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妮在美國的幾年拿到理學和文學碩士的文憑後,又遠赴意大利佛羅倫薩學習設計和音樂。她很擅長學習,學到各個領域的本領對她來說不是一件難事,可她卻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成為一個什麽樣的人?是像哥哥們那樣成為光明的守護者嗎?她內心對“守護”的概念並沒有多大的波瀾起伏。


    她聽前輩們和哥哥們的建議嚐試在地球交朋友,她也不是沒有跟校園男孩或是成熟男人約會過,但並不適合深交。對她來說隻當是對內心空虛的一種消遣方式,她清楚那些男人想要的是她的貞潔和身體。她在美國也有很好的女性朋友,隻不過維持幾年的關係後,她就不得不離開去了另一片大陸深造。似乎沒有什麽東西能拴住她隻留在一個地方。


    宇宙消息傳得很慢,一直到丹妮來意大利的第一年後,她才知道原來當年usa三位前輩離開後,光之國遭遇了一場瀕臨毀滅的危機——始作俑者貝利亞越獄後,手持終極戰鬥儀對光之國瘋狂展開報複行為,奪走了等離子火花塔的能量核,利用它在怪獸墓場組建了自己的怪獸軍團。最後,是她那未曾謀麵的侄子賽羅奧特曼接受了神聖之光的洗禮,打敗了貝利亞。歸還能量核後,光之國得以再次恢複光明。


    丹妮的第一反應是震驚和無所適從,發生這麽大的危機她居然一無所知。在家人和故鄉危在旦夕之際,她沒有站在前線和愛的人一起戰鬥,反而身處異鄉體驗“風土人情”。在極強的自尊心下,她感到羞恥和罪孽。如果泰羅說這隻對她的一種安全,那她根本就不需要這種靠躲藏換來的保護。


    她想,也許意大利的下一站就是她尋找自身價值的第一步了。


    在留學期間,僅僅一年時間她從一個配角歌劇\/音樂劇演員晉升到主角。她的畢業作品《歌劇魅影》將在英國倫敦西區的女王陛下劇院(her majesty''s theatre)開演。


    在演出那天,一束白色的鬱金香送到了她的化妝間。緊接著她就從工作人員那裏聽說——飾演魅影的演員在開車來的路上遭遇車禍,人沒事,但脖子輕微骨折送去了醫院。劇團臨時找了一個沒什麽背景的替補演員上,所有人都為此感到焦慮不安。因為在登台之前已經拉通排練了三次,包括燈光和走位,演員之間也完美磨合。他們都擔心的是克裏斯汀·戴伊(女主角)跟替補魅影之間沒有默契,那麽晚上的正式演出能否順利成功搖搖欲墜。


    丹妮沒有過多擔憂,她歎了口氣。一切都是上天安排好的,她會冷靜做好自己的本分,該是什麽就是什麽。她的眼睛注意到了那束白色鬱金香裏的一張象牙白卡片——“與我分享每個黃昏每個黎明,唯有你才能讓我的歌曲飛揚……”


    沒人知道是誰送來的花。丹妮隻是暗自揣測白色鬱金香的花語——“純潔與高雅”“美好的開始”“敬意和祝福”,還代表著“永不忘記的初戀”。


    音樂劇開演,麵對著成千上萬的觀眾,丹妮表現從容大方,鬆弛的歌唱悠柔婉轉動聽。她邊唱邊等待著第四場——地下迷宮的到來,她聽見了音樂天使的召喚。


    “來吧,音樂天使。我就是你的音樂天使。”魅影的聲音在鏡子後麵誘惑著她跨越禁忌之地。


    魅影的歌聲如海妖一般勾人蠱惑,丹妮對他的聲音著迷似乎並不像是投入角色演出來的。她見到了那個頂替的神秘男人,他的半張臉被麵具遮擋住,發尾有一抹霧霾藍,躲在麵具後的那雙幽深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丹妮,一種無形的壓力壓迫著她。


    魅影拉著她的手腕,引領著她跨過舞台上設計好的“天橋”,跨過橋中央的光暈,在藍光的照耀下,黑夜似乎在慢慢地消散。一汪湖水出現在眼前,波瀾不驚的湖麵綿延無盡地消失在遠方的黑暗中。魅影的手撫上她的臉,嘴裏唱著:“我指引你的力量正變得更強,雖然我背你而去,窺向自己身後的曾經,但你已在歌劇魅影心中……”


    那個男人略微改了歌詞,就好像他是在把這些話說給她聽。伴隨著一陣寒顫,丹妮迸發出這首歌結尾的最後一個高音。這個男人的氣息,給她帶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熟悉又陌生。她能從這個男人的眼神中看到隱忍的感情,兩人之間難以言喻的默契,她知道一定認識他!


    整場表演謝幕卻不見了魅影演員的蹤影,丹妮到後台詢問工作人員有關那個神秘的替補魅影的消息,可是沒有人見過他,甚至連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唱完最後一首歌後,仿佛就這麽憑空消失了。


    轉眼間,她的化妝桌上又多了一張卡片——“我的靈魂和你的歌聲已經結合在一起。”


    這是丹妮第一次久違地感受到躁動急不可耐的心情,她的情緒被那個魅影牽引著,心裏有什麽東西被抓住了。好像她的一舉一動全在他的掌控中。


    寂寥的深夜,她乘坐國際高速鐵路“歐洲之星”,踏上前往法國巴黎的路途。頭等艙包廂昏暗的燈光下,丹妮從小寐裏緩緩醒來,點上一支香煙,打開冷氣吹著涼風,想要趕走腦海中魅影蠱惑勾引的聲音。忽明忽暗的路燈照來,更顯得她五官的立體秀美。


    身後,包廂門被悄無聲息滑開又關上,一雙男人的腳走近她身後,他的手從身後摟住她。是那個魅影的氣息,丹妮被嚇了一跳,但卻沒有迴頭的意思,任憑男人的手在她身上輕撫撩撥,最後遊離在她穿著黑色絲襪的大腿間。她喘息著緊抓車窗兩邊的窗簾。這是幻覺還是現實?她無法分辨……


    直到高鐵進站的鳴笛劃破夜空,丹妮才陡然醒轉珊珊迴頭,推開移門,卻哪裏還有那個男人的身影?她下了站,一直魂不守舍來到巴黎訂好的酒店房間,拖著疲憊的身體放下行李後,沒洗澡就躺到了床上。她剛閉上眼,腦海中止不住迴想與魅影之間的舞台細節,他的聲音、他的眼睛、他的神態、他的氣息、他的撫摸……


    盡管她的身體疲憊,可她的大腦卻異常興奮。她又起身打開房間燈,坐在陽台邊的一台鋼琴前,開始愈發躁動不安彈奏舒伯特的《f小調幻想曲》。她的情緒就如同這首曲子一般,充滿了複雜而熱切的情潮,既有不安、躁動和強烈的渴望,也有溫柔纏綿和憂鬱痛苦的片段?。


    是誰在夜晚歌唱?隻有那顆心能聽見,那顆既不求占有,又不求勝利的心。


    琴凳的另一半空位被一個不速之客占據,好似一陣風,來的時候不留下一絲蹤跡。正當她進入躁動的快板,身旁的藍色身影從中插入,這本就是一首四手聯彈的曲子。丹妮從一開始的拒絕到逐漸迎合,藍色的他看到了她雙眼中的情動,便發出銀鈴般得逞的邪笑聲。


    他愈加過分入侵她的地盤,反客為主,他扣住掌箍著她的雙手,兩人的手指穿梭在琴鍵上。他把她禁錮在懷裏,迫使她坐在他的大腿上,同時夾緊了自己的雙腿,她的肩膀貼緊著他身上冰冷堅硬的藍黑色肩甲,忍受著身體裏的暖流。她仰起頭難以抑製發出喘息聲,脖子靠在他的肩膀上,注視著他那雙猩紅狹長的眼睛和臉上的深藍色麵具,宛如靜靜燃燒的藍色火焰。


    他用帶著勾引的聲音,在耳邊呢喃她的名字:“卡佳……”


    “托雷哥哥,別走,我……”


    他用帶著尖甲的食指放在她的唇邊:“噓。”


    丹妮倏的一下睜開雙眼,就像重複著上一段在高鐵上的經曆,那個撩撥挑逗她的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她是從床上醒來的,但她注視著打開的鋼琴琴蓋,確信那不是一場夢或是幻覺。


    她確信那個魅影和剛才一起彈琴合奏的是同一個男人——托雷基亞,但她的的心裏仍然太多疑惑。為什麽……為什麽他不直接麵對她?他的氣息有一種說不上的壓迫和邪惡,甚至是帶著欲望。這些年他到底去哪兒了呢?他經曆了什麽事?


    丹妮後知後覺有種被他在暗中玩弄偷窺的感覺。緊接而來的是羞恥和惱怒,她低聲顫抖著,好像對著空蕩的房間自言自語——“你到底想怎麽樣?”


    孤獨寂寥的夜晚,她蜷縮在一團,夾緊自己的雙腿,用自己的身體撫慰著寂寞的靈魂。


    那句遲遲未說出口的話語哽在喉中——“別走,我好想你,我好寂寞。甚至渴望通過夢境相連,因為這樣就好像我和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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