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家人原本是想向程晚清求助的,但是看程晚清竟然是要他們全族的命嚇的立馬又去求薑順德。


    一個年老的人滿臉悲痛的說:“順德啊,我不知道你聽誰說了些閑言碎語就要要了我們的命。


    我們可都是你的族人啊,你當年一走了之,你的母親妻女可都是族裏再護著。沒有族裏那樣的亂世隻是兩個女人不得讓人生吞活剝了啊。


    你說我們害死了你的母親和穆氏,那簡直是無稽之談,你的母親明明就是因為思念擔憂你重病不起啊,就連穆氏都是因為生產時大出血傷了身子才落下病根,最後病死了。這與我們何幹啊。


    要說害死你母親和穆氏的,你才是罪魁禍首啊,我們這麽多年辛辛苦苦替你守家,讓你安心在外麵打仗,你不感激我們,反而想要我們死,順德啊,你不怕對不起薑家的列祖列宗嗎?如果我們都出了事你就如浮萍一般無依無根,沒有族人庇護,就算你貴為侯爺也是會被人瞧不起,被人欺淩的啊。”


    薑順德低著頭不說話,其實他雖然恨那些族人欺騙了他,但是他也更恨自己,這個人有一句話說的對,真正害死母親和穆瑾的人是他,是他的不負責任。


    老者看薑順德不說話,以為有用,就接著說:“你怨恨我們騙了你,可是我們也是為了你好啊,當年你迴來的時候你家裏什麽都沒有了,什麽都不剩了,你讓我們怎麽跟你說,難道說因為你的離家出走,你母親思念成疾病死了,妻子也病死了?我們是怕你內疚啊,與其讓你恨自己,還不如讓你恨一個已經死了的人。


    再說穆氏也確實把你家的祖產全賣了,誰也不知道她把錢送到哪裏去了,你的女兒也不知所蹤,沒準當初就是知道自己不行了,提前賣了祖產把你女兒送走了,甚至我都懷疑她是假死,就為了卷走薑家的祖產啊。


    順德我們沒有冤枉穆氏啊。”


    薑順德眼神閃了閃,腦子有些糊,他迴廬州調查的結果和薑楠跟譚延風說的接近,但是因為時間太長了,當年的人也死了不少,認識穆瑾和薑楠的人不多,誰也不敢保證薑楠說的話都是真的,畢竟穆瑾是真的把薑家祖產都賣了。


    而且族叔說的也有道理,騙他也許為了他好,他當時要是知道母親和妻子是因為他離家出走而死,可能會受刺激再也上不了戰場了。


    薑楠在一旁注意著薑順德的神色,看他麵色鬆動就知道,他又被說動了。


    她唇角勾出一抹譏諷的笑,輕聲說了一句:“蠢貨。”


    在一旁的萬俟昕也輕聲說:“的確挺蠢的,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打的勝仗。”


    薑楠:“他一個人又打不了勝仗,打仗是需要多方配合的,他蠢別人不蠢不就得了,他隻需要出手勇猛狠辣,讓敵人害怕就可以了。”


    說完她往前走了幾步,走到那個說話的老人麵前,冷聲問道:“薑力你可還認識我?”


    被稱為薑力的老人是薑順德的族叔,隔了兩層的那種,是薑家的族長,當年就是他一直攛掇的要讓薑楠的母親從族中過繼一個男孩到名下。


    雖然他沒有親自上門氣薑楠的祖母和母親,但是一切可都是他在幕後主使的。


    看到薑楠他眯了眯眼睛緊盯著薑楠看,麵露疑惑神色,雖然看薑楠麵熟,但是卻想不起來是誰。


    薑楠看到他疑惑的神色冷笑出聲:“怎麽你已經老到認不清人的地步了?當年把我賣掉的時候不是還健壯的嗎?”


    “賣掉?”


    忽然薑力想起了什麽,他瞪大了眼睛:“你是楠丫頭,你還......?”


    他猛地停住了話,薑楠笑了:“是啊,我還活著,意不意外?我是迴來找你們算算當年的賬的。”


    薑力和他身後的薑家人這才恍然大悟。


    薑力忽然情緒激動瞪著眼睛質問薑楠:“是你,是你跟你爹胡說的?”


    “胡說?”


    薑楠的眼神漸漸的冷了下來,仿佛沁了一層冰霜:“不知我那句話是胡說的?”


    薑力激動的大喊:“是你跟你爹說的我們害死了你的祖母和母親。你祖母和母親明明是病死的,你母親就是變賣了所有薑家的祖產,她是死了,那錢也肯定是卷跑了,否則你一個六歲的孩子怎麽可能順利的活下來,瞧瞧你的這一份打扮非富即貴,你花的都是薑家的錢,現在你竟然迴來誣陷我們,你簡直就是歹毒,和你那個養不熟的娘一樣歹毒,她寧願把薑家的財產都賣了,便宜外人,也不願意過繼一個兒子給你爹留後,你們都是一樣的自私惡毒”


    明明薑力說的話極其的惡毒但是薑楠卻一點生氣的感覺都沒有甚至隱隱有些興奮,急了好啊,越急她越有快感,否則這仇報的 悄無聲息的,多沒意思啊。


    “自己病死的?難道不是你派家裏的婦人不停的在我祖母耳邊說薑順德死了,死無葬身之地,才把母親氣死的嗎?難道不是你們一次次逼迫母親過繼你的孫子,企圖霸占薑家祖產才把母親氣死的嗎?”


    薑力:“我們哪有故意,當年你爹杳無音訊,我們的確是以為他死了,勸你母親過繼兒子也是為了你爹好,想讓他有個後啊,再說什麽叫霸占薑家財產,那是薑家的財產,原本就是屬於薑家,到是你母親霸著財產不放,偷偷賣了不知道弄哪去了。”


    薑楠冷笑:“薑家的財產?我母親的財產跟你們有什麽關係,那些是賣了還是給人了,跟你們有半毛錢關係嗎?”


    薑力猩紅著眼睛說:“怎麽就跟我們沒有關係了,你母親是薑家的兒媳,她就是薑家人,不管她是怎麽掙的錢都屬於整個薑家,她不留給薑家人竟然偷偷賣了,還不知道便宜了誰。


    我知道了,她肯定是背著我們養了野漢子,否則那些財產怎麽沒的悄無聲息,你又是怎麽長這麽大的,你明明......”


    薑楠剛才還平靜的心一下竄出了火,可是還不等她動手,忽然從她的側麵伸出一隻手直接扇在了薑力的臉上,力氣之大薑力直接被扇飛了。


    薑楠還沒反應過來,愣愣的看著守在自己側麵冷著臉用帕子認真擦手的萬俟昕。


    薑力飛出去以後摔在地上噗一聲吐出一口血,血裏混著兩顆牙齒,然後直接暈了過去。


    萬俟昕慢條斯理的擦著手,目光平靜的仿佛在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薑力:“嘴要是不會說話以後都不必說了。”


    薑楠就站在他身旁,雖然萬俟昕情緒沒有一點起伏,但是薑楠莫名就從他身上感覺到了一種極低的氣壓,他在生氣,很生氣。


    這是薑楠第一次感覺到他這麽生氣,他一直是很溫和人,就是當初在麵對法緣的時候他都沒有如此的生氣。


    此時薑家人中有一個人衝了出來:“你憑什麽打我爹,你算什麽東西。”


    他還沒靠近程晚清就急急的站了起來喊了一聲:“俞弘。”


    跟著來保護程晚清的俞弘,原本正在努力的搞清楚這是發生了什麽事,想吃點瓜呢,聽見程晚清喊他,一點猶豫都沒有,飛身過來就直接把衝過來的人踹了出去,咚一聲又暈過去一個。


    程晚清一點也不想聽這些人在這強詞奪理,也不想浪費口舌跟他們講道理,她直接喊了一聲:“俞弘讓他們閉嘴。”


    俞弘就帶人上前在薑家人驚恐的眼神中把他們的下巴全卸了。


    程晚清又對他說:“你帶人把薑家人所有族人查清楚,然後把他們的家抄了,所有人都押送到天牢。”


    俞弘有些猶豫,這抄家滅族都得有大罪,還得經過刑部審查,大理寺和議,皇上下旨,這皇後一句話就要把薑家抄了,有些不合規矩。


    程晚清:“你盡管帶人去去做,皇上那裏本宮會去說,如果朝臣有何異議,一切都有本宮擔著。”


    俞弘看向萬俟燁,見他微微點頭,就領旨帶著人走了,走的時候把聽見抄家就嚇的癱軟的薑家人給拉走了。


    薑楠對程晚清的維護既感激又感動。


    原本她打算來京城的時候是做好了魚死網破,同歸於盡的打算的。


    畢竟當年的事已經過去這麽久了,也沒有證據了,再說薑家人隻是言語上刺激她的祖母和母親,並沒有直接動手殺人。


    她想報仇殺人,走正常的程序肯定是實現不了,隻能用一些非常手段,她以為這會是一個漫長又艱難的過程。


    可是沒想到程晚清替她出頭了,把所有的障礙都掃清了,以後即使朝臣或者百姓對這件事有任何異議也是衝著程晚清去的,傷不到她半分。


    這麽大的恩情薑楠不知道該怎麽報答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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