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搭個帳篷!”


    “什麽!沒有帳篷了?那就把人先放在地上。”


    “這邊需要藥品。”


    “讓一讓,讓一讓,別都擠在這一塊呀。”


    “醫院?別特麽去醫院了,就那點位置,上次受傷的人都住不下,更何況你們?”


    “喂,實在不行就把人往居民家裏送,藥品的事我來想辦法。”


    ……


    楊心識以前經常去菜市場買菜,原本他以為早上六七點的菜市場已經夠吵夠亂了,一群老大媽嘰嘰喳喳的。


    沒想到,菜市場跟這兒的情況相比,純純就是小巫見大巫,完全沒法比。


    看著眼前的人山人海,楊心識腦殼都要疼起來了,該怎麽進去呢?


    猶豫了片刻,楊心識還是決定先不進去了,畢竟就算自己千辛萬苦的擠進去,老曹肯定也沒有功夫理會自己,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外麵等一會,不去湊這個熱鬧。


    思索了片刻,楊心識決定先繞著外圍走一遍,看看這裏的大體情況。順便看看有沒有什麽吃的,剛才急著過來,連飯都沒有吃。


    順著左邊走過去,一路上都是帳篷,根本望不到頭。四萬多人都有這麽多,楊心識根本不能想象死去的十幾萬人到底有多少?


    隻有真正經曆過戰爭的人才知道,當身邊的人死在你身旁是什麽感受,當看到一個個戰士倒下又是什麽感受。


    而不是像上層人一樣,看著下麵人傳上來的死亡數據,他們會為這十幾萬人感到悲哀嗎?


    根本不會,他們在乎的隻有自己的利益,隻要死的不是他們的人,死多少都無所謂。


    死了十幾萬?才十幾萬而已,要知道,這世上最值錢的就是人命,同樣,最不值錢的也是人命。


    不知不覺,楊心識走到了城牆的邊緣。正好,這邊的居民區開了很多家小吃店,楊心識摸了摸自己咕咕叫的肚子,準備嚐嚐這邊的地道早餐——土家醬香餅。


    就是不清楚現在還有沒有人開店,畢竟這種世道,搞不好哪天異族軍隊就打進來,人人自危,朝不保夕。


    結果還沒等楊心識去找早飯店,他就在巷子的拐角看見了一家早飯店,早飯店的門口有四張桌子,其中居然都有人坐。


    無奈,他找了個隻有一個女生坐著的桌子坐了下來。


    “老板,五塊錢的土家醬香餅,一個蔥油餅,兩個燒麥,再來一碗甜豆漿。”


    “好嘞,您稍等。”


    隻見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端著三四個盤子,放到自己對麵的女生麵前,隨後迴到店內,過了一會又端出三個盤子放到女生麵前,說道:“姑涼,你要的東西已經全部上齊了,您慢用。”


    而此時的楊心識看著桌子上擺滿的食物,眼裏是滿滿的震驚。


    四個燒麥,兩個蔥油餅,兩盤滿滿的土家醬香餅,一盤炒麵,一碗餛飩,還有一碗豆漿,一碗豆腐腦。


    最為關鍵的是,對麵的女生長著一副甜美的麵容,體恤配牛仔褲的穿搭,將她的身體凸顯的淋漓盡致。


    這麽一個美女,楊心識很難把她和身前這麽多食物聯係起來。


    當然,楊心識最多就是驚訝一下,自然不會盯著對方看,那顯得沒素質呀。


    嗯……用餘光看不算看。


    當女生拿起筷子的一刻,楊心識瞳孔一震,女生的手全是厚厚的繭子,這種程度的繭子,沒有練習了七八年的苦工是下不來的。


    不過她是練習什麽的呢?劍,槍,刀,矛,匕首?又或是其他什麽的(? ?_?)?


    練習不同的兵器,手上的繭子會有不同的形狀和厚度。不同的位置也會有不同。


    一般來說,練刀和槍的人,手中的繭子會比較厚,而匕首要稍微薄一點。


    不知不覺,楊心識就把目光死死的盯著女生的手,連女生已經看向他都沒有發覺。


    “喂!”女生突然叫道。


    “啊?什麽?”專心致誌看手的楊心識還沒有意識到對麵的女生在叫他。


    “啊什麽啊?說的就是你,小屁孩,盯著老娘的手幹嘛?怎麽,有戀手癖啊?”女生一臉鄙夷的看著楊心識。似乎在想,為什麽出來吃個飯還能碰到“變態”男。


    身旁的幾桌人也看向楊心識,目光中帶著些嫌棄,出來吃個早飯還能碰見變態,真是晦氣。


    嚇的楊心識急忙辯解道:“不是不是,女士你誤會了。”


    “哦?難道不是戀手癖?那是什麽癖?”女生一臉奇怪的說著。


    “哎呀,什麽癖不癖的,你誤會了,我就是剛才看見你手,發現上麵有很多繭子,而且很厚,所以好奇你是練什麽的,這才一直看著你手,我真不是變態啊!”楊心識一臉無辜的說著。


    眾人聽完楊心識的話,也不由自主的看向女生的手,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女生的手比很多幹農活,幹體力活的人還要粗糙。


    女生笑了笑:“原來是這樣啊,那你直接問我不就好了,看多麻煩呀。”


    這時店家正好也把早飯端到楊心識麵前,剛才的鬧劇他自然也聽到了,不過這個男生解釋的倒也合理,應該是場誤會。


    楊心識看著麵前的早飯,拿起筷子夾了個塊土家醬香餅,放入嘴中,然後口齒有些不清的說道:“我這不是不好意思嘛,突然向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問她的手為什麽是這樣,哪有這麽社牛的,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女生也同樣吃起了早飯,不過不同的是,她一口吃了四分之一盤的土家醬香餅,然後嘴巴鼓鼓的說道:“泥爍徳右刀裏,呐窩久布赫泥姬腳了。”


    楊心識把女生說的話在心中迴味了幾次,才聽懂女生的話:“你說的有道理,那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嗯嗯,所以美女姐姐,你是練什麽的呀?”楊心識聽到對方不和她計較,趕忙換了一副嘴臉。


    女生倒也不在意,迴答道:“我啊,練槍的,大概有十八九年了吧。”


    楊心識聽完一驚,十八九年?眼前的女子最多二十五六歲,也就是說,對方很可能七歲就開始練槍了,難怪手變成了那樣。


    女生見楊心識沒有說話,接著說道:“怎麽?看你這樣子,難不成也是個練家子?”


    楊心識不好意思的摸摸頭:“我就練了幾個月的劍,跟您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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