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城大隊,特勤基地。


    “你們的報告很詳細,我這邊沒什麽問題,一會我就上報。”秦建國放下文件,看著緝亭幾人笑道:“這次任務辛苦了。”


    緝亭搖搖頭:“主要都是澹明哥在出力,說實在的,如果這次沒有他,我估計我們都迴不來了,就是蹭了光。”


    秦建國審視著緝亭,忽然笑道:“話裏有話啊,聽到了什麽風聲麽?”


    緝亭聳聳肩:“很難聽不到,這個一等功我們可以推掉麽,水分太大了。”


    “站在你的立場想,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上級也有上級的考慮,不用想太多,而且這次的任務是四國協作,先不說任務難度有多大,但至少國際影響不小。”


    “聽說扶桑和寒國這次參與任務的隊伍都授了一等勳,如果你們這次沒有授一等功,那以後什麽樣的隊伍才能拿一等,不要把後麵隊伍的路堵死啊。”


    “大隊長,我不是這意思..”緝亭正要解釋,秦建國擺擺手打斷:“這事就先這樣吧,現在也隻是把請功申請遞了上去,能不能批還兩說,我還有事要問問你。”


    “您說。”緝亭直起身子。


    “這次任務,你覺得澹明怎麽樣?”秦建國組織了一下語言:“有沒有什麽不對勁或者比較奇怪的地方。”


    緝亭怔了一下,迴答道:“修為很高,為人很友好,很親切,沒有架子。”


    “除此之外呢?”秦建國追問道:“有沒有其他地方你覺得奇怪的?”


    “嗯...如果非得要說的話,就是太年輕了。”緝亭有些無奈地攤攤手:“這麽年輕,修為卻那麽高,簡直脫離認知了,現在可不是什麽靈力充沛的年代,我見過的幾個天驕跟他比都沒法比。”


    “隻是這樣麽?”秦建國靠在椅背,指關節下意識敲動著。


    “怎麽了,有什麽不妥麽?”緝亭問道,神色有些緊張。


    不會是澹明哥的身份有問題吧。


    “沒什麽,就是隨便問問。”秦建國迴過神來,擺擺手,岔開話題:“對了,澹明是不是打算去找那個甲五池雲?”


    “....是。”緝亭遲疑了片刻,探頭問道:“局裏打算阻止澹明哥嗎?”


    “什麽?”秦建國怔了怔,連連搖頭:“怎麽可能。”


    “啥?”


    “你是不是以為這畢竟涉及兩國邦交,又是幾十年的事了,萬一因為這個損害了兩國友誼,引起了政治糾紛和國際影響不好。”秦建國伸著手指點點緝亭:“你們年輕人啊,要年輕氣盛一點,做事不要畏畏縮縮的。”


    “所以呢。”


    “任務結束之後,華北特一小隊比你們早交報告幾天,基本把事情都說清楚了,本來上麵有意用這件事跟扶桑交涉一下,不過既然澹明出聲了,那我們就樂得看個熱鬧。”


    “啥意思?”


    “對於這件事,神州特別防禦處權當不知情。”秦建國拿出一份紅頭文件:“對於澹明先生的行為,事前事後我們都不知道,畢竟他隻是個編外人員又不是二十四小時待命,私人活動我們又怎麽知道呢。”


    “這是默許了澹明哥要做的事?”緝亭怔了怔:“這樣一來,到時候出了什麽事,亞洲司確實不好說什麽,但如果我們不插手,對方插手的話咋辦,先不說澹明哥能不能應付得來,就是應付得了那鬧大了之後也不好收場吧,之後兩個外交部不得互相扯皮?”


    “嗯,很多人也是這麽想的,所以神州特別防禦處又給扶桑發了封信。”秦建國笑道:“讓扶桑的特別防禦處也不能插手這件事,等於變成澹明和甲五池雲的私仇了。”


    “但這個私仇我們是不知道啊,事先說明,事前和事後壓根不知道有這件事發生,他們也要裝作不知道。”


    “我的國這麽囂張嗎,這樣扶桑也樂意?”緝亭忍不住哇出聲。


    “不樂意的話,上麵就要把這個器靈的由來發給北美司了,相信那將會是一筆很大很大很大的賠償,而且還要得罪神州,這意味著他同時得罪了兩個大國,我相信沒有人願意這樣,具體彎彎繞繞他們自己會想清楚,私仇和公仇,那是兩碼事。”


    秦建國笑道:“神州跟別人談判一般第一次給的條件對雙方來說最好的,如果你不願意,那第二次談判就沒那麽好咯。”


    “那他們同意了?”緝亭很好奇。


    “得看迴複,那信也是今天一早才發出去。”


    ......


    “我不同意!”


    扶桑,京都,某宅院。


    一襲扶桑傳統服飾頭發花白的老者捏著剛從神州傳來的信件,怒目圓瞪朝著主人席上跪坐著的宮親王嚷嚷道:“這是對扶桑的挑釁,這是侵略,這是宣戰!”


    “我們要反擊,狠狠地反擊!”


    “憑什麽要聽從神州的話,我們自己的人我們自己會處理,而且這都是什麽年代的事了,重提這個就不怕影響兩國邦交?!”


    聽完老人發泄,已經壽數過百,但依舊精神健碩的宮親王揮揮手,幾名侍女便上前將老人攙扶離開。


    看著左下的澤井一郎,宮親王輕聲問道:“澤井君怎麽看?”


    沉默片刻,澤井總長歎了口氣:“似乎這樣對兩國都好,也是能夠把影響壓到最小的方式。”


    “那個甲五池雲現在在哪裏?”宮親王神色冰冷:“為何此人沒有受到審判,我也從未聽過此人名字?”


    “大概是因為自戰爭結束後,他一直用的化名留在中樞,說不定宮親王還曾與他共事過,隻是不知道他就是甲五池雲罷了。”


    “實際上,這兩天聽完了那位唯一幸存的隊員的報告,我又聯係了不少隱退的友人,才確定扶桑在七十多年前確實有這麽一個人的存在。”澤井搖搖頭:“但具體去向連他們也不清楚,現在是生是死都無法確定,加上甲五一族的資料早在數十年前就被人有意銷毀,或許這件事隻能走到這了。”


    “哼,既然有那種通天手段,壽數怎麽可能那麽短,這會定是躲在扶桑某個地方隱居。”宮親王冷聲道:“此人該死,即便神州不出手,若是我遇上,我一定要讓他站上審判台!”


    對於這位自小便嫉惡如仇,在戰爭期間目睹扶桑暴行後,從支持戰爭的立場轉化為堅定的反戰者,誇獎紅色部隊,甚至為了停止戰爭曾經密謀發動政變的親王,能夠說出這種話,澤井並不驚訝。


    說起來,要不是因為宮親王輩分高,憑他戰後這麽多年做的事,包括並不限於公開批判戰爭和皇族製度,公開場合以皇族身份表達對戰爭的反省和對受害者的歉意等,早就被那些極端分子暗殺不知道多少次了。


    皇室對他也很頭疼,按不住他的嘴,又說不服他。


    想軟禁吧,但偏偏他和神州的關係很好,當年神州和扶桑邦交正常化,他在其中也做出了不少貢獻,不好做這種事。


    隻能一直讓他坐冷板凳,架空他的職務。


    但也架不住他隔三差五跑出去開什麽討論會,這一度讓皇室和扶桑政府很是難受。


    後來,陰噬獸入侵,扶桑特別防禦處需要一個皇族壓場,眾人一合計就把宮親王請到了特別防禦處做顧問。


    這樣一來,事關人類存亡的事一上腦,宮親王倒是沒什麽時間去批判皇族和戰爭了。


    皆大歡喜。


    沒想到啊,原本是個普普通通的幽靈船案件,竟然又牽扯出了幾十年前的戰爭故事,這讓許久沒有時間噴皇室和戰爭的宮親王,一下子又精神起來了。


    雖然打心底裏,澤井總長也讚成將甲五池雲押上審判台,不過神州這份通知有些過於直白了,簡直不符神州平日的外交話術,一時間,饒是他也有點難接受,更不要說底下的人。


    幸虧這信件隻在幾個高層之間流傳,要是傳出去,有心人再推動一下,這怕是要引起軒然大波啊。


    “我覺得,是不是可以跟神州商量一下,對於黃思月的遭遇,我們可以私底下給予賠償,對於甲五池雲,我們也可以幫忙去尋找,但如果找到了可不可以交給我們來審判,放心,我們一定給神州一個滿意的交代。”澤井總長想了想說道:“但實在沒必要變成私仇,否則一旦後續發生了什麽,兩國都很難把握。”


    “咳咳,還是按神州的意思走吧。”


    宮親王還沒出聲,一個蒼老得不能在蒼老的聲音從門外傳入。


    兩人循聲望去,隻見一個佝僂著身子的老人持著一根古木拐杖在幾個侍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入大廳。


    澤井連忙起身迎接,連宮親王都直起身子以示尊敬。


    “上杉社主。”


    來人正是扶桑最為古老的靈部,櫻花神社社主上杉武田。


    “宮親王,澤井總長,我今日也收到了一封來自神州的信。”入座後,上杉武田顫巍巍從懷裏取出一個卷軸,一個侍女連忙上前接過,在桌上攤開。


    宮親王和澤井一郎連忙來到桌前。


    一看,頓時神色有些古怪。


    與其說是一封信,倒不如說就是張地圖。


    隻見神州首都至扶桑京都之間,畫了一條線將兩者連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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