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丈開外,一方土丘之後,樂今夕和李胖子正在嘀咕著什麽。


    “師兄,我們真的不去幫忙?”樂今夕再次問道,欺負女人這種事情,他最看不慣了!


    即便這個女人是妖,他也忍不住想要攪和一下。


    李胖子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不急,我們的目標是地龍涎,看看再說……”


    嗖!


    一道黑影掠過他們所在的土丘,疾馳而去。


    不知為何,黑影隱隱透著殺氣,讓人下意識的想要避其鋒芒。


    音中斷的李胖子尷尬一笑:“嗬嗬,看到沒,用不到我們出手。”


    說著,他竟然遞給樂今夕一個麵具:“給,一會記得帶上,別讓人知道了我們的身份。”


    樂今夕直勾勾地看著他,心中泛起嘀咕,“這貨腦袋怕是被門擠了吧!”


    “師兄,你不覺得我們這身帶有宗門印記的長袍,更容易暴露身份?”樂今夕提醒道。


    李胖子木訥地眨眨眼,心中有那麽一瞬間,覺得自己智商為零,尷尬道:“那是自然,衣服也要換,我們不能給宗門抹黑!”


    揮手,又是一身黑衣遞給樂今夕。


    “這是夜行衣?”看著他手中連體的緊身黑衣,樂今夕有些不知所措。


    半伸出的手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便問道:“師兄,你為何隨身帶著夜行衣和麵具?”


    李胖子嘴角略微上揚,露出一絲迴味的笑容,腦海中不由浮現自己偷入靈泉池的畫麵。


    暗自嘟囔一句,“難道我會告訴你,這是為了偷入靈泉池,看美女洗澡特意準備的?”


    “師兄,你在想什麽呢?笑得好猥瑣。”


    “咳……咳……胡說八道,你別看不上這身衣服,它的用處大了去了,好好體會,說不定以後你會對它愛不釋手,”李胖子一本正經的說教一番。


    “愛不釋手……額……”樂今夕連忙擺手,“不用了師兄,我還是更喜歡這個?”


    說著,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黑衫套在身上。


    ……


    雪狐口吐妖紋,腳踩寒芒,溫度一降再降。


    地麵冰渣叢生,寒氣逼人,無數冰錐在雪狐有意為之下,迅速遍布溝壑土丘。


    像是要迫切解決眼前的麻煩,雪狐直接放起了大招。


    冰晶裹尾,似是冰柱一般的狐尾,毫不留情的甩向偽娘二人。


    狐爪更是在冰晶的附著下,加長了幾寸。


    “妖婦!我跟你拚了!”


    胸毛男咬了咬牙,虎紋盾護於胸前,緊握大刀的右手命紋閃過。


    紋路浮現,順著他的右手爬上刀背,勾勒出一枚紋印,整柄大刀在紋印的加持下幽光若現。


    此時此刻,已經容不得他打退堂鼓了,再不拚命,怕是真會喪命於此。


    “斬!”


    咆哮中的他飛身而起,毫不避讓的直擊雪狐的腹部。


    這一刻,他像是變了一個人,一個如釋重負的鬥士。


    狐爪連擊,刀光漫天,一切的一切,皆沉浸在刀爪相觸的碰撞聲中。


    “嗚嗷!”


    一聲嘶鳴,雪狐猛地站起身來,兩隻前爪用力合拍,企圖將半空中的胸毛男拍死。


    大概是用力過猛,雙爪上附著的冰晶,也在合拍的力道下震碎,散落一地。


    胸毛男並沒有逃脫這一擊,被雙爪攥握半空,不知是死是活。


    緊縮的藍瞳中露出一絲緩意,雪狐的身體莫名一顫,動作變得有些遲緩。對於這個,她並不感到意外,畢竟體內的妖力不是自己的。


    異變突生,狐爪中傳出異動,幾乎是瞬間,根本不給雪狐反應的時間,幽光若現的大刀已經刺穿了狐爪。


    “嗷!”雪狐慘叫一聲,雙爪迅速分開。


    眨眼間,命紋加持全身的胸毛男衝向她的身前。


    “你們都羨慕我有一個出手大方,萬事助我的師父,可是誰又知道,他是在打我命紋的主意,可以孕育器靈的命紋,天底下又有幾個……”


    此時的殺意,加上心中積壓已久的怨氣,讓胸毛男陷入瘋狂,“死!都給我去死!”


    “嗷……嗚……”


    聲嘶力竭的咆哮,淹沒在雪狐慘叫的嘶鳴中。


    一時間,刀光血影,血如雨下。可以看到,胸毛男手中的大刀上,清晰的附著著一尊器靈。


    狐尾齊震,六條狐尾橫掃擊退偽娘二人,迅速縮迴攻向胸毛男。


    瘋狂中的胸毛男哪裏注意的到這個,依舊揮著大刀狂砍不停,結果沒有任何意外,他被冰柱般的狐尾當頭擊落。


    落地現坑,地麵龜裂,他的身體如同犁地的鐵牛一般,硬是將地麵的裂痕延長了幾丈。


    此時的雪狐情況也不容樂觀,口中溢血,胸前腹部刀痕錯亂,血流不止,來不及多想,她動用妖力讓傷口處結冰,借此延緩血液流失。


    身體搖晃,妖力減弱,視線也漸漸開始模糊。


    “看來已經到了極限,雪兒,幫幫我,我還不能死……”心中默默祈禱,她孤注一擲發起最後一擊。


    狐尾擺動,妖紋頃刻勾勒完畢,狐尾末端凝結出長槍般的冰錐。


    寒芒鎖定胸毛男,狐尾瞬息而落,在月光的映射下,晶瑩的冰錐顯得格外寒意逼人。


    “終於找到了,他必須要死在我的手中,誰也改變不了,”人影閃現,頭發亂糟,大嬸樣子的弋戈,氣喘籲籲的站立在土丘上方。


    俗話說,路癡症不是病,找起人來真要命。


    向她這種要靠吃藥來壓製路癡症的人,找起人來,總要費些時間。


    揮手,六柄黑的發亮的水果刀,破空射向狐尾。並且精準無誤的,將即將刺到胸毛男的狐尾擊穿,釘在了地上。


    突如其來的一幕恍如錯覺,讓人的神經都為之一呆,直到兩息之後,狐尾上成型的冰錐才破碎,散落一地。


    “嗷!”


    伴隨著雪狐痛苦的慘叫聲,在場幾人莫名發怵,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雪狐拚命擺動狐尾,企圖掙脫,卻發現無濟於事,水果刀上連接著蠶絲般透明的線,她越是掙紮,線越是在血肉中攪動切割。


    “是你?”胸毛男詫異道。


    他扶著虎紋盾從地上爬起來,視線對上女子的眼神,頓覺墜入地獄,那股令人恐懼絕望的殺氣,讓他心如死灰。


    “對不起!求你放過我,”心裏的防線在一瞬間崩潰,鬆開虎紋盾的他,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揮手間,一柄形似魚叉,一人高的三叉戟,出現在弋戈手中。


    “晚了!”


    三叉戟應聲刺出,叉頭之間的空隙剛好對上胸毛男的脖頸,將他後仰著箍在地上。


    “你的性命,由我來收割,我以羅刹之名,賜你一場死亡盛宴。”


    弋戈冰冷的話語,猶如無形的惡魔,一下子攥住了他的心髒。


    他甚至感覺不到心髒的跳動,窒息的感覺,讓他有了快點死去解脫的奢求。


    直到兩柄幽光若現的水果刀,從他的視線中劃過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什麽。


    雙手抓住束縛脖頸的叉戟,拚命掙紮起來。


    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法,水果刀在弋戈飛速運動的手法下,不見了蹤影。


    隻有那一道道閃現劃動的幽光,證明刀確實存在。


    這一刻,弋戈宛如一位正在勾勒畫作的畫家,一臉的殺氣,也隨著她手上的動作逐漸減弱。


    不知道為什麽,胸毛男竟然察覺不到一絲疼痛,身體像是失去知覺一樣。


    隨著漸漸放大的瞳孔,他隱約看到弋戈手中,多了一顆跳動著的心髒。


    “你全身上下,隻有這顆心髒還有點作用,”弋戈打量著手中的心髒,口中嘀咕一句。


    立時,有紋印從她手中升起,將心髒包裹,沒入了她的儲物戒指。


    揮手,三叉戟飛迴手中,地上隻剩下了胸毛男的頭顱,和一具不剩一點血肉的白骨。


    至於血肉,大概是融入了這血色浸染的大地中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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