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幸一大早就被人叫起來,有雌性過來為她打一盆水,用於簡單洗漱收拾。


    葉幸現削了一根木簪將一頭長發挽在頭上,露出一段修長幹淨的脖頸,看起來極其利落颯爽。


    那個雌性忍不住一直偷偷瞄,葉幸看著好笑,隨手也給她削了一根,還教她怎樣挽頭發。


    她很高興,看起來也很感激葉幸,領著她往廣場走的時候,一直欲言又止的,到最後才小心翼翼用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你是好人。”


    好人?


    葉幸感覺可笑,她不需要這樣的評價,畢竟好人後麵一直都跟著“沒有好報”。


    今天天氣不錯,天空湛藍,白雲朵朵,太陽剛剛升起,就能讓人感覺到滿目的朝氣。


    葉幸無視周圍人異樣的眼光,抬頭挺胸邁著四方步,那模樣,不像是要被審訊,更像是要趾高氣揚的定別人的罪。


    廣場上,已經站滿了人。


    最前麵一張獸皮椅上,坐著虎長雷,虎朵恭謹的站在一旁,臉色柔弱而蒼白。


    不知道為什麽,葉幸總感覺她的腿在抖,好像隨時要倒下去的模樣。


    再下首站著虎長牙和虎蘭,然後是幾個不知道名字的中年獸人,這些人應該就是猛虎部落裏“位高權重”的那幾個。


    再往後就是眾多其他獸人,按能力站成一排一排,沒有豹米和虎青。


    獸人們最後,才是柔弱膽小的雌性們。她們顯然已經被現場肅殺的氣氛嚇壞了,大多數隻懂得低頭縮著,連唿吸聲都在拚命壓抑。


    豹三娃和鹿四妹也同樣站在最前麵。


    葉幸心裏明了,這是把與自己關係密切的人都找全了。


    偌大的廣場,除了人們站立的地方,中間被空出了一大片,赫然停放著三具獸人的屍體,離得很遠都能聞到一股腥臭氣。


    葉幸鎮定自若走進廣場,原本就悄無聲息的氛圍,似乎又凝重了一分。


    周圍所有的視線都集中在她的身上,有憎惡有探究有貪婪有欲望……


    但是可笑的是,葉幸沒有從獸人們身上感覺到仇視。


    說明什麽呢?說明這些自高自大的獸人,根本不在乎死去的同伴。


    她眼神掠過豹三娃和鹿四妹,清晰的看到她們眼睛裏傳達出的焦急和痛苦。


    ……也罷,她可以稍微的,收斂那麽一點,隻要這些愚蠢的獸人不會太過分。


    葉幸被帶到廣場中間,旁邊就是三具屍體,她剛剛站定,就聽見周圍一個獸人的聲音:


    “葉幸,跪下!”


    葉幸身體一頓,繼而嘴角揚起一抹微笑,看向那個開口的獸人,她有印象,那是最開始遇見的虎長青,據說是虎長雷的弟弟。


    “聽見沒有,葉幸,跪下!”虎長青看見葉幸笑著不說話,再次嗬斥。


    葉幸雙手背在身後,無視所有獸人的威壓,笑著一字一頓,說:“我有一個毛病,跪誰誰死——”


    此言一出,全場立刻傳來清晰的抽氣聲,又緊跟著鴉雀無聞。


    “你——”


    虎長青被氣的抬腿出列,張口就要咒罵。


    卻被虎長雷一聲輕笑打斷。


    “嗬——!”


    他笑出聲,眼中金色光芒流轉,擺擺手示意虎長青退下去。


    “不想跪就不跪,獸人們也很喜歡勇敢的雌性。”


    聽完他的話,虎朵的臉色又白了一分。


    “昨晚的事情剛才我已經說完,這就是葉幸。”


    “侍奉野豬一族的雌性中,唯一一個活著的人。”


    虎長雷一臉威嚴的掃視全場,在葉幸出現以前,他已經把昨夜發生的事情重複了一遍,坦然承認是自己反擊時失手殺死了三個獸人。


    野豬一族的獸人們,很容易陷入狂躁失去理智,這幾乎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所以他們被單獨安置在一片區域,部落裏沒有任何人反對。


    虎朵會派雌性過去侍奉他們,也是很多人默認的事實。


    但是直到現在,所有人才被迫正視一個問題:從沒有雌性活著離開他們的住所,除了葉幸。


    其實,早有獸人知道這件事情,隻是沒有任何人說出來,畢竟死去的隻是幾個沒用的雌性。相比起狩獵來說,不值一提。


    獸人們大都厭煩野豬一族,沒有人願意和他們住在一起,既嫌棄,又不願意招惹他們。


    所以,現在他們三個死了,根本沒有獸人願意去追究更不要說想為他們報仇。


    何況這件事和族長有關,獸人們更不敢摻和進去。


    虎長雷就是知道這一點,才大大方方承認是他殺了獸人。


    “我希望,我的勇士們今後不要像他們那樣,雌性雖然柔弱,但是也是她們生育了我們獸人,保護雌性,就像保衛我們的家園一樣重要。”虎長雷說著,抬手攬過虎朵,將她抱在了腿上,寵愛的拍拍她的後背。


    葉幸看見虎朵腰肢不受控製的癱軟,坐上去的一瞬間似乎是反射性的想要抬起,又被虎長雷牢牢壓住。


    虎朵死死咬住唇角,強忍著不適露出了一個難堪的笑臉。


    葉幸眼睛在她腰腿之間掃視,忽然明白了虎朵這樣別扭的原因。


    她抬眼對上虎長雷,發現他也在盯視自己。


    虎長雷盯著葉幸,手掌在虎朵身後象征性的拍拍,眼神裏的欲·望唿之欲出,意味不言而喻。


    他是猛虎部落的族長,就是整個部落的天,是所有人都要膜拜的神靈。


    就像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謊,可是沒有任何人敢揭穿他。


    “請問族長——”


    一個中年獸人在靜寂之中率先開口說道:“豬三幾個兄弟,居然敢襲擊族長,實在是該死。現在既然已經得到懲罰,那麽,這個雌性,是否也應得到懲戒?”


    “因為,是她挑起了他們三兄弟的爭鬥,並且引發了他們的狂躁。”


    他的話得到了大部分獸人的附和,他們習慣了雌性的謙卑恭順,還從來沒有見過哪個雌性敢這樣強勢。


    “說的對,豬三兄弟幾個確實粗魯,可畢竟是部落裏的獸人,這個雌性對他們不恭敬,也是對我們不恭敬。”


    “就是,她見了族長都不下跪,膽子也太大了!”


    有一個人開頭,就有更多的人迎合,廣場上立刻人聲嘈雜,獸人們終於找到宣泄的地方,爭先恐後的指責站著的葉幸。


    虎長雷像是早有預料,他等到獸人們嚷嚷的差不多,才揮揮手示意大家安靜,堪稱溫和的看著葉幸說:“葉幸新來到猛虎部落,還不太懂得大部落的規矩,應該隻是被獸人們嚇壞了。”


    “這樣吧,葉幸,三位獸人還在這裏,請你當著大家的麵,真誠的對他們表達歉意。跪下來,為他們嗑幾個頭,祈求他們的原諒。再為他們洗漱整理幹淨,好好的送他們去見天神。這件事就可以過去了。”


    下麵一個獸人皺眉又要開口,被旁邊的獸人眼神攔住,深深猶豫了一下,才勉強忍住。


    前麵的虎蘭始終低垂著腦袋,恭順的站在虎長牙側後方,聽到虎長雷居然這樣處置葉幸,拳頭不由自主的握緊。


    全場視線再次聚焦葉幸。


    葉幸像看戲一樣,欣賞他們拙劣的表演,看見這些自詡勇士英雄一樣的獸人們輕易屈從於虎長雷的淫威之下。


    可笑的是,獸人們以為自己也會如此。


    三具屍體不能讓他們醒悟,他們的眼睛像是被狗屎糊住了一樣,看不見葉幸的與眾不同。


    “葉幸,還不跪下!族長已經饒恕你,你還不趕快跪下謝過族長!”


    虎長青沉著臉走出幾步,再次對著她叫囂開口。


    虎長雷揚起嘴角等著她下跪,虎長牙眉頭緊鎖,微不可查的對她搖搖頭。


    葉幸嘴角含著笑,眾目睽睽之下,一步步走向虎長青,直到麵對麵與他站定。


    虎長青被葉幸的笑容看的呆住,不明白她這是要做什麽。


    “我說過,跪誰誰死,你聽不懂嗎?”


    葉幸輕聲細語說完,眼色陡然一厲,在所有人麵前,對著虎長青當胸一腳——


    “哐——嘭!”


    高大的獸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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