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條瘋狗擾亂了興致。


    三人也沒有心情聽曲了,隻要返迴文府。


    “你們聽曲竟然不叫我!”


    不知何時迴來的蘇東波冷哼道。


    “別提了,碰到一條瘋狗。”


    馬天晴一臉晦氣。


    見狀,蘇東波愣了愣,道:“咋了這是?那娘們不好看?”


    聽到這話,馬天晴就將事情說了出來。


    “我還以為是什麽事情呢。”


    聽完,蘇東波一臉無所謂的說道:“草,沒事,還有我們在。”


    “是的,隻是一個京兆伊而已。”


    韓江河笑著,伸出來一隻手說道:“正式認識一下。”


    “我,韓江河,兵家。大學士文位,三國曆1993年狀元,94年翰林聖考聖甲,95年大學士聖考聖甲!”


    “我,李若嵐,醫家。翰林文位,2008年狀元,09年翰林聖考聖甲!”


    “我,蘇東波,墨家。翰林文位,2009年狀元,10年翰林聖考聖甲!”


    “我,馬天晴,法家。翰林文位,2018年狀元,19年翰林聖考聖甲!”


    看著這伸出的四隻手。


    正在思考的林草懵了。


    怎麽感覺氣氛突然熱血了起來?


    像黑老大聯手準備去幹一件大事一樣?


    林草懵懵的伸出手,蓋了上去。


    “我,林草,天賜童生!”


    瞬間,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滾!”


    半響,韓江河四人齊齊吐出一個字。


    “蝦雞兒扯犢子,就你這貨還天賜童生?”


    蘇東波嗤笑一聲,道:“你如果是天賜童生,我就是天賜進士。”


    “就是,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鳥樣。”


    “龍卷風追小母牛,狂吹牛逼唄?”


    “散了散了!沒意思。”


    “就是,散了吧。”


    韓江河四人索然無味的走了。


    林草一陣愕然。


    媽耶,天賜童生啊。


    你們就不震驚震驚一下?


    那可比你們一連串的狀元牛皮多了啊。


    等走出花園,四人瞬間變了一個臉色。


    “怎麽搞?我們文府進來了一個大神?”


    蘇東波臉色猙獰,一把捏爆了監聽小吏的腦袋。


    腦漿迸裂,鮮血灑了一地。


    “還能怎麽搞?殺啊!”


    李若嵐雙瞳充血,咆哮一聲:“關東有義士,興兵討群兇......”


    唇槍舌劍。


    文氣瞬間爆發。


    曹操的蒿裏行化成一把把槍劍,殺向四方的眼線。


    “著實有些想不到啊。”


    韓江河歎息一聲,一撫琴弦。


    文氣化成數百刺客,沒入文府之中。


    “這誰能想到呢?”


    “我們隻是玩一玩,這家夥直接就放了個大招。”


    馬天晴驚歎。


    隨手一琵琶把一個小吏砸成肉泥。


    片刻間,文府瞬間化成了人間地獄。


    數十小吏外加各種眼線,頃刻間全死翹翹。


    “皇帝的眼線,搞不搞?”


    蘇東波朝一個方向努了努嘴,道:“天賜童生絕對不能傳出去的,不然這家夥麻煩就大了。”


    “你想造反啊?”


    韓江河瞥了這貨一眼。


    這小波是飄了啊,皇帝的人都想搞。


    “搞得了也不是不行,問題是皇宮裏有半聖,搞不了。”


    蘇東波搖了搖頭,旋即大喊一聲:“喂,出來洗地啦!”


    錦衣衛的千戶擦了擦汗水,走了出來。


    聽頭說,文府的人不能惹,都是刺頭。


    他以前還不信,現在信了。


    他奶奶的當著皇帝的眼線說要造反......


    整的他都不知道該怎麽上報了。


    明說吧,他們妥妥得人頭落地。


    不說吧,人頭也得換個地方安家。


    左右,都是死。


    “沒出息!”


    蘇東波看著麵無血色的千戶,鄙視道:“這點小事就嚇成這樣,你們也隻能洗洗地了。”


    對對對,您老膽子大。


    千戶不敢怒也不敢言,吹了一聲口哨,數百錦衣衛出現,人手一把拖把。


    數百錦衣衛麻溜的洗完地。


    看著嶄新的地麵,聞著新鮮的空氣,蘇東波滿意的點了點頭。


    不愧是宮裏人,這業務就是熟練。


    朝著這些人揮了揮手,錦衣衛如蒙大赦,逃命般的消失了。


    “現在怎麽搞?”


    馬天晴看向三人,問道:“文府混入這麽一條大波斯,恐怕不得安寧了。”


    “就那麽搞唄。”


    蘇東波抖了抖肩膀,道:“草這玩意既然都說出來了,估摸也做好心理準備了。我們搬張凳子,坐著看戲就成。”


    “沒啥大事,大家都散了吧,”


    韓江河擺了擺手道:“一下子死了這麽多人,老夫也得上一個罵自己的奏本了。”


    “唉.....吾夢中好殺人,這個毛病就是改不了。”


    “溜了溜了,我家的小妾還在等著我。”


    “三大害蟲,本座先溜了。”


    說話間,文府四害消失的一幹二淨。


    次日早朝,咚咚咚鏘。


    在群臣的一通馬屁之後,夏皇說出了有屁就放的至理名言。


    “臣,有本要奏。”


    京兆丞王景站了出來,一臉正義。


    百無聊賴的蘇東波看到這個人,瞬間來了精神。


    在眾目睽睽下,蘇東波公然串桌溜到馬天晴身邊,暗戳戳的說道:“欸......你的老相好耶。”


    “嗬嗬......就他也配?”


    馬天晴冷笑:“這貨就是一條狗而已。”


    “日青兄果然霸氣!”


    蘇東波忍不住豎起大拇指。


    看到這一幕,夏皇的臉皮抽了抽。


    你們兩個的悄悄話能否小聲點,這聲音殿外的都聽見了吧?


    而且,能不能別那麽囂張,朕還在上麵呢。


    “準!”


    聽到馬天晴的話,王景氣的不行。


    當下忘了彈劾林草,把槍口對準馬天晴。


    “臣彈劾文府少監馬天晴,其犯三罪!”


    王景大聲說道:“罪一,無視君上,冒犯天威,目中無君。


    罪二,詆毀上官,枉顧朝堂威嚴!


    罪三,草菅人命,擅殺文府下級小吏。”


    “此撩膽大包天罪大惡極,請求皇上剝其文位,斬其首級,以振朝綱!”


    聽到這話,夏皇的臉皮抽了抽。


    昨日文府大掃除,原因他是知道的。


    這幾人不禁殺掉那些人,還想殺掉他的人。


    何止是膽大包天,都大到沒邊了。


    “馬愛卿,你可有話說?”


    夏皇看向馬天晴,語氣冷淡。


    “臣,有罪,還請皇上責罰。”


    聽到這話,馬天晴眼睛一紅,麵露悲色。


    嗯??


    夏皇有點懵。


    不是讓你自辯麽?


    咋滴?嫌棄自己活的太久了?


    這不按常規出牌,不僅皇帝懵,王景這個彈劾的人也懵了。


    自己的原來的上司,腦子壞了?


    這麽輕易認罪?


    就在這時,就聽見馬天晴繼續說道。


    “皇上,臣偶然發現,這些小吏居然想造反。臣忠心耿耿,自然是對此大為憤怒,一氣之下把他們剁的一幹二淨。殺完之後臣後悔不已,沒有留活口審問,揪出背後的推手。”


    馬天晴潸然淚下,萬分悲痛:“皇上,臣有罪啊!竟然讓幕後之人逍遙法外,是臣之過也!”


    聽到這話,朝堂百官瞠目結舌。


    早就聽聞文府四人無恥之尤,卻沒想到這般無恥。


    不入品級的小吏造反?


    找理由也別找這麽扯的好嗎?


    擺明了就是說,老子喜歡殺就殺,能耐我何?


    “荒謬!”


    王景氣的渾身哆嗦:“他們隻是區區小吏,怎麽可能造反?”


    “怎麽不可能?”


    馬天晴淡淡的說道:“漢高祖當初也是個不入流的亭長。”


    “他們怎麽能跟漢高祖相比呢?他們就是一個打雜的小吏,有什麽能耐造反?”


    王景氣的不行。


    汙蔑小吏造反還要不要點臉啊?


    “王大人怎麽知道他們沒有能耐?”


    馬天晴上下打量著王景,若有所思:“莫非,王大人對他們很了解?”


    “休要血口噴人!”


    王景嚇的心裏一哆嗦。


    雖然大臣往文府安插眼睛大家都知道。


    可這要擺在明麵上,就是大罪了。


    你京兆伊部門安插眼睛在十卿中,咋滴,你想幹啥?


    “血口噴人?”


    馬天晴若有所思,“王大人這麽說,說明你是認同下官的話,承認了這些小吏造反的事實。而下官隻是問一問王大人對他們熟不熟,王大人就說下官血口噴人.......”


    “王大人答非所問,說明王大人心虛.......”


    “王大人心虛,說明這造反王大人也有一份......”


    說到這裏,馬天晴倒吸一口涼氣,震驚道:“嘶......王大人才是造反的幕後之人?”


    嘶.......


    百官倒吸一口涼氣,震驚的看向馬天晴。


    這是什麽邏輯推理人才?


    王景隻是說一句血口噴人,還跟造反扯上關係了?


    可偏偏,馬天晴說的還真他喵有道理。


    “你......你有什麽證據證明他們造反?”


    王景氣的鼻子都歪了。


    聽到這話,一些大臣搖了搖頭。


    他們知道,王景輸了,輸的一塌糊塗。


    這完全就不是一個層麵的對戰。


    “哦......王大人已經證明了。”


    馬天晴淡淡的說道:“一件不存在的事情,客觀上就不需要證據去證明它的存在。需要證據去證明的事情,一定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因此,小吏造反是事實,王大人你是造反頭頭也是事實。”


    說著,馬天晴轉身對夏皇行了一禮,道:“啟稟陛下,王大人造反了,不能姑息。”


    看了這一出戲劇的夏皇,微微搖了搖頭。


    何苦呢?幹嘛要去惹馬天晴?


    馬天晴要是那麽好惹,還會活到現在?


    當初大儒出手都沒整死他,你一個小小的四品官也想弄倒他?是不是天真了一些?


    想到這裏,麵無表情的夏皇瞬間變了一個臉色。


    “來人,把王景打入天牢!”


    夏皇勃然大怒,一陣咆哮:“廷尉給朕徹查此事,絕不姑息!”


    廷尉卿歎息一聲,站出隊列,道:“臣,遵旨。”


    王景癱軟在地,麵無人色。


    整個人,仿佛就像丟了魂一般。


    他實在是想不明白,怎麽他就成了造反的人?


    腦子嗡嗡的王景,在侍衛架著他走時,都忘了喊冤。


    “牛逼!”


    蘇東波讚歎道:“不愧是法家名嘴,就是不同凡響!”


    “小事小事,不值一提。”


    馬天晴背著手,雲淡風輕,像是一個世外高人。


    見狀,蘇東波又是一陣驚歎。


    這就是林草說的,逼氣凜然吧?


    果然是不同凡響。


    看著失魂落魄被的王景,京兆伊錢同璐感覺很頭疼。


    這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不彈劾林草,彈劾馬天晴幹啥?


    文府四貨,豈是那麽好相與的?


    錢同璐歎息了一聲,隻能自己站出來。


    “臣有本請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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