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姝並未接話,卻頷首一笑。


    江太醫十分不解,眯著眼睛問道:“你笑什麽?”


    夏姝又施了一禮,道:“顧氏被雷擊一事,不知道江太醫可有耳聞?”


    江太醫:“這麽有趣,啊不,這麽神奇的事,微臣當然聽過。”


    夏姝:“不知江太醫怎麽看?”


    “看?”江太醫放下手中診箱,順勢將手背於身後,另一隻手摩挲著胡須道:


    “看病講究‘望聞問切’,眼下顧氏已不在宮中,具體被雷劈成什麽樣,該如何治療,微臣還真不好說……”


    夏姝:“……”


    她忙打斷江太醫賣弄醫術道:“奴婢問的不是這個。奴婢是替蘇側妃傳個話:太醫覺得顧氏為什麽被雷劈?”


    江太醫:“還不是因為她指天發誓,滿嘴謊話……”


    話到此處,他宕機了……主動宕機。


    因為他明白了夏姝想說啥。


    夏姝笑著繼續說道:“那就是了。顧氏她欺瞞攝政王側妃,受了個雷擊的下場。果然說謊話是會遭雷劈的,不得不說,蒼天有眼啊。”


    夏姝剛說完這話,本是晴空萬裏的天邊,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悶雷聲。


    這雷聲在春夏之際較為普遍,可在這深秋……江太醫不禁頭皮發麻。


    他慌張的瞧了瞧天上,並不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夏姝見他不住的瞟著天上,好奇的問道:“江太醫,您看什麽呢?”


    看什麽?


    當然看驚雷!


    難不成還看通天修為天塌地陷紫金錘?


    可江太醫又敢說什麽呢?


    於是他拾起放下的診箱就要走:“夏姝姑娘,你好端端的嚇唬微臣做什麽?”


    夏姝:“側妃隻是讓奴婢來提醒一下太醫,畢竟‘遭雷劈’它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江太醫硬著頭皮道:“攝政王他就是尋常的風寒而已。


    “啪嚓!”的一道雷聲,嚇的江太醫脖子都縮起來了。


    他仔細的望了望四周,什麽也沒有……


    來真的?


    不是,她顧氏指天發誓又滿嘴胡說,這才遭雷劈,老夫又沒有指天發誓!你劈我做啥?


    都沒有簽責任書你就考核?


    他抬腳就準備迴太醫院,但夏姝仍不依不饒的:“江太醫您別走啊,側妃還在淩暉宮等著奴婢迴去迴話,您還沒跟奴婢說清楚呢!”


    江太醫可怕極了,這小夫妻間拉扯的小心思,讓他一個老頭子用遭雷擊來承擔,天理何在啊?!


    走,此時不走更待何時?等被劈完?


    今日就算真的躲不過去了,一定要被雷劈,自己也要衝迴太醫院去,抱著死對頭周太醫,一起被雷劈!


    都別活啦!


    江太醫如此般想著,委屈道:“哎呦,好姑娘,你就別問了,攝政王他好著呢,沒有病……”


    他剛說完這句,就瞧見了夏姝身後走過來的小順子,隻得立即改口又跟了一句:


    “他……他就是身體抵禦外邪的能力下降了!”


    小順子便是攝政王聽了蘇小滿的心聲後,派來給江太醫解圍的。


    “轟隆隆……”江太醫剛說完這話,又聽得一陣雷聲。


    江太醫委屈。


    小順子小碎步跑上前來,行禮道:“江太醫,您怎麽還在這兒啊。攝政王遣奴才去您那兒抓藥呢。”


    江太醫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顫抖著舉起手在空中點了幾下,道:“是是是,微臣這就去。”


    小順子手一伸:“江太醫請。”


    其實至此時,江太醫見好就收便是。


    可他秉承著“做戲要做全套”的原則,非得體現他的專業,邊轉身準備與小順子一起往太醫院走,邊故意說道:


    “攝政王與側妃的病症頗有不同,攝政王主要是勞累引起的,正氣弱,抵禦外邪的能力就差。故而……”


    “啪嚓!”


    江太醫還沒說完,就覺得一道驚雷落在了自己背後不遠處。


    “咦哈!”他猛然間跳了起來,一個跨步竄了出去,頭都不迴的向太醫院跑去……


    夏姝和小順子都懵逼了。


    “故而”——“咦哈”?


    這話說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跟被燙了屁股似的?這裏明明啥也沒有啊。


    夏姝和小順子當然不知道,蘇小滿在當前頁加了一句話:


    〈今日,江太醫每說一次謊話,都能聽到一陣雷聲……〉


    此雷聲是私人訂製,旁人又聽不到,當然看著他奇奇怪怪的舉動就十分費解。


    這日以後,陳允除了上早朝,便是日日貼身照顧在蘇小滿身邊。蘇小滿身子漸漸好轉,陳允不適的感覺也漸漸消失。


    蘇小滿問不出什麽,看陳允又一切正常,也便信了江太醫的話,以為自己是過於敏感了。


    這些日子,陳允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自己確實能感受到蘇小滿的感覺,但不是事事都能感覺到。


    隻有蘇小滿的感情比較強烈時,他自己才會被影響。


    比如前日,自己正在朝堂上,聽著國相薑言嗶啦嗶啦的鬼扯。


    彼時蘇小滿剛用過早膳,正和夏姝等人玩著鬥地主,一個三連炸給她自己樂開了花~不禁“哈哈”的捧腹大笑。


    仍在朝堂上的陳允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頓時心生喜悅,難以抑製。


    “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引得慷慨激昂中的國相薑言停下話語,側目怒視道:“攝政王,你這是何意?”


    再比如大前日,太後以自己和陳佳雨都迴宮了、宮中好久沒那麽熱鬧了為名,辦了一場宴席。


    蘇小滿因為生病了沒有去,而小皇帝又非要拉著陳允陪同前去。


    陳允拗不過他,想著也罷,敬杯酒就走。


    卻不想,彼時蘇小滿正在淩暉宮偷讀古言虐心話本《暴君的短命妻》,正看到動情處,哭的稀裏嘩啦的。


    而陳允也在敬酒時,毫無征兆、情難自抑的一臉哀怨,流下了傷心的淚。


    太後霎時怒了:“攝政王!哀家還在這坐著呢!你哭誰?”


    哭誰?


    敬誰哭誰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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