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附和道:


    “是花兒!真是神奇啊!”


    “這大朵的玫紅色,不會是木芙蓉吧?”


    “木芙蓉上個月就應該敗過了,宮中這個月份,竟然還有木芙蓉!”


    “真是稀罕玩意兒啊!”


    “這些若是放在冬日雪後的庭院中,那才真是妙啊!”


    陳胤亦覺得十分稀奇,若是自己能得了來,就能拿去討夏姝歡心了。


    於是他對著那些搬著花的宮人喊道:“你們,過來!拿到這裏來!”


    搬花隊伍裏,打頭的那個是花鳥司的小夏子,他一看喊他的是常住宮中的七王爺,忙不迭的就帶著一行人過去了。


    陳胤想著夏姝,陳允自然也想著小滿。小夏子帶著宮人們一過來,陳允就帶著大臣們都圍了過去。


    數十盆木芙蓉擺放在乾麟殿前,格外的養眼。


    俗話說,十裏芙蓉如錦繡。


    這深秋初冬的木芙蓉似一朵朵粉色的雲,花瓣嬌嫩如羽,花蕊淡雅如絲,宛如一位位端莊秀麗的佳人,婀娜多姿。


    大臣們又紛紛誇讚了起來。


    陳允問道:“這花兒養的這麽好,是要送去哪裏?”


    打頭的那個宮人道:“迴稟攝政王,是要送去太後的慈壽宮。”


    陳胤可不理會他那一套,蹲下身去直接抱起養的最好的兩盆,對小夏子道:“這兩盆我要了。”


    而後轉向陳允道:“五哥,這個給你;這個我留著。”


    小夏子一看,這還得了,“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攝政王,七王爺,這花兒是太後特意吩咐養的……一共二十八盆,是太後生辰的數字,太後都記著呢。奴才……奴才若是弄丟了兩盆,怕是要受罰的呀!花鳥司還新培育了幾個品種,都是含苞待放的,奴才送完這趟,就去給王爺選。”


    陳胤聽罷,將那兩盆花放下,擺著手道:“拿走吧拿走吧,花兒嬌嫩,別凍壞了。本王散朝後自己去花鳥司選。”


    太後的生辰?


    陳允從沒留心記過太後的生辰。上次跟著蘇小滿迴現代,倒是發現她的真實生辰是冬月二十七,沒想到,竟然跟太後的生辰如此的近。


    領頭的小夏子喜不自勝,忙招唿著後麵的小跟班道:“快快快,趕緊的,搬去慈壽宮,別擾了各位大人的正事。”


    有個年紀小的小太監站在陳允身旁,不知是過於激動還是怎麽的,手一抖,直接給花盆放躺下了。


    “咚”的一聲,引來了領頭那個宮人的責罵:


    “哎呦,你真是不長眼啊!你……這麽好的東西就讓你給摔了!太後要是怪罪下來,我看你有幾個腦袋扛!”


    那個年紀小的太監一邊在地上捧著土,往花盆裏撒,一邊替自己解釋道:“師傅我錯了,好在花兒沒事,徒弟送完東西迴去就去領罰!”


    可一位生著花白頭發的朝臣,許是年紀大了,眼花了,猛然指著陳允的腳邊道:


    “還說花沒事!那嬌滴滴的花就折在了地上!這麽好的東西,都讓你們給糟蹋了!”


    他氣的吹胡子瞪眼,也顧不上那許多,衝過去拾起陳允腳邊那朵玫紅色的花兒,便道:“你看看……嗯?……”


    那花兒要抬起來,怎麽那麽大的阻力?


    陳允低頭一看,這突然被扯住的,竟然是自己那不知道怎麽露出來的舞衣裙擺!


    作者分析了一下,應該是因為衣裳被扯爛了,長一塊短一塊,隨著他走動就露出了一塊。(來自卑微作者的官方解釋。)


    這一扯,朝服就蓋不住它了,舞衣那玫粉玫粉的裙擺顯出了一大半。


    這顏色,這款式,這材質。正常人掃眼一看就知道——這是件女子的衣裳。


    在場眾大臣都被驚得張大了嘴,再次偷摸地竊竊私語起來。


    跪在陳允身旁捧土那個小太監看著攝政王外袍裏穿著女子的裙子,更是動都不敢動:【這是我一個十八線還開外的太監能看的?】


    拽住陳允袍子的朝臣也愣住了:


    【這事兒是老夫做的?老夫剛剛拿的不是玫紅色的花兒嗎?】


    【這花成精了?】


    【還是說……攝政王他是剛剛趙大人說的……“清女派”的一員?】


    【呃......攝政王怎麽瞪著老夫啊???】


    【老夫這手是放下還是這麽舉著??】


    他等了一分鍾,也沒聽見讀者告訴他“趕緊放下”,他猜讀者是想讓他幫攝政王把朝服脫下來,全方位給大家夥兒展示一下。


    他猜的哈,他瞎說。


    但他也知道,那不行!不能夠!那樣做,很容易殺青。


    可是一直這樣舉著好像也不像話,於是他輕輕的將陳允那玫紅色裙擺放了下去,又用力的扯了扯他的朝服——


    完了,裏麵那層扯猛了,伸出來太長了,蓋不住了!


    ???


    他一邊用力的扯著陳允的朝服,一邊解釋道:


    “攝政王......微臣剛才眼花了,微臣什麽都看不清......”


    趙鄞初懵逼了:【完了完了,我剛剛是不是罵他令人作嘔、病態?】


    【不是,誰能想到堂堂攝政王,他也是“清女派”?】


    【那這“清女派”是抓還是不抓?】


    他又猛然間對著額頭拍了一巴掌:【呸呸呸,攝政王怎麽可能是偷女人衣服的賊?他一定不是“清女派”,他隻是愛穿女人的衣服……他……】


    (′?д?`)怎麽越說越不對勁……


    花鳥司的宮人見場麵混亂,連忙抱著花跑路了。


    陳允一臉尬色,伸手拽迴了自己的朝服,轉身就準備去側殿整理一下自己裏麵那件舞衣。


    眾大臣一個個憋笑憋的,將祖上三代發生過的傷心事都想了一遍。


    除了一個人——國相薑言。


    他突然“哈哈哈哈”的大笑起來,道:“攝政王!老夫沒看錯吧?大夥剛剛可是都看到了!你那朝服裏,竟然穿著女子的衣裳!哈哈哈哈哈哈。”


    “這可是自上次你在朝堂上發出女聲後的第二件稀罕事了啊!”


    陳允冷嗤一聲,本不予理他,抬腳就準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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