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小時後叫我。”她咕噥了句。


    路珝有些心疼的看著她,見她睡著,隻輕輕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


    某人卻摟得更緊了。


    他已經休息夠了,並沒有什麽困意。


    隻是安靜的窩在她懷裏,任由她抱著睡。


    直到時間到了,他才輕輕的推了推她。


    “別動,我困。”


    “四個小時已經到了。”路珝輕聲道。


    宋昕斕腦袋蹭了蹭他,語氣還帶著剛睡醒的輕微鼻音:“那你可以幫我穿衣服嗎?”


    “好,那你鬆開我。”


    宋昕斕鬆了手,依舊閉著眼睛,半點不想動彈。


    一副不願醒來麵對這操蛋現實的模樣。


    宋昕斕睡覺基本隻穿一條內褲。


    路珝早已從剛開始的麵紅耳赤到後來的習以為常。


    他有她空間鈕的權限,從裏麵拿出了一套新的衣服來。


    先是給她套上了一條寬鬆的黑色長褲。


    把背心套到了她脖子上,吃力地把他的手臂穿出。


    宋昕斕依舊一動不動躺在那,最後見她穿得實在吃力。


    才慢悠悠坐起身,摟著他的腰,整個人沒骨頭似的挨著他半眯眼。


    路珝背靠著床尾的牆,才不至於被她壓得坐不穩。


    給她穿好衣服後,又整了整他有些淩亂的頭發。


    才道:“穿好了。”


    宋昕斕摟著人蹭了蹭:“不想動。”


    “我陪你一起去。”路珝被摟著,隻戳了戳她露出來的臉。


    “那你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陪著我。”宋昕斕手伸進了他衣服裏,摸著他腰側光滑的肌膚。


    “好,那你起來。”他被摸得有些癢,說起話來聲音都有些微微發顫。


    宋昕斕這才不情不願地撐著身子起身,輕輕舔舐了一下他後脖頸的輕微凸起。


    路珝隻覺渾身像是被電流劃過,又麻又癢。


    “宋昕斕,誰讓你……”他有些氣惱地瞪著她。


    卻因為眼尾的一點紅,顯得格外的像一隻受了欺負的貓兒。


    宋昕斕這才心情頗好地起了身。


    拉住了他的手:“走吧,你說要陪我的。”


    路珝拍開了她的手,起身整理好自己後,才跟她一起來到了一號實驗樓。


    實驗樓內,七個研究人員正圍在一起不知在討論些什麽。


    那四個醫療人員則在一邊的蒸餾儀器上測試著。


    見宋昕斕過來,眾人頓時都安靜了下來。


    那些研究人員對於宋昕斕的態度都還算不錯,起碼還沒有人敢給她臉色看。


    畢竟這怎麽說也是方少爺多年來的合作夥伴,還是這迴他們迴來取儀器和協助的對象。


    雖然儀器沒送出去,但好歹是碰麵了。


    在哪裏進行研究實驗,倒也不重要。


    他們即便一開始不清楚,但總有人清楚。


    私下裏聊上幾句,便也都知道了。


    宋昕斕當場建了個群聊,將她之前擬好的兩份文件發到了群裏。


    一群人圍站在一張方桌前,宋昕斕從空間鈕裏拿出了智腦。


    智腦投射出來的光幕比光腦要大的多,裏麵是文件的詳細內容。


    她快速對眾人講解了起來。


    粗略講解了一番後,就開始分配項目。


    除了文件內的兩個方案外,還要著手水源被投放了埃瑟涅感染源的問題。


    四個醫療人員負責水源這一塊,剩下的七個研究員和她則各分配研究tim藥劑優化及埃瑟涅感染源適應人體方案。


    “我們的時間是不確定的,所以時間是我們最寶貴的東西。”她道。


    “明白。”一群人陸續迴應道。


    於是,宋昕斕收起了智腦,手按在桌麵上聲音淡淡:“那就各就其位吧。”


    ……


    四個醫療人員隻花費了兩天時間確定了水源內疑似感染源的分子組織。


    宋昕斕拿著他們的檢測結果和結論翻看著。


    那些水源內肉眼看不到的分子組織就像是大量的感染源被分解後的樣子。


    微小且難以捕捉,但又確實存在。


    人類正常飲用水源後,那些被融進水源中的感染源就會一點一點的進入人體內。


    隨著人類飲用的水越來越多,感染源也會逐漸在人體內成熟。


    “我們嚐試過對水源進行蒸餾,或者提取為超純淨水,不過長期飲用是不可行的。”其中一個醫療人員道。


    “我們也試圖將裏麵的感染物質提取出來,但它的單位太小,


    難以提取不說,耗費的時間也相當長,並不利於我們現在的形勢。”


    畢竟工程量較大,人一天的所需水量都沒法供應過來。


    宋昕斕:“天樞星的自來水管道有很多條,分別取自二十六江,


    我們這片三角區的水源取自明成江,問題隻能出在明成江內或通水管道內,


    雖然這個問題總要解決,但重要的還是解決我們這群人自身的用水問題,明成江和管道的事可次之,卻也不能落下。


    按照我的體質,過不久,那些感染者就會聞著味兒來,到時人隻會越來越多,所以,淨化不了也要繼續想辦法淨化。”


    四人皆鄭重點頭。


    於是宋昕斕接下來的一周,兩邊都跟進著。


    直到莊園內的外來感染者越來越多。


    白瓊盈和費洛琳都會穿著骨骼戰甲將人提留到她跟前來。


    兩個人的關係一直都是相顧無言,卻又是一副十分欣賞對方默契樣兒。


    蕭奕儂和鞠煥被放了出來,守在賀染幾人身邊。


    要是有感染者舞到他們跟前,直接做掉。


    付延開和薑巳也和賀染他們一起待著。


    前者每天看著網絡上的動向,時不時進入軍部內網查看。


    以便了解最新的動向。


    後者時不時駕駛著機甲在莊園附近巡查。


    但出於為數不多的人道主義,她也沒下死手,隻能把人抓到宋昕斕跟前來。


    宋昕斕每天腳不沾地。


    水源過濾淨化的問題也暫時得到了解決,但仍無法大規模解決民眾用水的問題。


    她隻讓那四人繼續研究琢磨,自己則一心撲倒了將感染源無障礙與人體融合的實驗之中。


    那十幾個恢複正常的高級感染者也開始了輪流當實驗對象。


    半個月過去,她終於試驗出一款新型藥劑。


    既能斷絕感染源與裴繼產生的某種聯係,又能強化人體本身,而不被埃瑟涅人化。


    這是通過她體內觸須對他們心髒處感染源的反應而得出的結論。


    隻不過這種藥劑依舊存在著一定的不穩定性。


    它隻能將這種狀態維持在一個時間段內,而且時間段有些不大穩定。


    多次測試後,兩天是不會出錯的數值。


    若是沒有及時補充藥物進體內,感染源帶來的反噬隻會更強。


    因此,有兩個恢複正常的高級感染者在實驗中死了。


    宋昕斕隨地坐在了一棟沒人的實驗樓門口的地板上。


    背靠著牆,眼神沒有聚焦地盯著天空看。


    路珝和費洛琳兩人一起去清理湧進來的感染者了。


    其他人也都在各忙各的。


    一時之間周圍寂靜得讓人微微放鬆了下來。


    發了一會兒呆,才聽到有人靠近的腳步。


    她眼神微微聚焦:“哥,你怎麽來了?”


    “宿舍樓那邊陽台能看到這邊,看你一個人坐在這我就過來了。”宋星祈語氣依舊溫和。


    “是不是最近太累了?”他問。


    “累啊,可是結果還是差強人意。”她手撐在膝蓋上,語氣聽不出悲喜。


    宋星祈並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但也大概知道她說的是實驗研究那些事。


    他溫聲安慰道:“隻花了半個月就有了結果,無論結果如何,已經很棒了。”


    她垂著腦袋,欲言又止了一會還是什麽也沒說。


    她能感覺到王種的氣息越來越活躍,就像是當時遇到裴繼時的那種興奮,那種深入靈魂的興奮。


    她能從中讀懂一些信號,一些讓她覺得不大妙的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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