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通明,人影綽綽,繁弦急管的樂聲中,一群花枝招展地美女們輕歌曼舞,引得客人們為之駐足。大廳之中,鶯聲燕語,好不熱鬧。


    老鴇滿臉笑意地向進來的客官們招唿著,來往的人中有青年郎君,商販、富貴人家、中年男子…


    吆喝地老鴇眸光掃到門外的一位身著素衣書生打扮地男子,笑著地迎了出去。


    老鴇對這書生一陣吆喝:“喲!王符公子又來了啊!今兒點哪位姑娘呢?”


    王符拿出一錠銀子,遞給老鴇:“還是春兒。”


    老鴇瞧著這麽大一錠銀子,頓時眼冒精光,接過銀子咬了口一臉地笑嗬嗬:“好好好,這就為王公子您安排上。”


    龍井村,王符家。


    夜深人靜,寧詹吩咐了一眾黑衣人先行離去,而他則留下來等珞可處理完,再帶珞可迴宮。


    珞可端坐於木凳:“王大姐,你還不說嗎?”


    中年女子喃喃道:“我…我…”


    未暮從裏屋走出來,遞向珞可一件香囊。


    未暮道:“珞姑娘,你看看,這個對我們有所幫助嗎?”


    珞可視線落於未暮手中地香囊,接過香囊,珞可拿在手裏看了看。突然,珞可的目光一下注意到香囊上刻著的兩排小字。


    看著看著,珞可輕聲念出:“鶯符,比翼連枝,執手偕老,相伴白頭。”


    “這是…”聽珞可念完,未暮驚道:“鶯兒送給王符的!”


    珞可拿起香囊邁著步子到中年女子麵前,中年女子,道:“王大姐,你還不說?你難道想更多的人因王符,死於非命嗎?”


    “我…我…”中年女子支吾半天就是不開口。


    寧詹抽出劍架到中年女子脖頸,冷嗬道:“說!再不說殺了你!”


    珞可瞪著寧詹:“寧詹,放下你的劍,不許傷害生靈!”


    寧詹看了看珞可略帶遲疑的緩慢撤下劍,說真的,身為暗衛統領,寧詹不就出個任務嗎?怎麽還真遇上了,妖魔鬼怪這種東西?還有,珞可公主口中的生靈竟會是人?這也…太荒謬了…人怎可能是生靈了?


    想不明白,聽不懂珞可公主所言,他寧詹隻覺得,堂堂一國公主,怎就神神叨叨的?一點也不像一個公主,倒像個神棍?


    終於再不懈的堅持下中年女子終鬆了口,卻是痛哭出:“我是王符的姐姐,王玲。我家王符,本因參加科考,考取功名的,誰知,他在某一天去了翠香樓,遇見了鶯兒這個狐媚子,被這個狐媚子勾去了魂,為替她贖身,甚至放棄了科考,但豈料這個狐媚子竟是個不潔的人,我家王符,因此深受打擊,從此一蹶不振,後流連花叢之地。”


    “荒謬!”


    久未歸的鳳皖,恰在此時想起了聲音,眾人聞聲向門外看了去。隻見鳳皖提著書生模樣的男子走入了屋中。


    鳳皖將男子扔到被捆綁著的黃衣女子麵前,男子,未能把控好身體,猛地向前一傾,正巧跌倒,黃衣女子身上。


    王玲,見到這男子,從痛苦中緩過了勁,猛爬向男子。男子,摔了個狗吃屎,待他緩過來,昂起頭一見黃衣女子,就像見到什麽驚悚的東西一樣,身體向後跌去,“撲通”一聲,跌倒在地。


    男子張牙舞爪道:“鬼啊鬼啊鬼啊!你別過來你別過來,鶯兒你別過來!我沒有害你,我不是有意害你的!”


    未暮剛要開口,寧詹就道:“他就是王符。”


    隨著寧詹話落,未暮與珞可,齊齊看向鳳皖。鳳皖點頭,二人這才打消疑慮。


    王玲抱住王符安撫著說:“符兒符兒,你不要害怕,我是姐姐,符兒符兒。”


    珞可歎道:“不做虧心事,又怎懼鬼?”


    未暮走過去蹲下身拍了拍王符的肩膀:“你做了什麽?這麽害怕?”


    鳳皖道:“可以給鶯兒解咒了。”


    珞可應聲,走到黃衣女子身旁,揮手解開了黃衣女子地咒法。一解開咒法黃衣女子像打了雞血似的,掙脫著綁在身上地繩子,想要撲向地麵男子。


    黃衣女子一恢複意識男子頓時更加害怕,手掌抵在身前,不斷的亂揮著,嘴中亦不停的喃喃嘀咕著。


    說什麽,不要靠近他,不要來找他,不是他害的……


    鳳皖道:“鶯兒,你有何冤屈,現在,當著我們兩位聖女,還有未公子的麵說,我們會為你主持公道!”說到未公子,鳳皖下意識往未暮看去。


    黃衣女子雙目充紅,整張臉散發著難聞的燒焦味,神色質疑地抬起頭望向鳳皖與珞可。


    珞可點頭道:“沒錯,鶯兒,你有何冤屈,道於我們,我們自會為你主持公道。”


    未暮雖不解鳳皖那話為何意,卻能清楚一點,鳳皖是在為他好。


    未暮撓頭道:“鶯兒姑娘,你可以告訴我們,我們能為你主持公道。”


    鳳皖看黃衣女子不信,便道:“我們是聖女,為蒼生解憂,護生靈是我們之責,既為聖女,那我們自不會害你。”


    黃衣女子遲疑開口:“當真?那他是誰?”


    說話間,黃衣女子地目光看向了佇立在一旁的未暮。


    珞可搶在未暮麵前道:“這,我們沒辦法說,但你可相信他也不會害你。”


    聽著男子的恐懼地叫聲,鳳皖實在心煩,鳳皖身子一側,珞可就及時攔下了要使用功力的鳳皖。


    珞可道:“道玄,先理清因素。寧詹!”


    珞可說完,又向寧詹喊了聲,突然被喊到地寧詹愣了瞬,從驚愕中迴神。


    寧詹:“啊!怎麽了?公主。”


    珞可望了望男子與王玲:“看好他們,別讓他們跑出去!”


    鳳皖會意,重新看向黃衣女子。


    黃衣女子半信半疑道:“我叫鶯兒,本是翠香樓頭牌,我賣藝不賣身,那些說要娶我的達官貴族,或是地主大亨都被我拒之門外。三月前的某一天,我正常演出,演出結束之後,一位自稱王符王公子的給我送了一副詩。所有送進來的金銀、布匹、手鐲中,我最喜歡的就是那副詩,我見慣了,太多金錢、上好的翡翠這些。因此,我並不喜歡這些,唯獨對那副作詩喜愛有加。我知道那些達官顯貴地主大亨、有錢人家的少爺喜歡的隻是我的身子,而非我這種身在窯子地藝伎…”


    “我在見到,這副詩時,就知詩的創作人,必然是一位文采極佳地文人。後,我與這人相見,一見便傾心,把自己給了他,與他互許終身。哪知,科舉前的一月,他說他的盤纏不夠了,我便想,要不迴到翠香樓繼續賣藝,為他籌集盤纏,等到我籌集盤纏,給他之後,卻已來不及參加科考。之後,他為此與我大鬧了一場,幾天幾夜未迴家,待我尋到他時,他在豔香閣花天酒地,和那些藝伎沒日沒夜的淫亂。第七後,他迴到家又與我打鬧一場,罵我是蕩婦,我與他理論,他卻將我推至牆壁上撞暈,他以為我死了,怕官府追查,便將房子潑上酒,一把火點燃了房子,將我活生生燒死。”


    聽完黃衣女子地細細講解,鳳皖與珞可心頭一顫,眼底泛出淚花,不敢置信地齊迴身看向寧詹製住地男子。


    未暮也是心頭一陣觸動,心下不忍:“那你成為怨靈後,為何會修煉邪功?你不應該往生嗎?”


    黃衣女子垂頭再道:“是因,我的怨氣太大,不甘就這麽死去,如此,就被邪修找到,邪修說,能助我修煉邪功,讓我報仇!殺了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鳳皖歎氣:“那你知道,一旦危害生靈,被上蒼知曉,你將萬劫不複,連往生都不能!”


    黃衣女子冷笑,毫不畏懼:“那又如何?我都死了,不懼怕再死一次,隻是,我恨啊!我恨王符這個狗東西為什麽能活得好好的?”


    珞可道:“往生吧,我們渡你。”


    “等等…”鳳皖攔下已喚起功力的珞可:“助你的邪修,你可見過真實麵目?還有,你為何要殘殺李老爺、謝老爺與李公子!”


    黃衣女子猛抬眼,冷冷道:“那是他們該死!他們都有妻妾,卻還流連花叢!為了去煙花之地尋美豔女子,他們連自家發妻都可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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