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村長滿臉喜悅地看著我:“那麽……關於我趙家村成立修煉資源共濟會之事,往後還需閣下多多扶持。”


    我輕輕頜首,示意身邊的高真君:“共濟會之事,便交由高真人全力操持,我暫且隻負責驗收修煉物資,隻要貴村提供的材料達到修煉要求,本座自然會盡數接納。”


    “多謝閣下慷慨相助!”趙村長眼中精光一閃:“此事若能成行,必將引領我高家村眾多修士踏上修行富饒之路,真是感激不盡。”


    不多時,趙村長通過秘術聯係上了三弟子,大約過了二十餘息的時間,但見三弟子駕馭飛劍急馳而來。


    入門之際,察覺到眾人圍坐於古木之下共享靈膳,三弟子拍了拍肚皮笑言:“還未至巷口,便已嗅得此間仙宴香氣四溢,定要飽餐一頓才可,這些日子在療元殿內,可把我饞壞了。”


    我看向三弟子,發現他氣色尚佳。


    “父親,您和高……”


    話音未落,三弟子忽地身形一頓,原來他的目光此刻落到了我的身上,從驚愕轉為了怒火,旋即欲向我發起攻擊。然而卻被他父以及高家父子及時阻攔。


    三人一番勸誡解說後,三弟子得知我與周真人有所關聯,當下立刻服軟道歉,聲稱一切皆是王浩之意,與他無關。


    他更是表示願拜入我門下,協助我對付王浩,施展種種詭計暗算之策。


    然而,我對這位三弟子並不完全信任。畢竟,他僅僅因我背後勢力強大便背棄了昔日兄弟王浩,將來一旦遇到更為強大的存在,難保他不會再背叛於我。更何況,他是否真心歸順,目前尚未可知。


    因此,在對待此人的問題上,我必然需保持警惕,絕不能將其視作親信好友。鑒於他曾對馬濤出手,我便讓他向馬濤道歉並以示誠意。


    三弟子在向馬濤致歉之時,態度極為誠懇,尊稱馬濤為濤師兄,甚至不惜掌摑自身三次以示悔悟。


    待用罷靈膳,我騎乘靈禽電動車載著馬濤向市區而去。馬濤在路途中興奮不已,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內心的感受,他表示當老三稱唿他為濤師兄並向他道歉的那一刻,仿佛積鬱已久的憋屈瞬間得以釋放,那種感覺,簡直無以言表的痛快淋漓。


    我含笑而語:“隨我一同修行,將來必讓你痛快淋漓,那些曾欺侮過你之人,都將俯首低眉,在你麵前尊稱你一聲濤師兄。我要讓你立於修煉之巔,既有威嚴又有財富,令你位列仙班。”


    “大師兄,弟子願追隨您修行,真心感激不盡……”馬濤語氣激動,說到後來甚至帶上了哽咽,顯然他已忍受諸多屈辱,此言乃是出自肺腑。


    “自家師兄弟,何需言謝,用心修行為要。”


    待我們二人行至城鄉交融之處,我的飛劍法寶忽然靈力耗盡,無法再行進。


    我無奈之下跳下飛劍,對馬濤道:“此刻正是對你意誌的試煉之時。”


    馬濤一愣:“試煉我?試煉什麽?”


    “你先下法寶。”


    馬濤從飛劍後座躍下,滿麵困惑地看著我。


    “飛劍靈力已竭,你需將其推迴山門駐地。”


    “那你呢?”


    我邪魅一笑:“自然是要覓一輛疾風遁光符代步。”


    “你……”


    馬濤麵色微慍,卻仍答道:“罷了,念在你相助之情,我就推迴去吧。”


    “別忘了替我補充靈力,事後將飛劍法寶的令牌送到我山門住所,午後還需使用呢。”


    恰好此時一輛瞬移法陣顯現,我迅速揮手示意停下。正當我欲登乘離去之際,馬濤喚住了我,提議道:“不如我搬到你們的居所同住如何?我看你們那裏似乎尚有空餘之地。”


    “好主意,這樣一來,師兄更能庇護於你。”


    “那你可得事先和黑師兄、麻師兄打聲招唿,萬一他們不同意……”


    “你既是我的遠房師弟,若他們不同意,我便以師門律例處置他們。”


    說完這番話,我拉開法陣門戶步入其中。


    迴到洞府,陰陽怪氣的老黑與麻骨修士正在比拚秘術紙牌,小胖則在床上悠然自得地品吸著靈草香煙。


    我心想如今的小胖也算是在洞府內抬得起頭了,想當年,他在洞府中行事處處小心謹慎,哪裏敢如此閑適地品煙啊。


    “小胖,幫師兄清掃一下那張修煉床位,馬濤師兄要搬進來居住。”


    小胖一愣,瞥了一眼旁邊的空床位:“那上麵也沒雜物,他來了直接拂幾下塵土便可。”


    我尚未開口,老黑便已怒目圓睜地瞪向小胖:“要不是你這位師兄袒護你,你想一日之內要挨多少迴教訓?師兄讓你幫忙,你還在這兒拖延時間不成?”


    小胖連忙從床上彈起,急匆匆地跑去打掃床位:“黑師兄教訓的是,弟子知錯。”


    隨後我又叮囑了幾句老黑,讓他平日裏多多關照馬濤。老黑深以為然,一口答應此事交由他來負責。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馬濤來到洞府給我送上令牌,並帶著他的修煉寢具而來。我們在洞府為他舉行了一個簡短的迎新儀式,此舉讓馬濤感動不已,淚水漣漣,也許是對我萬分感激,他還上前與我久久相擁。


    或許我們兩人自幼都不是善於煽情之人,這般長時間的擁抱反而讓我有些尷尬……


    至日薄西山之際,我駕馭飛梭瞬移到了靈翠峰下的葉溫嫻所在之門派駐地。一如昨日,當諸弟子在申時末端紛紛離去,而她直至酉時中刻才悠然走出陣法結界。


    今日葉溫嫻卻獨自行於清風之中。待其臨近,我戲謔道:“你看,辰時你僅遲到不足一刻鍾,然而此刻卻比眾人晚離近半個時辰,如此算來,倒是失策了。”


    葉溫嫻旋即搖頭否認:“並非如此,我隻是因掌門助我在法寶內錄入了一些修煉秘籍與靈術指導,便於我夜晚潛心研習。”


    心中略感不安,我追問:“隻是你們掌門與你在殿內嗎?”


    “非也,另有兩位正在殿內閉關修煉的師兄陪伴在側。”她迴道。


    “那還好,但日後還需謹慎些。倘若隻剩你與掌門,或僅剩你與一位師兄單獨相處時,務必尋個由頭提前告辭,哪怕是以修為不穩需靜修為借口。”我提醒道。


    葉溫嫻聞言,輕笑一聲:“哎呀,你想多了,我們掌門德高望重,眾師兄也都是品性淳良之人。”


    “識人難辨真心,何況你初入門派,對他們的修為品性尚未深入了解。畢竟美貌出眾,引人矚目,你更應小心行事才是。”我繼續言道。


    話音未落,葉溫嫻的傳音符震動,她接通後告知對方即將抵達,隨即便對我言道:“速行吧,正元靈脈的使者還在等待我們。”


    於是我和葉溫嫻一同駕馭遁光來到另一條幽徑,找到了正元靈脈設在凡塵市井的辦事處所在。


    正元靈脈港城分支位於遠郊之地,擁有一座獨立的仙府與宏大的禁製廣場。而在人間市井之處,則另設一處辦公重地。


    我們此行的目的地正是這處辦公重地,在值守仙吏的引領下,進入一間雅致的議事廳,見到一名約莫三旬有餘的管事大人。


    此人梳著儒雅的偏分發型,身著裁剪合體的道袍,周身散發出一股學究般的書卷氣息。雙方互相行禮並報上名號後,他目光在我身上流轉,開口問道:“溫嫻道友曾提及,閣下有過前科,曾在天牢服刑,此事可是真的?”


    我坦然點頭承認:“不錯。”


    鑒於我要破壞這次的見麵,我特意揀選惡劣之事陳述,力求讓他對我留下極差的印象。我續道:“當年因誤入歧途,涉及丹藥爭奪之事,被拘押囹圄,曆時四載。”


    聞此,葉溫嫻忙代我澄清:“馬真人,他是遭人構陷,其實並未參與丹藥爭奪之事,其中必有誤會。”


    馬真人沉默不語,隻是緊緊凝視著我的雙眼。我亦故作灑脫,露出一副桀驁不馴的目光迴應他,仿佛獄中生涯令我引以為傲。


    察覺到我這般態度,馬真人微擰眉頭,眼底掠過一絲厭惡之意。顯然,像我這般曾經囚犯之人,他實則難以認同。


    片刻後,他再度發問:“道友可有何擅長之技?”


    “無甚特別所長,唯精通武鬥之道,以拳腳功夫而言,倒也頗有些造詣。”我這般迴答,讓一旁的葉溫嫻不禁愕然迴首,朝我投來驚異的一瞥。


    馬經理眉頭擰成了川字,目光在葉青瑤與我之間流轉,似乎在揣摩著難以言表的玄機。


    “馬宗師,他昔日修行根基深厚,位列門派前列,若非遭人暗算,晉升九天仙道學院或是二十一重天書院皆是輕而易舉,他的靈智出眾,隻要你稍加點撥引導,必然不負你的期望。”


    葉青瑤竭力為我重塑形象,顯然她極其希望我能加入此地修煉。


    馬宗師沉默片刻,指尖在紫檀木案幾上輕輕敲擊,猶如古韻悠揚的樂章。隨後,他對葉青瑤含笑而言:“放心吧,青瑤,你父母與我郭真人交情匪淺,這入門弟子的席位自會為你保留,不如讓他三日後前來修煉,先在此處體驗半月的試煉,你看如何?”


    葉青瑤聞聽此言,頓時歡喜雀躍:“多謝馬宗師,真的太感激了。”


    然而我心中卻五味雜陳:即便我此刻修為散亂,形如凡夫俗子,馬宗師竟仍願意賜予我這樣一個機緣?


    不甘放棄的我,向馬宗師詢問修煉日常、每月修假日數以及修煉資源的分配。無論他迴答何事,我都暗示自己或許並不適合此處修煉,亦或對資源分配與休假安排頗有微詞,試圖激怒他。


    然而馬宗師泰然自若,麵對我種種質疑,始終表示願給予我一個嚐試的機會,先隨眾弟子一同修煉再說。


    無可奈何之下,我隻得向馬宗師討取聯係方式,並稱需迴去深思熟慮一番。


    待我和葉青瑤離開修煉區域,一路來到電動車旁,葉青瑤滿臉慍色地看著我:“萬裏,你是故意的吧?”


    我佯作不解反問:“故意什麽呀?”


    “你還跟我裝蒜呢,你自己心裏清楚我說的是什麽事。自從你踏入這裏開始,你就一副消極抵觸的態度,專門挑刺,明顯就是想讓人家拒絕你嘛!”


    “我隻是將自身的狀況如實相告,省得到時候宗門得知我諸多不足之處,反倒影響了你後續在此修煉的安排。你……”


    “你分明就是故意為之!”葉青瑤憤憤地打斷我,“我看你根本不想來這兒修煉,既然從一開始就無意加入,為何又要答應我呢?”


    我苦笑迴應:“否則,豈不是隻能繼續留在皇家仙宮混日子嗎?到時候……”


    “不行!我不管,反正人家已經答應接收你了,你就必須安分守己地來這裏修煉,而且修煉態度必須要端正,不準再胡鬧明白了嗎?”


    眼見葉青瑤正處於怒火中燒之際,且我可以私下聯係馬宗師以解決此事,便點頭應允知曉了。


    “那你可得記住,如果你不來修煉,或者來了卻不專心修煉的話,我會非常非常生氣的。”


    “嗯。”


    話音剛落,葉青瑤的通訊法寶響起,其母催促她迴家用餐。於是我們二人不再談論此事,我將葉青瑤安全送到家後,又迅速返迴皇家仙宮的方向趕去。


    路上,我找到間隙給馬宗師撥通了傳訊符,將自己的心意傳達給了他。


    馬真人聽完之後,麵上顯露出一絲譏誚之色,他以一種嘲諷而又淡漠的語氣問道:“你所言之意,乃是壓根未曾打算加入我門下修行,僅因對她有所承諾而前來應試?”


    “不錯,實乃抱歉,叨擾了真人清修。”


    “那好吧,吾便尋一由頭,將你遣返塵世。”他接著詢問。


    “嗯,馬真人但可告知宗門高層,認為弟子曾犯大錯不宜留於山門之內,或謂暫無適合弟子修煉之地,抑或是覺得弟子難以擔當重任便可。”


    令我頗感驚奇的是,馬真人毫不猶豫地應允下來:“罷了,你還有何事需向本座稟報?若無,則此次通話就此結束。”


    “無他事,感謝馬真人援手之恩。”


    掛斷通訊符,我不禁暗自思量,馬真人如此爽快定與今日我在試煉中表現出的不堪有關。他內心深處恐怕亦不願我這樣的修士踏入山門修行吧?


    正因為我與葉清舒一同參加入門試煉,待抵達皇家仙宮之時已是夜幕降臨。這倒也為袁霜製造了一個良機,她在眾修士麵前對我嚴加訓斥一番,繼而順勢引領我去見劉江真人,並在我麵前向劉真人曆數了我的種種過錯。


    袁霜聲稱我屢次挑起爭鬥,常有遲到早退之舉,甚至擅自離崗,如今她的丹藥殿已無法容納我這樣的修士。然而劉江真人卻希望我能留在丹藥殿繼續修行,我卻佯裝與袁霜慪氣,告訴她自己寧願轉投沐浴峰修煉。


    劉江真人並未深究,旋即點頭答應。他讓袁霜離去,留下我在他的洞府內,聲稱有事相商。


    “萬裏道友,你入我皇家仙宮修行尚不滿月,所引起的風波卻已非同小可。”


    劉江真人邊抽煙邊眯眼審視著我,他的話語之中似有讚賞之意,仿佛對我這些日子以來的作為頗為滿意。


    “劉真人,弟子也是迫不得已,那些人總是欺辱於我。”


    “如你這般毫無根基的年輕修士,頻頻觸怒各方,早該遭到重創逐出仙宮,然至今仍安然無恙,這其中緣故,你應該清楚吧?”


    我心中明了劉江真人之意,遂恭敬答道:“自然,皆因劉真人庇護弟子,在此弟子深深感謝。”


    “貧道並非慈悲為懷的散仙,更不會白白相助於你。”


    “弟子心知肚明,劉真人若有差遣,弟子必定遵命行事。”


    劉江真人微微頷首表示認可。緊接著,他伸手拉開身旁的書函,從中取出一封封裝有靈石的信封,觀其厚度估摸著約莫價值五千萬上品靈石。


    “此些靈石你且收下,前往陳罡真人之處修煉,務必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凡有關陳罡真人之事,皆須及時向我匯報,你可明白了?”


    對此,我並未推辭,上前接過了那封裝滿靈石的信封:“弟子明白。”


    “去那裏也不要一味惹是生非,樹敵過多隻會讓你在修行路上步履維艱,我亦未必能時刻出手為你化解危難。你要學會與同門建立深厚情誼,多結識幾位生死與共的道友,以此壯大自身修為。假以時日,若你修行有成,貧道隻需動動口舌,陳罡真人或許就會主動讓賢,那時貧道便可助你踏上更高層次的修行之路。”


    劉河顯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在我麵前描繪宏偉藍圖,我亦迴以感恩戴德之態,再次向他表示敬謝之意。


    “罷了,你便迴去整理一番,隨我去清修之所吧。”


    “謹遵劉宗主之命。”


    自劉河道場退出,我袖中通訊符驀然閃爍起來,展開一瞧,赫然發現是葉溫姝傳來的秘箋。


    閱畢內容,我不禁愕然失神。


    “萬裏,我對你之作為深感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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