨時投入戰鬥。


    “蔡潤豔,李青雲身為武道中人,古武者間的生死搏鬥乃是常事,戰場隕命亦無可厚非。你如此煞費苦心去營救他,以為自己是在做出一項壯舉嗎?”


    江書琪語氣充滿自信,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之意,對著蔡潤豔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吻接著說:


    “我早已說過要斬草除根,你帶來這些古武者若敢插手,也同樣難逃一死。”


    她目光轉向張海鷗,上下打量一番,問道:


    “閣下並非古武修行者,適才那一根楊柳枝看似簡單,實則蘊含玄機。但願閣下能認清局勢,溫寶山和雲依柔兩位已明智地選擇了退避,還望閣下也能知難而退,否則誤了自身修為,豈不是得不償失?”


    對此,張海鷗神色平靜,答道:


    “我答應他人之事,必當全力以赴,因為我期望他人承諾於我的事情,也能如約兌現。”


    話音未落,他的目光悄然掠過顏如玉,其中含義耐人尋味。


    顏如玉仿佛感受到了這層深意,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愧疚,但她並未表露,隻是默默承受,麵上毫無波瀾。


    他繼續說道:“我應允蔡潤豔助其鏟除宋原,希望你不要再從中阻撓,剛才我對你說的話,同樣也是我想對你說的。”


    江書琪凝視著他良久,企圖從中探尋出些許破綻,卻始終未能得逞,隻能沉聲說道:


    “果真如此?即便是付出生命代價,你也決心要幫他?”


    “確實!”張海鷗堅定地點點頭。


    江書琪接著說:“既然如此,那便較量一番吧!”


    隨後,她朝身邊的古武者們示意道:


    “諸位前輩,請問哪位願意出馬迎戰?”


    “我來!”


    劉文歡毫不猶豫地跨出一步,目光炯炯地注視著張海鷗,話語中透出堅定的決心:


    “我有幾個疑問想要向你請教,我擔心你隕落之後,我的困惑將永無解答。”


    張海颶有些困惑不解,迴應道:“但講無妨!”


    劉元澄目光銳利地問:“你可曾與修煉聖地經京城的第一宗族——瑤華宮有所接觸,特別是其中的玉玲瓏仙子?”


    張海颶的眉頭微蹙,迴想起此人身旁總是與劉瑜煙形影不離,兩人間還時常竊竊私語,而劉瑜煙正是出身於京城的那個顯赫家族。


    難道他們真的與瑤華宮的玉玲瓏有所牽扯?


    “的確有過一麵之緣。”


    聽見張海颶的迴答,劉元澄的眼眸微微收縮,緊盯著他追問:“果真如此?你們首次相見是在何處?”


    張海颶反觀其人,質問道:“你又是何人?為何要向我這般低微修士詢問這些?”


    “你……”劉元澄一時啞然,繼而威脅道:“隻要你如實迴答我的問題,我可以考慮在你仙逝後保你遺體完整;否則,我必將你挫骨揚灰。”


    張海颶冷哼一聲,反駁道:“既然你已決意取我性命,我又何必迴答你的問題?莫非你以為自己愚蠢至極不成?”


    “你……你說誰是傻子呢?分明是你自己!”劉元澄勃然大怒,瞪視著他,再問:“那麽,請告知,在何處你與那位玲瓏仙子初次相遇?”


    張海颶對此顯得頗感厭煩,冷聲道:“要動手便快些動手,不必在此囉唕,令人煩躁不堪。”


    劉元澄音量陡增,言辭篤定地提出猜測:“難不成是在昆侖秘境一座廢棄的修真觀之中?”


    聽到這話,張海颶的眼神驟然凝聚,顯然此人與玉玲瓏的關係非同一般,竟然連這樣的秘密都知曉。他沉聲問道:“那你與玉玲瓏仙子究竟是何關係?”


    劉元澄胸有成竹地答道:“我是她的雙修道侶。”


    張海颶眼中寒光一閃,不久前剛收到玉玲瓏遞來的退盟書,如今卻又冒出個自稱她夫君的人,這就意味著二人早已私下暗通款曲?


    自己竟成了個被背叛的修行者?


    “你當真稱得上她的道侶?有何憑證?”


    劉元澄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問題,隨手取出一枚閃爍靈光的夫妻契約令牌,嘴角掛著得意的笑容:“此物便是鐵證!”


    刹那之間,張海颶腦中隻剩下了被背叛的憤怒。


    此刻,蔡瑾萱慌忙走上前來,低聲提醒道:“張真人,玉玲瓏仙子身為京城第一世家的天之驕女,她的聯姻之事必會引起諸多勢力的關注,一旦訂婚或完婚,必會在修真界引起軒然大波,各家媒體也會爭相報道。”


    當初那份退盟書送達江南的時候,蔡瑾萱等人正在召開緊急會議,對於玉玲瓏與張海颶之間的糾葛自是一清二楚。她認出眼前的劉元澄正是京城劉氏家族的傑出子弟,同樣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聽聞蔡瑾萱之言,張海颶覺得頗有道理,於是收斂心緒,果斷地道:“好吧,我去聯絡一下玉玲瓏仙子!”


    與此同時,在遙遠的京城,一處隱蔽且充滿古韻的樓閣建築群中。


    一名美豔絕倫的女子正持劍修煉,劍氣縱橫,劍影重重,伴隨著曼妙身形施展而出的劍法,令人心生敬仰。一劍揮下,前方的河流瞬間斷裂開來,河底裸露在外,水花高高濺起,直衝數百丈之高。


    “好劍法,果然不負京城第一武道奇才之名,修為又有所精進。”


    在一旁靜靜觀看著這一切的老者發出讚歎之聲,滿麵都是自豪之情。


    就在這時,案幾上的傳訊法寶突然震動起來……


    女子瞥了一眼,冷聲道:“不予理睬!”


    那位老修士抬眼望去,淡然道:“你不是一直期待著張神醫的傳訊嗎?現在他來了。”


    女子微愣,收起手中修煉用的飛劍,緩步上前,取過靈機戒內的通訊珠,隻見其上閃爍著“張神醫”的字樣。她收斂心緒,深吸一口氣,接通了傳訊:


    “張神醫,我一直在此靜候你的消息。”


    “那封要求解除仙侶契約的信函,你已經收到了……你說什麽?我的道侶?”


    原來這位女子便是與張海鷗訂下仙侶契約的其中一位,來自京城第一宗門玉玲瓏家族的傑出弟子。


    聽見張海鷗的質疑,玉玲瓏不由得一陣愕然。


    “有位自稱是你道侶的男人找到我這裏?你竟敢在我倆共結仙緣之時,背盟另尋他人?”


    那邊張海鷗語氣強硬地質問道。


    “荒謬至極!”玉玲瓏頓時啞然,言辭間盡顯嚴厲,“誰人敢妄稱是我的道侶?”


    “他自報家名為劉文歡。”


    聽聞此名,玉玲瓏心中頓時生出些許厭惡,答道:“此人我並不相識;我欲與你詳談此事……哎……哎……”


    然而張海鷗卻毫不猶豫地中斷了通訊。


    玉玲瓏被這般對待,心頭怒火翻騰。身為京城第一宗族的嫡係繼承人,備受推崇的皎月仙子,同時也是武道界公認的絕頂天才,這樣的她何曾受過如此輕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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