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徐成文助理聽完自家老板這番話後,不禁陷入了一番疑惑和沉思——現在這個時間點,哪個幼兒園還在搞文藝匯演?


    不過徐成文的這個疑惑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他便迴過神,不再在大boss的私事方麵過多深究,轉而恭恭敬敬地道:“霍總,濱城那邊的項目出了一點問題,目前我正在和濱城分部的高層們對接,下周您可能需要過去一趟。”


    濱城位於中國東部,和京港相隔甚遠,霍氏集團濱城分部也是霍齊琛繼任霍氏話事人後新成立的分部之一。霍家二老與霍齊琛本人都對濱城分部格外重視和上心,分過去的高層大多都是霍氏的老人,許多項目也都由霍齊琛親自監管。


    聽完徐成文的話,霍齊琛臉色並沒有絲毫變化,隻是平靜地應了一聲“好”,吩咐道,“後麵的事你看著安排。”


    “是,霍總。”徐成文應承著。


    霍齊琛隨後便掛斷了電話。


    打完電話,霍齊琛在露台上將煙抽完,之後便將煙頭隨手戳熄在旁邊的煙灰缸內,轉身迴了臥室。


    冬季晚間夜寒風大,他看了眼床上沉沉好眠的恬靜小臉,嘴角無意識地微微勾起,反手關上了露台的門,將浸透了霜寒的晚風悉數阻擋在室外。


    折返迴床邊,霍齊琛重新彎腰坐在了床畔,見床上的小女人睡得有些不老實,一隻胳膊在睡夢裏胡亂動著,忽然猛一下抬高,伸到了被子外麵,便貼心捏住她的小手略微抬高,重新塞迴被子裏,蓋好,動作和與神態皆是說不出的細致和溫柔。


    霍齊琛坐在床邊,視線直勾勾地盯著黎晚音瞧。


    高燒已經逐漸退下,黎晚音被高溫烤得通紅的臉蛋也慢慢恢複了正常顏色。不知什麽原因,她額頭鬢角的碎發都有些黏膩,似乎是覺得不太舒服,她眉心輕蹙紅唇微張,在手被他塞迴被子裏之後,她又接連動了好幾下,最後直接翻了個身,麵朝他,側躺著用腦袋蹭了蹭枕頭,終於調整成舒適的睡姿,繼續睡覺。


    霍齊琛觀察著她的一係列狀態和動作,片刻,皺了下眉,大手伸進她散發著馨香熱氣的衣服裏,一摸,瞬間了然。


    難怪不舒服,一個勁把胳膊腿往被子外麵伸,原來是發汗了。


    霍齊琛怕她熱得難受,又怕她把被子全部推開後會再次感冒,隻好試著將蓋至她頸下的被子拉下來些許,再將她領口的布料鬆開些許。


    做完這一切,霍齊琛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準備去浴室洗澡。


    然而剛站起身,正要轉身離去,背後床上卻傳來一陣輕柔細碎的囈語,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麽,緊接著他便感覺到袖口一緊,被一股力道從後麵很輕地拉扯住,不讓他走。


    霍齊琛目光裏流露出一絲詫異,轉身低頭看。


    床上的小女人並沒有醒來,仍舊沉沉睡著,但她一隻雪白的小手卻在睡夢中無意識地攥緊了他的衣袖。這姿態毫無防備,全身心的依賴和信任,顯得格外我見猶憐。


    霍齊琛視線落在黎晚音扯住他袖口的小手上,端詳不過兩三秒,心便軟成一片。隻得無奈又好笑地挑了挑眉,重新坐迴床邊。


    “不想我走?”他反手握住她纖軟的小手,低頭靠近她些許,淡淡地問。


    黎晚音睡得稀裏糊塗的,其實還處於睡夢狀態,不知道自己身邊的人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隱隱約約聽見耳畔有聲音在說話,無意識地就嗯了一聲。


    “行吧,看你這麽乖。”霍齊琛嘴角牽起一道散漫的弧,勉為其難的語氣,眉眼間的神態卻愉悅得不行,輕聲道,“我哪兒也不去,陪著你。”


    這一覺黎晚音睡得還不錯,雖然前半程的時候總有一隻“蜜蜂”在耳畔喋喋不休嗡嗡嗡,但後半程時那隻“蜜蜂”就像是學乖了,沒有再叨叨叨地擾她清夢。


    兩個小時後,美美睡了一覺的黎晚音閉著眼打了個哈欠,終於緩慢睜開了雙眼。


    揉揉惺忪的睡眸掀睫一瞧,毫無防備的,一張放大版的清冷俊臉闖進她眼簾。


    黎晚音被嚇了一跳,定下心神仔細去看,認出那張俊臉的主人後,她被嚇得撲通亂跳的小心髒才稍微放鬆幾分,撫著心口驚魂未定地嘀咕:“霍總?您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這兒一動不動的做什麽?不知道這樣很嚇人嗎。”


    霍齊琛聽見這句話,不禁好氣好笑,眉峰一挑,道:“我一動不動的嚇人?清新脫俗的黎老師,請你低頭認認真真看清楚,是誰一直拽著我的袖子不鬆手不許我走。”


    聽見這話,黎晚音一怔,條件反射地低下腦袋。


    這才注意到,她的右手還摸在心口上安慰自己驚慌失序的心跳,左手卻不知為何,竟然將霍齊琛的襯衣袖口抓得緊緊的。


    而且,看他袖口布料起皺褶的程度,顯然已經被她抓了好一陣。


    所以……


    她該不會從睡著開始,就一直拽著他不讓他走吧?


    看見這一幕,黎晚音驚訝地眨了眨眼睛,下一秒反應過來,連忙唰的一下鬆開五指將手收迴,紅著小臉努力清嗓子,尷尬不已地說:“……不好意思,我生病的時候腦子不清醒,如果幹了什麽讓你不舒服的事,還請你不要計較。”


    剛才黎晚音睡覺的時候一直拽著霍齊琛的胳膊,他怕吵醒她,全程胳膊始終保持著一個姿勢沒變過,這會兒整條手臂都是麻的。


    但他麵上卻還是一副淡漠隨性的模樣,抬起胳膊低垂眸,整理起被她抓皺的袖子,動作慢條斯理的。隨口懶懶地問:“按照黎小姐的說法,隻要人一生病,腦子不清醒,就可以對自己的所作所為概不負責?”


    黎晚音聞言被嗆了下,臉色更紅,心虛地抬起眼簾偷瞄他一眼,小聲道:“……你這說的就像我對你做了什麽壞事一樣。”


    霍齊琛沒說話,一副懶得理她的神態。


    黎晚音小心打量著他的麵色,片刻,又是有點好奇又是有點過意不去,又伸手輕輕扯了扯他的襯衣下擺,輕問:“我剛才睡著之後,除了拽你袖子之外,還幹了些什麽?”


    霍齊琛微頓,掀高眼睫看她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黎晚音認真地點頭,“要是行為比較出格,那我得跟你道歉,順便再對你進行一些彌補嘛。”


    霍齊琛於是垂下了手臂,直勾勾地盯著她,道:“你抓著我的胳膊,撒嬌耍無賴,讓我哪兒都不許去,陪著你。”


    “……哦。”黎晚音聽後,愧疚地抿了抿唇,“那你現在胳膊應該都麻了吧,對不起。”


    霍齊琛麵無表情地說:“除此之外,你還撲上來抱了我三次。”


    黎晚音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呆住了:“……什麽?”


    霍齊琛繼續:“強吻了我五次。”


    黎晚音:…………


    “要不是你身上沒力氣,我這會兒估計已經被你剝光給上了。”霍齊琛眼神幽暗而又耐人尋味,瞧著她,忽然傾身靠近過來,低聲,“黎老師,趁病搞我占我這麽多便宜,你倒確實應該好好地彌補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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