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晚音眼眸濕漉漉的,被他吻得發懵,好一會兒都有些迴不過神。隻是仰著臉蛋,有些驚愕又有些不可思議地望著他。


    她這模樣病容柔弱又嬌又媚,加上這副含著春水似的眼神,看得霍齊琛有些心猿意馬,費了不小力氣才把心頭竄上來的那股火給壓下去。


    霍齊琛暗暗吸了一口氣,低頭又在她粉潤緋紅的臉蛋上很輕地咬了口,聲音出口還是啞啞的,說:“再盯著我看,當心又激得我獸性大發。”


    黎晚音這才迴過神來,本就紅潤的頰更加火燒火燎,捂著嘴瞪他一眼,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病啊?明知道我得了傳染性感冒還非要貼上來親!”


    “誰讓你打著主意要跟我分房睡。”霍齊琛波瀾不驚地說,“不這樣做,我怎麽絕了你的念頭。”


    黎晚音覺得好氣又好笑,“可我真的是為你好,你知道自己的行為叫什麽嗎?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她承認,提出要跟他分房睡,她存有私心是事實,但更多的也是出於對他的關心,怕他真的會被她傳染。哪能想到這人會無賴到這個地步,居然直接摁住她一通熱吻。


    霍齊琛卻道:“我知道你不想傳染我,但我不在乎。”


    黎晚音愣了下,目光中透出幾分驚訝,“……不在乎?”她感到有些啼笑皆非,耐著性子道,“你是不是從小到大身體太好了,沒生過病,感冒發燒很痛苦的。”


    霍齊琛:“比起這個,還是跟你分房睡更讓我痛苦。”


    黎晚音被硬生生噎住,好幾秒都說不出一句話,隻是用一副格外深沉且複雜的眼神看著霍齊琛。


    霍齊琛清冷的黑眸懶洋洋注視著她的眼,片刻,挑眉問:“你這是什麽眼神?”


    黎晚音沉吟道:“霍總,我已經透過現象看透你的本質了。”


    “哦?”霍齊琛似乎對她這個說法感到一絲好奇,“我有什麽本質?”


    黎晚音正色:“你就是傳說中信奉‘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那一套理論的風流鬼。”


    霍齊琛:……


    霍齊琛沒出聲,臉色淡漠,隨手把旁邊的水杯拿起來,再一次喂到她嘴邊,示意她多喝水少說話。


    黎晚音正好這時也渴了,順手接過杯子喝了一口水,打量霍齊琛的臉色,小聲試探:“霍總,對於我的說法,你沒有什麽想要反駁的嗎?”


    “反駁什麽。”霍齊琛瞥她一眼,“我能指望狗嘴裏吐出什麽象牙?”


    黎晚音被他一嗆,一下皺起眉,不滿道:“你要反駁就反駁,要辯論就辯論,怎麽還搞人身攻擊?罵誰是狗呢?”


    霍齊琛嗤了聲:“你可以罵我是風流鬼,我就不能說你吐不出象牙?黎晚音,你別給我雙標。”


    黎晚音聽他這麽說,自己也覺得有點理虧,幹笑了兩聲敷衍道,“唉,都是跟你開玩笑嘛,霍總較什麽真。”


    “我當然不會真跟你較真。”霍齊琛表情涼涼,“打從我認識你到現在,你這張嘴裏什麽時候說出過一句我喜歡的話,我早就習慣了。”


    黎晚音:“你這話說得不客觀吧,怎麽在你嘴裏,我好像是個很刻薄的人。”


    “你不刻薄。”霍齊琛說,“隻是,你隨便對一個同事,甚至是對一個陌生人,都比對我的態度好。”


    話音落地,黎晚音喝水的動作驟然一頓,轉過頭來定定望向霍齊琛,一雙晶瑩的明亮大眼眨了眨。


    是……錯覺嗎?


    怎麽感覺這位大少爺語氣,聽起來委屈兮兮的?


    黎晚音被腦海中冒出來的“委屈”一次給驚了驚,隻覺得毛骨悚然不可思議。她捧著水杯,往霍齊琛的方向湊近了點,盯著他冷峻寡淡的臉仔仔細細地看。


    霍齊琛本來並不準備搭理她,可被她直勾勾盯著看了差不多十秒鍾,他就有點受不了了。


    食指指尖襲來一股輕微的癢意,酥酥的,像有小蟲子在順著他的手指往上爬,直爬進心坎。


    霍齊琛迴想起剛才和她接吻的感覺。


    軟軟的小舌頭,清甜的津液,帶著淺淡水果香味的唿吸,還有那種笨拙的、熱情的、可愛的,被他一手教導出來的青澀反應……


    與此同時,一些夜裏肢體交纏的畫麵從霍齊琛腦海裏閃現過去。


    隻一瞬,霍齊琛身體隱約有些發熱。他深吸了口氣吐出來,抬手敲了下她的額頭,故意板著臉麵無表情道:“看什麽。”


    “霍總,你剛才說話的語氣,好像很委屈。”黎晚音神色格外認真,說話的同時,又喝了一口溫水。


    霍齊琛還是麵無表情:“我自己娶迴家的老婆,對外人的態度都比對我本人好,我不該委屈?”


    黎晚音:……


    黎晚音瞠目結舌。


    片刻,看著黎晚音震驚的表情,霍齊琛又輕描淡寫地開口了,“不過你也不用同情我或者憐憫我。我是個商人,錙銖必較,不會讓自己吃虧,你讓我受的委屈,我總有其他辦法討迴來。”


    黎晚音聽後,臉色驀地一紅。


    她和霍齊琛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當然知道這個男人口中的“討迴來”是指在哪方麵討迴來……


    黎晚音不禁羞憤地蹙眉,低聲罵他:“虧你還是個堂堂的大總裁,腦子裏除了和我幹那個,是不是就想不到其他招數報複我了?”


    霍齊琛聞言,很平靜地迴答:“關於報複你的方式,我倒是也想過其他的,比如在你們業內直接封殺你,包括但不僅限於全平台下架你的所有作品。”


    黎晚音:……


    黎晚音聽後,又一次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她很清楚,以這位大佬的權勢地位鈔能力,他分分鍾就能把他剛才說的那些話變成現實。


    “這樣吧,我現在正式征求一下你的意見。”霍齊琛挑眉,指尖曖昧地滑了下她精致纖細的鎖骨,道,“如果你實在不能接受我的頻率和強度,以後你再惹我,我就選其他方式來解決。你覺得怎麽樣?”


    黎晚音剛發過燒,雖然現在燒已經退下來,但身體還是軟得不行。鎖骨皮膚敏感,讓他帶著薄繭的指腹碰過,她立刻敏感地輕顫,往後躲了躲。


    強權麵前不得不低頭。黎晚音羞惱卻不敢發作,隻能向霍齊琛露出了一個比哭還悲傷的微笑,柔聲道:“我覺得不怎麽樣。”


    黎晚音想了想,接著道:“霍總言重了,俗話說得好,夫妻之間,床頭打架床尾和,犯不著真的大動幹戈上綱上線。一切矛盾都是我們的內部矛盾。”


    霍齊琛扯唇,滿意地輕笑了下,“英雄所見略同。”


    就這樣聊了幾句,一陣困意侵襲向黎晚音的大腦,她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準備將水杯放迴桌上,繼續蒙頭大睡。一旁的霍齊琛照顧了黎晚音大半個晚上,這會兒也有些乏,準備起身去浴室洗澡。


    就這樣,黎晚音這邊放水杯的手剛舉起來,霍齊琛那邊也剛好動身站起來,杯子撞過去,沒喝完的大半杯水瞬間在慣性作用下傾灑而出,全部灑在了霍齊琛的衣褲上。


    “呀!”黎晚音始料未及,錯愕又尷尬,見霍齊琛下半截襯衣幾乎濕了個透,趕緊從床頭櫃上抽出紙巾撲過去,想要給他擦拭,口中語無倫次地說道,“對不對,我沒注意,我給你擦擦吧……”


    說話的同時,攥著紙巾的小手已經碰到了男人的襯衣下擺,因動作太過慌亂無措,角度一歪,輕輕從一處蹭過去。


    霍齊琛本來就壓著一團邪火,哪經得住她這樣無意的撩撥,唿吸一緊血液翻湧,他瞬間將她的小手揮開。


    “不用。”霍齊琛啞聲拒絕道。


    “你衣服都濕透了。反正你也要洗澡,幹脆你先脫下來我幫你把身上先擦幹,免得受濕氣……”


    黎晚音大約是真的病糊塗了,非但不停,攥著紙巾又把手伸過去,見他下擺衣衫濕透黏著腹肌,隱隱勾勒出八塊清晰的巧克力形狀,竟鬼使神差地撩起他衣擺,直接去擦拭他的腹肌皮膚……


    霍齊琛倒吸一口冷氣,額角青筋突起,咬咬牙,一把捏住她纖細的手腕往下一壓,直接便將她摁倒在了床上,高大身軀覆上來,居高臨下地俯視她。


    他彎腰湊近她,黑眸之中欲色淩亂,啞聲道:“病成這副德行還敢撩我,你今天晚上不想活著下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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