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無言,站在門口的他們,也都聽見了孩子所說的話。


    章智明的神色異常,他的內心極度不安,孩子的話是什麽意思,陳雪到底是什麽情況,她到底想做什麽?


    然而,死去的陳雪無法給到他這個答案。


    秦文、薑灼、小莊等人,暫時也無法給出他這個答案。


    眾人迴到客廳,麵上的疑惑,並沒有因著孩子的話,有所放鬆,相反的,卻是有了新的困惑。


    “這麽看來,陳雪跳樓之前,意識是在清醒的狀態,她假借與孩子做遊戲,卻又親眼讓孩子看著她跳樓。”


    “最為矛盾的是,跳樓之後,又讓孩子迴了臥室?這種行為,實在是不太好分析她當時的心理狀況。”


    “確實,很難解釋這一點。”


    秦文的嘴唇緊繃,薑灼看著她的神情,隻覺得會不會是他們過於較真了,然真的就僅僅隻是跳樓這一點嗎?


    ……


    迴局裏的路上,開車的小莊默默打開了車窗,微風拂過,似乎慢慢消散著鼻尖的血腥氣。


    “秦隊。”


    薑灼餘光看著緊閉眼睛,正在小憩的秦文,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喊了一聲。


    “怎麽了?”


    秦文隻是眯著眼睛休息,聽到薑灼叫她,也是立馬就問出了口。


    “陳光宇被帶迴局裏了,據同事那兒調查的信息來看,他與陳雪是親姐弟,並沒有不正當的關係,而基於死者對門鄰居提供的線索。”


    “陳光宇也給出了迴應,那天隻是因為陳雪送他出門,不小心被門框絆了一下,而他適時地扶了一把,當天,陳雪、章智明及孩子一家都在家裏。”


    薑灼將所得的線索對著秦文匯報著。


    “這麽說,這個陳光宇並沒有什麽嫌疑?”


    “不,經過調查,這個陳光宇整日裏遊手好閑,時常問陳雪要錢,但陳雪一個家庭主婦,家庭經濟大權也並沒有掌握在手中。”


    “但陳光宇可不管這些,時常上死者家裏蹭吃蹭喝,但大家也看到了,死者家的特殊情況。”


    “確實,這麽看來,陳光宇給到死者的壓力,或許並不比這個家庭給她的壓力來的小。”


    秦文默默地分析了一句,在她看來,這種無形的壓力,最為致命。


    或許人就在哪一刻,哪一個瞬間,就瞬間爆發崩潰了。


    “還有一點,章智明在死者哺乳期間曾經出過軌嫖娼。”


    “而最奇葩的一點,則是那幾次,都是陳光宇帶著章智明出去嫖娼的。”


    薑灼的聲音裏有些嘲諷,這一家子,可都是什麽樣的奇葩。


    “什麽?”小莊震驚。


    “嗬,別忘了給那個陳光宇也做一個血檢。”


    “好。”


    經過調查發現,死者陳雪患有神經性梅毒,而她的丈夫章智明、弟弟陳光宇、婆婆、甚至是孩子,或重或輕都確診了。


    “這麽看來,那陳雪跳樓時,她的精神狀態到底是清醒的,還是說她又發病出現了幻覺?”


    薑灼的疑問,無人能夠迴她。


    “但基於整個事實來說,陳雪確實是自己跳樓的,並沒有疑點,隻是整個案件中的點,令人唏噓。”


    “確實。”


    隻是當他們警方,通知章智明的時候。


    “什麽,我得了這個病?”章智明不可置信,雖然他是有症狀,但是他怎麽都沒想到。


    突然,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麵色變得越發難看起來,想來大概是知道了自己為何會得病,也明白自己這一家子,都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但是,他也想到了另一個人,要不是,他不會。


    “陳光宇呢,他呢。”


    “你覺得呢。”


    模棱兩可的迴答,但章智明瞬間明白了其中的含義,是了,他怎麽可能會逃得過,他玩得比自己可花多了。


    “那陳雪,難道是因為?”


    “不好說,但基於現實,陳雪確實是自己跳樓的,也許是因為家庭的窒息?又或者是因為疾病的緣故?”


    “但是,你們這些所謂的家人,對她情感上的打壓,精神上的折磨,窒息的家庭環境,竟然讓她舍棄下孩子,甘願去死。”


    “章智明,你們無法否認這一點,而你們背負的,也不僅僅隻是一條人命。”


    章智明頹軟在座位上,麵色凝重,久久不出聲。


    或許他們夫妻之間是有感情的,隻是長時間的缺乏溝通,感情早就被消磨了。


    至於,今後的路該怎樣走,誰都不知道。


    隻是可憐了,那個最終選擇離開的生命,再也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


    陳雪:不是我不愛孩子,隻是我想再好好愛一下自己,為自己做一次選擇。


    8樓的陽台,有些高了,樓下的樹都顯得有些矮,這空氣裏的風,真是舒服啊,馬上我也會飛走了。


    迴眸看了一眼孩子,嘴角露出最後一個笑容,孩子,別怪媽媽。


    ……


    最近局裏忙碌的節奏,倒是比起前陣子,有些空下來了。


    臨近下班,秦文剛從領導辦公室出來,迎麵走來的小莊就直接來了一句。


    “秦隊,生日快樂啊。”


    “啊?”秦文有些懵,今天是幾號來著?


    “瞧您,忙得腳不沾地,都忘了自己今天生日了。”


    小莊在一旁打趣著。


    秦文一拍腦袋,“忘了,不過,我一向不過什麽生日,你小子還有這份心?”


    “哪是我啊,是薑灼,走吧,大家夥兒就等您了。”


    小莊滿臉笑意,直鬧著秦文趕緊迴刑偵科。


    薑灼這一早可偷偷摸摸藏了個蛋糕,這不整個點,小莊單拎出來,作為先遣部隊加氛圍組,這不就是在門口逮人了麽。


    “真是……”秦文嘴上說著,但嘴角可是壓不住的笑容,內心還是挺觸動的。


    薑灼這丫頭可真能處,對人是真的很上心。


    一踏入刑偵科,隻見眾人等在原地,紛紛鼓掌祝賀著秦文,薑灼則是捧著蛋糕緩緩出現,這一幕,讓秦文覺得有種前所未有的感覺。


    “秦隊,快,吹完蠟燭,許個願吧。”薑灼的眼睛亮晶晶的。


    又或許是昏暗燈光下眾人的眼神,生日祝歌的氛圍加持,秦文嘴角泛著笑容情不自禁地許下了一個心願,一口氣吹滅了蠟燭。


    燈光大亮,眾人哄笑一團讓秦文切著蛋糕。


    叮鈴鈴,電話聲響起。


    “秦隊,接到報案。”


    蛋糕還未來得及切開,眾人紛紛看向秦文。


    秦文,微微歎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刀叉,“走吧,出警。”


    還未來的及切開的蛋糕,就這樣被眾人遺棄在身後,薑灼迴頭望了一眼。


    隻是此刻的他們,並不明白,這似乎在暗示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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