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天劍閣閣主廖日起麵色陰沉的望了他們一眼後,厲聲喝道:“夠了!你們還嫌不夠亂嗎!有什麽事情,等解決了它們再說!”


    隨著他的話語落下,眾人隻見遠處不斷出現了一群麵容瘦黃,衣衫破爛,或是帶著陳舊盔甲的人,渾身散發著陰綠邪惡的氣息朝著這裏湧來,數量約莫有上萬人,其中不僅有數百道在半空中禦劍飛行的存在,甚至還有二三十名憑借自身快速飛來的身影。


    眼見黑霧剛剛消失,麵前又突現如此恐怖威勢,眾人皆都大吃一驚,上官長老麵容驚駭地說道:“這…這…這,他們都是傀儡之身!這是何人做的如此大手筆,就為了攻占我天劍閣嗎?”


    天劍閣閣主廖日起望了眼旁邊正在不斷給自己的門下弟子派發避毒丹藥的霜丹閣眾人,麵色稍微緩和了些後說道:“不過是一些已死之人,有何可懼。


    不過幕後之人藏的實在是深,我探查了許久都沒找到,如此邪惡陰毒的伎倆,究竟會是何人所為,不知池道友可有所了解?”


    說著,廖日起朝著霜丹閣一行人看去。


    池紅君聞言後,神色淡然的看了眼剛才被淩長老說是邪修的葉君默。


    隨後說道:“我爹還在世的時候,曾經帶我進過藏書閣,我在裏麵看到了不少各類天地奇毒的信息。


    如果我所料不錯,剛才的黑霧毒氣應該就是傳聞中曾在四百年前引起過荻花州劫難的九幽魔火,所幸我池家世代研製丹藥,在那場危及千萬百姓的劫難後,經過多年的研製,早已煉製出了足以在短時間內免疫它的避毒丹。


    而這些傀儡,若是有禦邪丹在手的話,倒是可以壓製住一些陰邪之氣,隻可惜我此行出來並未帶上。”


    廖日起聞言點頭道:“原來如此,還要多謝池道友的幫忙,否則我門下弟子方才怕是要損失慘重了。”


    他剛才在黑霧毒氣臨近天劍閣大門的時候便感知到了天地間異常的變化,隨即迅速飛到空中觀察。


    隻可惜黑霧毒氣彌漫的速度實在太快,轉眼間隻見整座天劍山都被包圍著,對此他也毫無辦法,即使使出了一門品質上乘的嘯風功法也無法成功驅散它們,反倒是隱隱受到其排斥。


    隨後憑借著體內元嬰靈識的感知,快速找到了還存活的天劍閣餘下諸人,將他們聚到了一起,一同運轉靈氣形成一道由三十六名鑄源境中期弟子合力組成的雲天星陣,抵禦著黑霧毒氣的侵襲,這才迅速降低了傷亡。


    隻是除了剩餘的這二百餘名內門鑄源境弟子以外,其餘的三千名外門識海境弟子已經全都身死道消,可謂是損失慘重。


    廖日起看著即將臨近的上萬陰綠傀儡,隨意的甩了一下衣袖,頓時隻見數千識海境傀儡在一股龐大的靈力威壓下瞬間化為粉末,就連在空中禦劍飛行的數百名鑄源境傀儡和那二三十名金丹境傀儡都消失了大半。


    眼見他如此威勢,天劍閣眾人頓時都鬆了口氣,連連呐喊助威著,神色之間都輕鬆了不少。


    廖日起卻沒有放鬆心神,緩緩開口說道:“還不出來嗎?如果想憑借它們就覆滅我天劍閣,那道友也未免太瞧不起我了。”


    話音剛落,隻見遠處半空中出現一位右手拿著一根青光法杖的黑袍人,渾身散發著極為邪惡的陰綠氣息,他的臉上戴著半片銀色麵具,身形在寬大的黑袍籠罩下隱約顯得枯瘦如柴。


    聲音十分沙啞的笑了幾聲:“桀桀桀桀!為了今天,本座已經暗中籌劃了數百年!你們以為這麽輕易就結束了嗎?桀桀桀!”


    隻見他手中法杖一揮,半空中轉眼間又出現了四名傀儡,軀殼皆散發出一股極為強橫的氣息,池夢華麵色遲疑地看了一會,驚聲說道:“他們竟然都是元神境的修士之身!”


    一旁的阮長老一雙眼睛緊盯著空中四人,對著上官長老問道:“你看那其中兩人,好像是一百年前的天地二老,他們不是傳聞都死在了一處禁地之中了嗎?”


    上官長老滿臉愁容的點頭道:“正是他們,看來他們死後,屍體都被此人拿來利用了。”


    廖日起麵色更加的陰沉,不過從始至終還算鎮定,盯著其中一人,緩緩開口說道:“三百年前,我早就殺了他,將其挫骨揚灰,怎麽會出現在你的手裏!”


    黑袍神秘人桀桀笑道:“本座在黃土堡隱藏了三百多年,看著你在三百年前從一名金丹境的螻蟻慢慢成為一名元神初期的修士,看著你不斷的蠶食周邊的大小宗門勢力,最終成為方圓百裏內唯一的修行大派。


    小娃娃,你莫非以為,如今自詡為名門正派的你,戴上那麵虛偽的麵具之後,便沒有人知道你曾經的那些肮髒手段了嗎?他曾經也是你的師父,你怎能忍心殺了他呢?如此弑師滅祖,滅絕同門,火燒宗門的殘酷手段,就連本座都看不下去。


    不過本座倒也要多謝你,當年本座前往林間之巫禁地探險時,不幸遭遇其內的生門咒殺,一身修為從元神巔峰跌到了後期,又付出了極為巨大的代價,這才從中逃迴了紅葉國。


    而這兩個自不量力的元神中期修士,眼看本座身負重創,竟然敢在禁地外伏擊本座,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什麽天地二老?簡直狗屁不如!


    本座雖修為大降,壽命減少了一百餘年,但也從禁地中成功領悟到了白骨玄葬陣和幽玄陣。之後又在黃土堡地下意外發現了九幽魔火,花費了不少時間,終於初步收服了它,這可真是天助我也,桀桀桀桀!


    此後曆經多年,搜遍碧雲域,終於讓本座尋得地靈咒土,將其帶迴埋在黃土之下,以幽玄陣持續掌控著九幽魔火。


    拜你所賜,本座在這三百年間才能收到那麽多在宗門混戰中死去的新鮮屍體,而後經由白骨玄葬陣將它們煉製成傀儡。


    若不是本座如今壽元隻剩下不足十年,且在另外十幾處城鎮中布置的血祭手段又被人給相繼破壞了不少,就連蠱惑的幾個廢物都沒有成功完成本座的計劃,本座何至於如此心急的現身出來。”


    身在半空中的廖日起聞言,低頭看了眼下方的江子進和葉君默等人,神色恍然地說道:“原來,近年來附近城鎮的人口失蹤和邪修禍亂,都是你在背後主導的。


    你竟然在暗中花了那麽多年收集這些屍體製成傀儡,隻是,那又如何,僅僅依靠這四具元神境傀儡,你就想覆滅我天劍閣嗎?真是可笑!縱然你是元神後期,我也不是那麽好對付的。”


    遠處的黑袍人似乎不欲再與之多言,從袖袍裏拿出一瓶陰綠的藥瓶神色陶醉的吸了一口後,逐漸直起身子,轉眼間就變成了一位氣勢極具壓迫力的中年人。


    他掀開黑袍,露出一顆長滿濃鬱陰綠頭發的頭顱,一雙深綠的眼睛時刻散發出陰綠的氣息,鷹鉤鼻梁下的嘴咧得很大,不時突出一口渾惡的陰綠氣息,聲音渾厚地看著眾人說道:“你們是不是很好奇,本座為何要解釋給你們聽。


    桀桀桀!別多想,本座隻是在黃土堡地下待了三百多年,略微有些寂寞而已。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你們聽好了,殺你們的人正是三百年前叱吒碧雲域的玄巫上人申屠煌!


    放心,待本座將你們盡皆殺光後,會將你們一一製成傀儡,繼續相伴在身旁,彼此都不會寂寞,你們可要好好感謝本座啊,桀桀桀桀!”


    還不待眾人反應過來,隻見申屠煌舉起手中法杖揮了揮,半空中的四名元神境修士頓時迅速朝著眾人衝來。


    同時,隨著他掏出一瓶黑色的玉瓶打開瓶口,隱約可見一縷九幽魔火緩緩的飄蕩在他的身旁,隨著它不斷散發出的黑霧,此前被廖日起輕易解決掉的上萬具傀儡轉眼間赫然全都重新凝聚出了形體,隨著四名元神境傀儡一同洶湧而來。


    黑袍人神色猖狂,大笑著對廖日起說道:“本座早已在天劍山四周布下白骨玄葬陣,此陣平日裏無人可以察覺,更何況你不過是一個元神中期的小輩,體內元嬰靈識尚未蘇醒!


    如今正是發動它的時候,隻要這些傀儡還位於大陣範圍內,隻需本座手中這一縷九幽魔火微微引動,它們將會永遠存在於這片空間裏。你們就在這裏慢慢等死吧!也別想著求饒,本座隻需要鮮嫩的屍體,桀桀桀桀!”


    眼見之前被廖日起輕鬆滅掉的傀儡轉眼間又重新出現在四麵八方,仿佛真的永遠不會被消滅掉一般,盡管己方同樣有著兩位元神境界的修士,天劍閣和霜丹閣眾人麵對如此滔滔不絕的恐怖陣勢一時之間還是無法接受,麵色盡皆生如死灰,就連池紅君也是秀眉緊皺,紅唇緊抿,神情不再顯得那麽淡然。


    葉君默望著四周整個天劍閣裏裏外外一片片被吸食血肉生機和散發著毒性的屍體,就連其內蘊含的龐大血氣似乎都被那縷九幽魔火給吸納走。


    心中隻覺得真是屍橫遍野,縱然自己也殺過不少人,但也從未見過如此慘絕人寰的慘況。


    想起此刻還在偏殿中等待著他的宮老爺等人,看著不遠處的空中迅猛湧來的無數傀儡和那個浮在半空中神色顯得很是悠閑的強大邪修,還有那個看起來仍然從容不迫的廖日起。


    他急切的在內心暗道:“前輩!這可如何是好,這麽邪惡恐怖的傀儡和邪修,就算是天劍閣閣主和那個霜丹閣的元神修士聯手,想來也絕不會是他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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