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的。”安瑾瑜認真道。


    “我什麽都不是,讓你靠近我的原因,就是莊周承是嗎?”


    如果安瑾瑜現在是跟她要同情的,那麽她可以告訴安瑾瑜,她此刻同情萬分。


    可要別的,真的抱歉,她沒有。


    “如果小舅肯幫忙,我哥哥的事情,一定可以化解的。”安瑾瑜坐直了身體,看著霍煙認真道。


    霍煙卻搖頭:“他不是神。”


    霍煙再不懂那個圈子裏的事,也多少知道,要摻和安瑾瑜哥哥的事情,會動用多少人脈關係。


    她是不懂事。


    但絕不會因為一個外人,去麻煩自己男人。


    霍煙向來小氣自私,胳膊肘往外拐的事她不會做,所以安瑾瑜這次是真求錯人了。


    安瑾瑜堅定道:


    “不,煙煙,如果你能說服小舅幫我哥哥,他一定能救出我哥哥的。”


    霍煙看著安瑾瑜,輕輕把手從安瑾瑜手裏抽了出來。


    “可是我丈夫沒有理由幫你,這事情沒有那麽簡單,公公費了那麽大的勁,才讓你哥哥免了死刑……”


    “無期徒刑和死刑有什麽分別?還不能探視,我費那麽大的勁,嫁進莊家,就隻是這樣的結果,我何苦啊我。”


    安瑾瑜厲聲打斷霍煙,情緒有些激動。


    霍煙依然不鹹不淡。


    “對你的事情,我隻能表示同情,很抱歉,我愛莫能助。”


    安瑾瑜有些急眼,覺得事情沒按照她的計劃走,霍煙就不像會拒絕人的人。


    “就算我們交情不怎麽樣,你就不看看我老公的麵子?好歹他當初為你瘋狂過。他還愛你,你知道吧?你應該感謝我,不是我進了莊家,你的大外甥現在會善罷甘休嗎?”


    霍煙說得很誠懇:


    “可是,怎麽辦,我想感謝你,可我沒有能力。如果我很厲害,很了不起,你今天來求我,看在都是可憐人的份上,看在無畏的份上,我可能會答應。可我什麽都不是,我自己沒有辦法做到的事情,我就不會答應。因為我不想消費我的丈夫,更不願意因為我的無知,而讓他為難。瑾瑜,抱歉了,你哥哥的事,還是另想辦法吧。”


    霍煙也說得很誠懇,她站在莊周承身邊,本身就有壓力了,哪會給他拖後腿?


    海上伊甸園的投資可不小,她那心到現在都有些愧疚,怎麽可能還拎不清事實的,再給他添麻煩?


    安瑾瑜開始打感情牌,又哭又求的,霍煙就是不答應。


    霍煙這就是個頑固的死德行,她不肯的事,說破天也沒用。


    安瑾瑜到底還是灰頭土臉的離開了。


    霍煙總算鬆了口氣,直接躺下去就睡了。


    坐得她疼死了,她怎麽眼瞅著安瑾瑜狀況,比她好呢?


    霍煙躺在床上,疼得有些厲害,半撐著身體吃止痛藥。


    果木說若再過幾天不見好轉,還得重新拍個片子檢查下。


    霍煙有些擔心,胯骨如果裂了,往後走路都成問題。


    當然,她覺得沒那麽嚴重。


    因為她現在能站能坐,隻是久了才會疼而已。


    莊周承中午照樣過來了,再忙也要陪她吃飯。


    他在的時候,她才會聽話一點,多吃兩口,他一沒在,她連湯都不願意多喝兩口。


    “聽陸增說,上午外甥媳婦來找過你?”莊周承低聲問。


    莊周承並不是想知道什麽,她願意告訴他,他就聽,不願意說他也不勉強。


    反正在她養身體期間,絕對照著她的心情來。


    霍煙慢慢的喝著湯,聽見莊周承問也沒覺得奇怪,外麵那麽多人守著呢,要不知道安瑾瑜過來那才怪了。


    大概是陸增說過,安瑾瑜進來就反鎖了門,所以他才有此一問的吧。


    霍煙把湯喝了一半,往他麵前推,這意思就是喝不了了。


    “多喝一點,嗯?”莊周承拿著筷子給喂。


    霍煙搖頭:“味道有些悶,聞著不大好。”


    莊周承再堅持,霍煙沒辦法,張口接著。


    喝了一口,立馬按著他的手,認真的說:


    “我喝一半了,別再給我了,好嗎?”滿是懇求。


    莊周承點頭,“好,不喝了。”


    霍煙這才說安瑾瑜的事,是因為什麽,她隻需要說“安科”兩個字,他就什麽都明白了,所以霍煙並沒有多說別的。


    莊周承看著她,低聲道:


    “安科的事,不是那麽簡單。若要保這個人,就會牽連別人。官場中,千絲萬縷的關係,我沒法給你解釋。安科的結果不會太好,不想他出來的,並不是害他的人,而是他自己掩護的人,明白嗎?”


    霍煙看著莊周承的眼睛,她要點頭說明白那才怪了,想勉強自己點個頭來著,可還是搖頭。


    她不懂。


    莊周承笑笑,“簡單的說,一件錯事被掀了底,就得有人接受懲罰,不管接受懲罰的人是誰,必須得有人站出來。而這件事情中,安科就是那個站出來受罰的人。”


    不管事情是不是他做的,反正他一人扛下來了。


    所以安科這人不是救不出來,而是他掩護的那些人,不會讓他平安出來。


    比如,衛署長,以及與衛署長關係密切的那些人。


    當麵,他們自然會偽善的走走關係,幫幫忙,實際上不給走關係,暗中掐斷關係網的,也是他們。


    這事在莊老爺子出麵的時候就知道了,幾次上訴,幾番折騰,時經兩年,到如今才改了審判結果。


    誰都清楚,為了一個安科,而得罪衛署長那一脈的關係網,不值得。


    霍煙輕輕的躺下去,“我明白了。”


    莊周承好笑,又把她給拉起來:


    “剛吃完就睡?好多了就起來走走,今天天氣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好嗎?”


    “不要走,我上午已經走了一圈。”霍煙小小聲說,柔弱得令人生憐。


    莊周承揉著霍煙的手,她坐了會兒,這又躺下去了。


    莊周承看她那樣子吧,無奈又心疼,把用飯的桌子給撤了,放在身後的台麵上,坐上床,在她身邊躺下,把人輕輕摟著。


    “我的乖乖趕緊好起來,嗯?”


    “我會努力的。”霍煙小小聲的說。


    倒是不疼,就是乏力,不知道為什麽。


    莊周承側身麵向她,輕輕將她的身體調整著,讓她平躺好,這才半撐著看著她。


    “讓你受苦了,怨我嗎?”


    莊周承輕輕摩挲著她瘦了一圈的下巴,她臨近畢業這段時間,本就瘦了不少,這一折騰,原本圓乎乎的臉,直接清瘦了一圈兒下去。


    霍煙搖頭,伸手也同樣在他臉上輕輕摸著,潑墨的濃眉,深邃的眼睛,看著她的目光飽含深情。


    如此深情款款的男人,怎麽可能,是以前那個板著臉子說話的莊周承呢?


    霍煙伸手圈著莊周承脖子,嘴巴往他臉上湊。


    “你變得我都不認識了,以前莊周承都不會這樣看著我。”霍煙低聲說。


    莊周承微微挑眉,那是她沒往心裏去,不在乎所以沒發現。


    “還會愛我嗎?”莊周承問她。


    霍煙點點頭,莊周承在她身邊躺下,低聲道:“我等你睡著才走。”


    “好。”霍煙望著天花板,可她好像沒什麽睡意。


    莊周承看她那滴溜溜直轉的眼珠子,低笑出聲,“睡不著我們說說話?”


    “嗯。”霍煙點點頭。


    莊周承想了下,繼續之前的話題:


    “侄兒媳婦的事,你是怎麽看的?”


    霍煙轉頭看他,好大會兒說:


    “我可以說實話嗎?我覺得瑾瑜是真的很可憐,但是,我更不想給你添麻煩,怎麽辦呢?”


    莊周承笑出聲來,酷硬麵頰往臉子上蹭了下,緊跟著高挺的鼻梁頂了頂她柔美的側臉。


    “你心裏還是有我的,這事情,我讓人去打聽打聽,不是為了侄兒媳婦,而是補償給無畏的,嗯?”


    霍煙點點頭,其實單說安瑾瑜這人,真的跟他們沒有關係,都是看在季無畏的麵子。


    莊周承是得償所願了,抱得嬌妻歸家,心底對季無畏還是有愧疚的。


    所以,若能幫得上,他自然會盡力。


    當然,這前提得是在不影響他任何事情的前提下,如果有機會。


    若不行,他自然不會為了別人,把自己套進去。


    莊周承本就不是什麽大善之人,做事情一定會考慮周全後才會出手。


    霍煙抱著莊周承的手,胡亂一通親。


    “礙喲,怎麽辦,又讓我感動了,莊周承。”


    莊周承用鼻端不停的在她臉上蹭著,低沉的笑聲傳出來。


    “小家夥,不要太可愛,讓老公難以自持才難辦了。”


    霍煙推了推他的臉:“色狼。”


    想起他之前過狠的行為,她幾乎就沒休息過,但現在,她躺在這是伺候不了他了,撇了下小眼神兒。


    “那個,你不會找別的女人,對嗎?”


    霍煙還是擔心的,做那種事情,本來就不需要多長時間。


    他需要女人,大把的人給他送過去,她能不擔心嗎?


    “嗯?”


    莊周承沒反應過來,主要是沒往那方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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