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容法訣能瞞住同境界的修士,已經頗為難得,麵目全非神訣更是絕無僅有的無上易容法訣。最初的簡化版,當年尚在修道界裏掀起了陣陣腥風血雨,它的篡改版也非一般人能獲取。”


    “易容法訣,竟然如此稀缺?”


    “顧公子,恕我直言,你的閱曆有些輕淺,往後需獨自在五域多花一些時間曆練。”


    “嗯,這點我深有感觸,不過,目前還無暇分身。”


    “縱是在上古,低等的易容法訣,也是為數不多的珍稀之物,高階易容法訣極少的根本原因在於修行人無法創造出與麵目表情相一致的法訣,麵相涉及命理,渾然天成,麵目全非神訣也並非沒有破綻,隻是隱藏得更深罷了。”


    苦女接著說道:“麵目全非之所以能被稱之為神級法訣,是因為可以長時間越三個境界而不被常人看破,它的本質是伸縮骨肉來改容換貌,修煉到一定程度可以領悟出軟體神通,通過對膚紋、凸骨、氣血流動的感應,即使沒有瞳術相助,也可以輕而易舉地識破他人的偽裝之術。”


    ……


    周小夫與苦女相談甚歡,對她淵博的才識,超群的智慧,暗暗欽佩不已,將殘花島交給她打理,無疑是明智之舉,他對苦女日後的籌謀手段也是甚為期待。


    由於他對小妒、周婉君等人的思想之情與日俱增,終於還是忍不住對著她道:“蘇姑娘,我想日後將神訣前四層交給我的……不知你意下如何?”


    苦女如今仍然是身體殘缺的狀態,她微有五官輪廓的麵上看不出表情,麵目更比此時的周小夫醜陋百倍,等周小夫說完後,她立即反問道:“你自己為何不打算修煉?”


    周小夫不能說出真實原因,又不想誆騙於她,一時語塞道:“我……”


    “顧公子,目前除了周師姐外,恕我不能答應,至於這樊寶兒、高子強、王曼、江月璃、柳竹、柳茜、沈琳、楊麵兒這八人,等我往後了解過幾人再說,即便日後我同意相授,也必須讓他們在我麵前立下大道誓言。”


    周小夫心想他修煉的隨心如意訣,第一層軟骨塑形,第二層就可以領悟柔體類的神通,修行麵目全非豈不是多此一舉?


    隨心如意訣深奧玄妙,他幾乎時刻都在修煉當中,進程相當地緩慢,又哪裏有時間修煉同類功法?


    何況神階功法,修行定然艱難無比,他身具更高層次的易容法訣,已然分身乏術,且夫子對此訣的重視程度遠超以往,一再告誡他不可外泄絲毫。


    對於苦女的用心他心知肚明,隻能徹底辜負她的這一番好意了。


    苦女沉默了一會兒,又淡淡地說道:“顧公子,事關重大,並非我不舍得你外傳神訣。你作為天子之尊,一切須以自身尊威為上,最忌結拜義氣感情用事,不分尊卑與人同起同坐。顧公子,馭人一道你經驗尚淺,莫要一時被情感左右,害這40餘萬人枉送性命。”


    周小夫點頭稱是,麵對心中的牽掛,自己作出的決定和選擇,難免受心中的情感所支配,拿捏不好其中的分寸。不過自當心境經過鬼書的洗禮,他明白要盡早掌握其中的尺度,否則到頭來終是相互猜忌,害人害己。


    就比如他給江月璃等人開穴,提供最優越的條件供她們修行,作為一方勢力的主人,有功必賞,有過必罰,這是最基本的馭下之道。


    公私必須分清界限,行事不能依靠個人的情感,作出親疏有別的不公平待遇,反之便是自取滅亡之道。


    既然身份非父母妻子,就不得享受太多的特權,如此破例可謂名不正言不順,若是長此以往不勞而獲恐難以服眾,好在剛形成勢力的雛形,還不足以埋下此等隱患。


    換句話說,盡管神訣能給幾人的安全提供極大的保障,但若是意外被人發現此訣的神異之處,會立即讓他們陷入到更加兇險的局麵當中。


    不過對於苦女的尊卑論他卻不以為然,一味以尊卑為序,隻會淡化情感,疏遠心中的溫軟,若是跟他們都以地位實力加以區別,這人生在世,修行還有何樂趣可言?


    哪怕以大局為重,所行之事為幾人好,也需思量周全,不能失心去德,若是拋卻初心,那麽他還是他麽?


    情義本無價,倘若處處計較得失迴報,凡事以自己的付出來衡量價值,要求對方順從自己的思想,本身就是一種錯誤。


    說到底還是要知根知底,對人對事之間要拿捏好分寸,且彼此都需理解包容,畢竟人非聖賢,孰能無過?


    苦女似乎也知道他心中所想,暗歎一聲,人性向來是以自身角度出發,索求無度,哪裏會有知足之時?希望他的親近之人能適可而止,知分寸,識好歹,否則莫怪她心狠手毒。


    樹葉隨風沙沙響起。


    兩人一時無語。


    周小夫傳音給另外八若女,激發時間元石,化為三丈護罩,專心地為九女行針,助她們修煉混元迴春功。


    外界十日,內裏已是十萬年流逝,時光石肉眼可見地縮小了大半。周小夫還是小看了幾女的肢體再生的難度,尤其是苦女耗費的時間最久,方才堪堪恢複。


    周小夫想了想,還是當著幾女的麵恢複了顧蒼生的容貌,心神一動從武王行軍囊中飛出九套黃階中品法衣和女子身上的其它衣物,飄落在九女身前。


    待苦女出聲後,他睜開了雙眼,一時愣在了原地。


    曌嫵美的容貌空前絕後,毋庸贅述。自他出生以來見過的絕色,也著實不少,藍心伊、王曼、佛女,還有當初在宴席上,那個天資恐怖的女子,四人的容貌皆是美得不食人間煙火。


    比四人稍遜一些的有甄珩、季妧琴、柳茜、江月璃、隋香兒、蘇妜,以及在宴席上滄海宮、百花門、素女宮等門派中的八個傳承女弟子,都是極品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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