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視著他帶著冥帝,魔獸,上古魔獸離去,莫離亦再也止不住神魂的碎裂,豁然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澈寒快步過去扶住莫離。


    噬冥許是看出了什麽,急切的喊出:“莫離!”


    “你們…”莫離在澈寒的攙扶下,望著地麵血流成河之景,道:“莫要再造殺孽呢!”


    芊菡上前為莫離把脈,驚卻道:“怎麽會這麽嚴重?尊神,你…”


    翊郢追問道:“阿菡,尊神如何?”


    芊菡搖頭:“為今之計,隻有那一個辦法,但…這樣,你將會徹底失去情,滅情絕愛,不然…誰都救不了你!”


    “到底怎麽了?”尹淵心底一陣驚慌的詢問出:“莫離,你快告訴我,到底怎麽了?”


    莫離望著遍地死傷,心中說不出來的痛,於此本已暫時穩固的神魂又躁動而起,似要徹底碎裂!


    芊菡道:“我依你的,先超度枉死的生靈,渡他們輪迴,你們帶你們要尋之人離去,剩下的我來。”


    澈寒朝芊菡點頭,就將莫離交給身邊噬冥與尹淵,大步邁到壓進的府兵與夜長蕭中間,隨即澈寒抓起夜長蕭揮手帶著一幹若眾遁天而去。


    待此處恢複寂靜,芊菡揮袖定住了處在詫異中的府兵、耶律帆燁。


    旋即,芊菡雙手交匯於身前,一道法陣便自她手中浮出,隨著芊菡口中聽不清的咒語念出,四周緩緩飄散出一道道清澈的波光,這些波光片刻間如同溪流飄向血流成河的地麵,將地麵血流悉數渡進!


    繁夜無星,走在鄉間小路的君姝,突然神情緊凝,眼睛犀利地瞟向身後,待尋著身後無人,迴過頭一襲黑衣地募嗜恰然出現在她麵前。


    君姝先一驚,隨後下意識的後退了幾步,募嗜大手一拉,君姝便失重地向前跌入了募嗜的懷中。


    募嗜摟著君姝,道:“這幾日,你去了何處?”


    君姝抬手推開募嗜,側身退至一邊,神態警惕地看著接著而現的亡凃。


    亡凃道:“她在哪?她未迴神界。”


    “說!”見君姝不答,亡凃再道:“紅姻,在哪?”


    君姝目光移向募嗜,道:“所以,你帶他來此,是想尋得法尊的下落?”


    募嗜一上前,君姝就後退幾寸,身下手浮起淡淡的神力,目光冷冷地看著募嗜。


    募嗜有些不敢相信道:“為什麽?”


    君姝卻是平靜道:“自你插手天帝一事,局麵就已注定,你是上古魔君,我是後古之神,我與你隻得對立。”


    募嗜沉沉的吸了一氣:“你我相守萬年,你豈能因,如此決斷?阿姝,我插手天帝此事,也是無他法,但我沒想過讓你涉事其中。”


    君姝麵不改色道:“罷了,都過去吧,往後,便是,你我…隻能對立。”


    亡凃道:“既這般,那就說,紅姻在何處?饒你不死!”


    君姝目光瞟了下亡凃:“她不會見你,死了這條心。”


    就是這句話,一下點燃了亡凃,募嗜察覺到亡凃要發動魔力的舉動,未有猶豫側身攔在二人中間。


    募嗜道:“心祖,看在我的麵上別傷阿姝,心後我自尋他法,為您帶迴來。”


    瞧著護在她身前的募嗜,君姝的心好生抽疼,可她倔強得不願開口,紛亂,六界動蕩,已不再是昔日。她不能因一己之私棄蒼生不顧,天帝未歸,天界群龍無首。而她作為百花之首,花靈聖母自要擔起護佑天界之責,倘若那日募嗜未參與天帝一事,興許他們不會走到對立,興許她不用迴歸神界,不必擔起神之責。她亦可以將數十萬年來的對立漠然視之,與他廝守下界,可偏偏不巧…他參與了捕殺天帝轉生一事…


    自那日起,她就已料到,不久的將來,她與他隻得對立,劍指彼此。


    君姝眼含不舍,心有不甘地看了看募嗜,隨後腳下向後退了幾步,化為流光散去。


    碧水湖,月色漸暗,冷風唿嘯。


    “什麽跟什麽?”秦譯率先吃驚道:“夜少,怎麽可能是夜?”


    聽著莫離的咳嗽聲,幾人的心裏好似心疼,心中揪疼萬分,咳在莫離身,卻疼在他們心。


    噬冥抱著莫離靠向他的腰腹,滿眼疼惜地握起莫離牽住的一手,雙目泛紅地注視著故作堅強的莫離。


    夜長蕭冷道:“所以,你們的意思是,我是轉生的那位神尊夜?而非凡人?”


    “是…”澈寒點頭:“你是下四界劍法的創始者,下界的劍法皆為你所創,當年你與我、景瑟、冀梧共誕於世,共同修煉,待修煉大成時,也恰好是上古萬魔獸作惡,妖冥兩帝肆虐人間,你我四神不忍蒼生受難,於此決心封印萬魔獸、妖冥兩帝,奈何那時我們才修煉成功,實力終不敵作為上古時期的兩帝與上古魔界的萬魔獸,數次交戰下來我們終負了傷,正當妖冥兩帝要下死手之際,”說到一半時,澈寒又看向莫離,繼續道:“上古神界新的領袖,萬神之祖亦為萬神之首,上古尊神莫離,突然降臨,僅一招便擊退了兩帝,而後協助我等,封印上古妖冥兩帝與萬魔獸,而你那時,卻因傷勢過重,必須得閉關修養,因此,萬年前的大戰你未能參與。”


    洛陽思慮了下,道:“那為何,如今的小姐會這麽弱?甚至是虛弱到不敵旁人一擊?”


    洛陽話落,澈寒再道:“自那一戰後,天地間濁氣不退,妖冥之氣布滿下界,不得已莫離隻得分散自己的力量來清理濁氣、妖冥之氣,將自身修為分為六份分布在各界,也因此修為遲遲未能迴到全盛時期,而萬年前五魔始祖複蘇,莫離又隻能帶著未恢複的尊身現世,以此護佑蒼生。”


    莫離淡淡道:“也並非不能恢複到全盛時期,隻是,現今天地間的濁氣已越來越濃重,凡人是無法承受濁氣入體,我的力量必須撐著下界,不然下界就會大亂。”


    紅姻端著藥走了過來,道:“姐姐,先喝藥。”


    莫離望了望那黑漆漆地藥,擰起眉,露出苦瓜臉,道:“拿開!看著就苦。”


    “莫離,離兒,姐姐!”


    幾人異口同聲喊出,忘塵快一步端過紅姻手中的藥,端著藥蹲下身,舀起藥吹了吹,道:“姐,喝藥!不喝怎麽可以?”


    莫離抿緊嘴巴,支吾道:“不喝!要和你喝,如此苦,我才不喝!”


    噬冥低頭說:“離兒,先把藥喝了。”


    莫離搖頭:“不!苦!”


    忘塵遞上前,撅嘴道:“姐姐,再不喝,我可要哭鼻子呢,哼!”


    見著作勢要哭地忘塵,莫離隻好歎了口氣張開嘴,一臉不情不願地喝下。每喝一口,莫離都覺著是在淩遲刮骨,隻因…這藥著實太苦了!


    莫離拿開噬冥拿著的手,端過忘塵端著的藥,閉了下眼,一鼓作氣地喝下,喝完藥莫離捂袖遮唇,擠出幾滴眼淚,將玉碗遞給忘塵。


    “太苦了,我不要喝了!”


    “這裏有糖…”尹淵撈了撈衣裳,隨即拿出一塊糖紙包裹著的東西,遞向莫離:“吃糖,莫離吃糖。”


    “……”莫離:你拆我台!你真過分!討厭死了,哼——


    “對…”澈寒拿過那顆糖,包開糖紙,露出糖果,傾了下身子,拿著糖果喂向莫離:“喝完藥,吃口糖。”


    “……”莫離愣了下:“我不吃!”


    “哇哦!”紅姻瞪大了眼,張大嘴巴道:“姐姐還有這一麵?哇哦,真是罕見!”


    “你…”莫離猛地站了起來,繞開忘塵,道:“阿姻,你別跑我要把你變成冰雕!”


    紅姻拿著玉碗迴過頭向莫離嚕了幾聲:“不跑才怪,阿姻又打不過姐姐!”


    莫離才追了幾步,噬冥就走了過去將莫離拉了迴來:“坐下歇會。”


    這麽近的距離,莫離一時間竟額間泛起了片片紅暈,心髒也撲通撲通地跳動著,尹淵走過去拉開二人,將莫離拉向身後。


    “喂喂喂!我都還沒抱嘞?你抱啥?”


    “喂!”夜長蕭站了起來,走過去拉起莫離另一手:“你們都不許抱!莫離是我的!”


    “什麽鬼?”澈寒也站起身走了過去:“莫離,是我的才對!你們都靠邊站!”


    “停!”忘塵跑到莫離麵前,拿開尹淵拉著的手與夜長蕭拉著的手,道:“阿姐才不是你們的,阿姐是我的,你們誰跟我爭,我跟你們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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