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重山迴顧白天發生的事,自打進得城來隻跟城主府二公子薛亭玉有過矛盾,顯然這件事十有八九是他指使。


    正當沉思之際,“小山哥哥你沒事吧?”一道身影怒氣衝衝破門而入,不是薑靈毓又是誰。緊跟在身後的正是裴勇,尹正峰。


    “放心吧,我沒事。”沈重山看著薑靈毓著急的樣子,聳了聳肩微笑答道。


    薑靈毓二話不說上來對他就是一通亂摸“還好沒事,哼,到底是誰,本姑娘要他好看”確認沈重山沒事,薑靈毓俏臉含怒。


    “喏,那不就是”沈重山朝著角落地麵上的屍體抬了抬下巴。


    幾人順著沈重山的目光看去“嘶,暗影衛?”尹正峰驚聲叫道。


    “怎麽,尹兄知道他的來曆?”沈重山問道。


    尹正峰沉默不語,斟酌再三後說道:“不瞞沈兄,我家祖父曾是城主府中長老,祖父仙去前留有信息,裏麵記錄城主府暗中培養了一批殺手,名叫暗影衛,專門幫城主府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那你如何斷定他就是暗影衛的人?”薑靈毓問道。


    尹正峰走到屍體前蹲下身來。翻轉屍體左手“兩位請看”。


    沈重山與薑靈毓對視一眼上前,看到屍體左手食指有一個骷髏頭紋身。


    “凡是暗影衛成員,左手食指都有骷髏頭紋身,其中骷髏頭的顏色又分三類,分別是白色,藍色,紅色,對應白名殺手,藍名殺手,紅名殺手。內氣境之下皆為白名殺手,內氣境為藍名殺手,這位應該就是藍名殺手,至於紅名殺手,最少也是外罡境,當然紅名殺手在暗影衛當中應該也是有限幾位,畢竟這樣的高手培養起來所需要花費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哼,這麽看來,這事兒一定是白天那混蛋幹的”薑靈毓哼哼道“走,小山哥哥,現在就去城主府,我還有一枚劫滅丹,這就去炸平他。”說罷轉身拉著沈重山就要往外走。


    沈重山猛的一驚,腦海中不由自主浮現禁斷山脈時的場麵。


    沈重山趕忙拉住薑靈毓“萬萬不可桃兒,你這一扔,這座城可就沒了。”


    薑靈毓才反應過來,吐了吐香舌,模樣煞是可愛“哦,知道了小山哥哥,人家也是一著急給忘了嘛”。


    “沈兄,要不先出去避一避,畢竟城主府不是好相與的。”尹正峰焦急提議道。


    “怕什麽,區區城主府,直接過去端了就是。”裴勇霸氣道。


    ”不行,城主府高手眾多,就憑我們幾個怕是難有作為。”沈重山思忖道。


    ”小山哥哥你忘了我嗎,我還有很多很多寶貝呢,一個小小的城主府,不在話下的。”薑靈毓說道。


    “那也不行,要是什麽都依靠你,那我出來曆練也沒什麽意義了。”沈重山微笑搖頭:“尹兄也別說出去避難的話了,我們走了的話,你怎麽辦。此事先放一放吧,眼前最重要的是先打聽一下各勢力探索禁斷山脈的消息。”相對於自身的安危。沈重山更關心禁斷山脈的情況,畢竟那邊現在聚集了那麽多人。


    尹正峰頷首,隨即找人不動聲色的處理了這暗影衛的屍體。


    時至五更


    “怎麽還沒有消息傳來!”城主府內,薛亭玉等了許久不曾見得暗影衛迴來匯報,內心頓感焦灼。


    “難道失手了?不,不會的,那小子實力雖強,但也隻是煉髒境巔峰,暗影衛出動藍名殺手,沒理由會失手。”


    “情報有誤,出動的藍名已經死了,此次損失待城主迴來我會向他匯報。”突然一陣陰冷的聲音自身後傳來,正是影殺,薛亭玉嚇了一跳。


    但聽到影殺的話,其內心更加惶恐,隻因暗影衛隻聽命於城主,少城主,而薛亭玉雖然貴為二公子,卻還沒有權力差使暗影衛。


    此次行動已經越權。想到城主迴來之後問責的情景,薛亭玉背後一陣發涼。培養暗影衛不易,每一個暗影衛的隕落都是重大的損失。


    “雖然行動失敗,但是我暗影衛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殺的。”影殺陰冷的聲音落下,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下降不少。


    ...


    次日沈重山幾人結伴而出,顯然夜間的刺殺並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影響。


    一番探尋之後了解到陸續會有更多的修士趕赴禁斷山脈“尋寶”,自從自己離家之後,對裏麵的情況也不了解,雖然說禁斷山脈是道天然屏障,然而保不齊出來個經天緯地之人有特殊的辦法可以進入,如此一來,對族內必然不是。


    “尹兄可知城內哪裏有打聽消息的地方。”沈重山問道。


    “要說城內對消息的了解,有兩處地方,其一便是城主府了,隻不過城主府的消息斷然是不會拿出來兜售的,至於另外一處便是旭日商會。但旭日商會對消息的費用卻是昂貴異常...不過...”尹正峰說到此處臉色有點怪。


    沈重山見狀不禁好奇“不過什麽?”


    “其實還有一個地方,其消息的可靠性堪比城主府,是個當鋪,據說這當鋪掌櫃手眼通天,極為強大。


    但這當鋪相當古怪,賣的東西更是五花八門,上至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下至平民百姓的日常用品,出奇的是,這當鋪不收當品,交易的東西可能是難得一見的神材,也可能是一些...嗯,不起眼的小玩意兒。


    據說偶爾還會接一些“私活兒”,殺人越貨,搬家拉櫃,都做。交易所需要的代價,全憑掌櫃心情。不過一般分為兩種形式,一種是尋常典當,另外一種名為善惡當,至於是哪一種就要看運氣了。”


    “不知這善惡兩當是什麽意思”沈重山不解。


    尹正峰笑笑解釋道“善惡的區分是掌櫃自己定義的,他覺得是哪個就是哪個,若是惡當,則會根據典當人的自身情況以及要求,提出價格不菲的器物來典當,甚至可能是不世的寶貝,而且是死當。聽說因此傾家蕩產者也不在少數。


    再說這善當,據說相當少見,曾有傳言,三十年前無惡不作的鐵手幫,害死一戶平民百姓,平民家的小孩僥幸留得性命,無意中來到當鋪尋求幫助,掌櫃的竟然接了這單生意,你知道掌櫃要的是什麽嗎。”


    見尹正峰臉色一臉神秘,薑靈毓最先忍不住“是什麽,快說快說。”


    “撥浪鼓。”尹正峰正色道。


    “撥浪鼓?這也能典當?”


    “不錯,掌櫃的隻要了小孩手上的撥浪鼓。當晚,鐵手幫被夷為平地,滿門上下雞犬不留。”


    “嘶~~看來這當鋪不簡單啊。”聽完尹正峰的介紹,沈重山與裴勇對視一眼,顯然對這個當鋪都很感興趣。


    薑靈毓更是拉著沈重山的袖子來迴晃,一陣歡唿雀躍,早已等不及:“這個地方好,小山哥哥,我們就去這當鋪吧。”


    “去看看,我也很好奇。”


    一行四人來到城中心,站在一個古樸破敗的雜貨鋪前,門庭上一個隨時都要掉下來的牌匾。“無歸當鋪”。


    “有意思,最好的地段,最破的門頭,小山哥哥我們快進去看看”薑靈毓迫不及待的拉著沈重山往裏走。


    當鋪內簡單明了,所有東西一目了然,裏麵就倆人,堂中間一個小二打扮的大漢趴在唯一一張書案上,手裏拿著一本《官人我不要》看的津津有味,一臉的猥瑣,嘴角還閃爍著一點晶瑩。身後掛著一條橫幅:當品無歸,有來無迴。


    櫃台邊上的太師椅上躺著一位須發皆白的黑衣老叟。正愜意的搖著蒲扇小憩。


    “咳咳咳”沈重山輕咳示意了下。


    “混賬,不知道敲門嗎!”堂中的大漢慌忙收起手裏的畫本,起身來到三人身前喝問道“喲,還是生麵孔,何事!”


    絲毫沒有店小二該有的客氣。


    “怎麽說話呢!是不是欠揍。”裴勇聞言當場脾氣就上來了。


    沈重山等人麵麵相覷,愣了愣,尹正峰攔住裴勇,上前抱拳一禮“這位老哥,我們敲過了,是你沒聽到。”


    “老哥,誰是你老哥,老子才十五。”店小二橫眉怒懟。


    薑靈毓在一邊美眸大睜,臉上浮現濃濃的驚奇“你真的才十五歲嘛,嘻嘻,小勇子他長的比你還著急呢。”


    裴勇陪笑道:“是是是”,自從禁斷山脈事件之後,他對薑靈毓懼怕至極,對方說什麽他就是什麽,從不頂嘴。轉而看著大漢喝道“吼什麽吼,明明是你自己沒聽到,而且,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幹嘛”裴勇眉眼微眯,盯著大漢放在身後的手,就差把鄙視二字寫在臉上。


    大漢看懂了裴勇眼裏的意思,換了副麵孔道:“歡迎歡迎,幾位大駕光臨真真是讓小店蓬蓽生輝。無禮之處還請海涵,鄙人赫連四六,不知幾位來小店有何貴幹。”赫連四六隨即喜笑顏開,客氣的抱拳迴應。


    “這家夥屬狗的吧,變臉比翻書還快”沈重山內心白了一眼,上前一步說道:“我們是想來貴店打聽點消息。”


    “哦”赫連四六聞言瞥了一眼櫃台的老頭吼道“老頭別睡了,找你的。”說完轉身就迴到他的桌案上自顧自坐著喝茶。


    “啊,來了來了”邊上傳來蒼老的聲音,隻見太師椅上的老頭慢悠悠睜開眼睛。


    盯著薑靈毓,看了良久,“小山哥哥,這老頭的眼神好猥瑣”便躲到了沈重山身後。老人尷尬閉眼,緩了片刻,便“辛苦”的支撐著自己的身體,離開太師椅一步步的向幾人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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