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軍侯言重了。”


    貝加今笑眯眯的說道:“本官隻是覺得,大家都是讀書人,不若都作一首詩,誰的好,桃花仙子就為誰獨舞一曲如何?”


    “貝加今你果真不要臉皮。”


    林草冷笑道:“在座的,恐怕除了你無人會作詩吧。”


    詩詞一般都是考上童生之後的文人才學的。一般沒有功名在身的讀書人,精力都放在了那兩本書上,哪有什麽閑心去學什麽詩詞?簡直是無恥之極。


    貝加今也不在意,微微一笑,道:“林軍侯不是說什麽都接麽?怎麽怕了?”


    “我有什麽好處?”林草淡淡的說道。


    論詩詞,他自然是不怕的。


    就算不能贏,他也可以反悔。


    對於文名,他又不在意。


    隻不過,貝加今就未必了。


    貝加今的話一出,在場的書生都成了看客。有人不服氣,可是想到對方是這一屆縣試的考官,還是舉人文位,也不敢多說什麽。


    貝加今笑道:“這樣,本官也出一千兩,當做彩頭如何?”


    “不夠!”


    林草冷聲道:“我聽說你的結發正妻端是貌美,你的二女兒貝柑也秀色可餐。我若是贏了,你的夫人和二女兒和我屬下大彪共度春風就成!”


    聽到這話,貝加今的臉冷了下來。


    這林草還真狠,他不過是想嚐一嚐桃花仙子的滋味而已。


    而林草,是想將他置於死地啊!


    “你的水蜜桃不值!”


    貝加今想也不想的拒絕了。


    雖然對上童生都不是的林草他是必贏的,但是這傳出去對他的文名很有影響。


    “不,很值。桃花仙子對我而言,是無價之寶。”


    林草淡淡的說道:“貝加今你若是怕了,還是哪裏來哪裏滾吧。”


    貝加今的臉皮抽了抽,這麽多人在,他要是退了還有什麽威信可言?想到這裏,貝加今咬了咬牙,道:“我新納的那房小妾可以當彩頭。”


    “不行!”


    林草搖了搖頭,道:“桃花仙子可是我未婚妻,你的隻是妾。”


    這個世界,妾是沒有人權的,文人雅士之間互相送妾,甚至同被而眠都是尋常事情。因此,貝加今輸了,對他的文名也沒有影響,反而還有人稱讚他是信人。


    這林草怎麽這般難纏。


    偏偏,是他先挑釁在先,進退兩難。


    貝加今深吸了一口氣,道:“好!”


    “不過僅僅桃花仙子還不夠,本官要是贏了,林軍侯剁了煩惱根進宮伺候陛下吧。”


    “沒問題!”


    林草一口答應下來。


    煩惱根而已嘛,小事,問題不大。


    “好,在場之人作證。”


    “以雪為題,半柱香內作出一首詩,誰的品級高誰勝!”


    貝加今沒有給林草說話的機會,直接敲定了比賽規則和詩的主題,顯然是有備而來。


    眾人一聽,瞬間激動了。


    一個是自宮加未婚妻,一個是母女共伺一夫,真雞兒刺激。


    大彪也很激動,他調查的時候,可是知道了貝加今的正妻也不過是三十又五歲,正是風韻十足的年紀。


    不少人羨慕的看向大彪,恨不得是自己。


    萬一,萬一,林草贏了,就是他了啊。


    林草冷冷笑一聲,讓人準備筆墨紙硯。


    貝加今一個仆人鋪紙研墨,另一個仆人看見貝加今準備好,也不管林草有沒有準備好,直接拿出一個香爐點了一炷香插上。


    當眾人看見那香時,一陣嘩然。


    這香比尋常的香細上不少,恐怕半炷香連半刻鍾都不到。


    貝加今臉皮早已堅不可摧,這些議論聲自然是影響不到他的。


    他之前作過半首詩,隱約間可以達到鳴州品級。這些天他一直琢磨,昨天迴去之後思如泉湧,腹中早已有定稿,才會有今天之行。


    貝加今臉色從容,假裝思考一會,便開始動筆。


    一句成時,天地文氣湧動,隱約間有鳴州之詩的氣象。


    “鳴州之象?”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道:“我們白浪縣,多久沒有出現過鳴州之詩了?”


    “好像是兩年前吧。”


    旁邊人接過話頭道:“不就是貝縣令,文才就是非凡,詩未成便有鳴州之象。”


    有人驚歎道:“某萬萬想不到,有一天能見證鳴州之詩的誕生。”


    ........


    耳朵中不斷傳來的稱讚,讓貝加今的笑容愈甚,還故意停下了一會,方才繼續寫了下一句。


    正逢登高望遠處,人間遍地是桃李。


    貝加今筆鋒一收,詩成,二尺文氣憑空而起。隨之而來的,是兩道鍾聲。


    “可惜了,差了一點。”


    “是啊,應該是後麵出現了問題。”


    “達郡可以了,今年文鍾響兩聲也不過十幾次。”


    “是啊,我現在也隻能寫寫歪詩呢,別說達郡,出縣等級的都沒有。”


    .......


    眾人惋惜不已。


    貝加今眼中也有些失望。


    他知道,應該是後麵的一句寫差了。


    當看到林草遲遲不動筆,貝加今又重整旗鼓自信滿滿了。


    達郡也可以了,對付一個連童生都不是的人,也是足夠了。


    “怎麽?寫不出來?”


    貝加今嗤笑道:“別以為你靠蠻力僥幸成為了軍侯,你依舊是當初不識半點聖言的不學無術之徒。”


    林草沒有理睬這貨,現在他還在糾結選哪一首詩詞。


    唐詩宋詞詠雪的實在是太多了,他不知道怎麽選擇好。


    林草的反應,讓貝加今更加振奮,對著眾人科普著林草的過往。


    “本官跟你們說啊,今年二月份的縣試,林草不學無術就罷了,還膽大包天曲解聖人之意。”


    “當初有兩道題,你們猜林草是怎麽作答的?”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君子乎?這一句相信誰都耳能熟詳,可這林草居然不知道,這般作答!”


    “孔子說:學會打人還能經常練習,你不快樂嗎?有朋友從遠方過來當陪練,你不快樂嗎?你把他打到不敢生氣的地步,不也是君子所為嗎?”


    “你們聽聽,這是一個學子能寫出來的答案?”


    眾人一聽,驚呆了。


    這句話,還能這麽解讀?


    “當初,監考的顏聖發現此子的作答,氣的顏聖怒斥他不學無術,還因此氣炸了。”


    貝加今搖頭歎息道:“孔聖的仁禮德仿佛是天生就刻在骨子裏的,這種解讀不就是在褻瀆孔聖,侮辱孔聖的人格?”


    眾人下意識的點了點頭。


    孔聖仁德三歲小孩都知道的事情,哪怕一個村婦都不會這般解讀,的確是不學無術。


    聽到這些話,大彪等人看這些人就像是看一個智障一樣。


    懂個鬼哦!


    掄語才是真正的正版好嗎!


    孔聖飛升前一直都想教化萬民,為何論語不能開智,而掄語能?


    就像他們,隻不過是學了半個月,智力就跟嗑藥一樣,讀書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掄語才是最貼近孔聖意思的那個!


    正在糾結的林草,見貝加今這般小人得意,決定祭出那一首。想到這裏,林草提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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