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肖肖平日裏大大咧咧,嘴上也沒把門的,說話隨心所欲,時不時就能蹦出一些令黎晚音無法接話的“金句”。這次又不例外。


    盧肖肖話說完,黎晚音嗓子眼被口水一嗆,立刻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咳咳……”


    “慢點兒慢點兒。”盧肖肖趕忙過來拍黎晚音的背,眼神曖昧地順口打趣,“不就是被我說中了嗎。放心,大家都成年人,偶爾搞點小情趣增進夫妻感情,都懂。”


    咳了好一陣兒,黎晚音才捂著心口緩過來,本就滾燙的臉蛋不禁變得更紅。


    事實上,盧肖肖那句“會議室y”純粹就是胡亂開的玩笑,她哪裏能想到,會一語猜中實情——就在幾分鍾前,黎晚音的的確確被迫和霍家大少玩了一把格外刺激的會議室小遊戲。


    黎晚音臊得慌,兩邊臉頰被架在火爐上炙烤般,當然不敢承認好友口中的事實。她隻是故作鎮定地清清嗓子打掃了一下喉嚨,小聲啐道:“盧肖肖,你一個年紀輕輕的未婚少女,怎麽這麽口無遮攔?再亂說話當心閃舌頭!”


    盧肖肖瞧著黎晚音那顆緋紅的腦袋,揚揚眉毛,心中已經猜到了個八九不離十,不禁眯起眼:“該不會被我說中了吧?我的天,你和霍家那位剛才真的在會議室裏做了?”


    黎晚音驀地瞪大眼,想也不想地便瘋狂搖頭予以否認:“當然沒有了!剛才也就一會會兒時間,怎麽可能真刀真槍!”


    盧肖肖聽完,頓時一臉了然:“哦,我懂了。沒有真刀真槍,隻是搞了點前戲需要的步驟?”


    黎晚音:……


    盧肖肖眼神裏逐漸溢滿崇拜,撫掌而歎,發自內心地讚美道:“人前一副第一次見麵彼此不熟的樣子,人後嗯嗯啊啊不要輕點。我之前還擔心你和你這相親結婚的老公會貌合神離,現在一看,你倆這感情還真不錯啊。”


    黎晚音:……


    黎晚音小巧的臉整個紅成熟透的番茄果子,羞憤:“快閉嘴吧你。”


    盧肖肖和黎晚音從高中時期開始就是好朋友好閨蜜,深情厚誼堅如磐石,兩個人都對彼此非常了解。盧肖肖知道黎晚音臉皮很薄,這會兒見黎晚音連耳垂都紅了個底朝天,知道自己玩笑開得有點太葷,已經超出了自家乖乖女好友的接受底線,收斂了,不再追問“會議室y”的一係列細節。


    盧肖肖走到洗手台麵前,擰開水龍頭洗手,很自然地便將話題從少兒不宜的方向帶迴了正常軌道。


    盧肖肖看著黎晚音,低聲誇讚道:“說起來,霍家那位長得也太帥了。也幸虧這位大少爺對拍戲什麽的沒興趣,他要是進了娛樂圈,還有現在那些男明星什麽事?你這豔福不淺。”


    這裏畢竟是公司,黎晚音謹慎得很,生怕隔牆有耳暴露自己和霍齊琛隱婚夫妻的關係,她抬手對盧肖肖比劃了一個“噓”,緊張地說:“別在公司裏聊這個。”


    “看你這做賊心虛的樣子,就跟在外麵包了野男人怕被老公發現一樣。”盧肖肖好笑,“放心吧,這會兒好幾個部門都在開會,我已經看過了,洗手間這邊除了咱們沒其他人。”


    “那就好。”聽見這話,黎晚音懸著的心才總算放鬆幾分。說完,她腦袋埋下去,迴憶起剛才盧肖肖說的“包養野男人”,她不禁皺了下眉,麵色若有所思,像是在苦惱什麽。


    盧肖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定睛在她眉眼間細看,說:“怎麽了?忽然愁眉深鎖。”


    說著,盧肖肖一頓,腦海中猛然躥升起一個猜測,毛骨悚然地震驚了:“你不會真的在外頭包養野男人吧?天!黎晚音,你是有多想不開,居然敢給霍家那位爺戴綠帽子?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啊!”


    黎晚音無語,默默瞥了盧肖肖一眼,“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內容部幹兼職?”


    盧肖肖不解:“什麽意思?”


    黎晚音:“你想象力這麽不豐富,不寫劇本可惜了。”


    盧肖肖:“那你沒有包養野男人,怎麽我一說這個你臉色都變了?”


    黎晚音抿了抿嘴唇,沉吟好半晌才低低地歎出一口氣來,重新抬眸看向好友,說:“俞寒明年二月會來京港開演唱會,這件事你應該知道吧?”


    忽然從黎晚音口中聽見“俞寒”這個名字,盧肖肖眸光閃動,眼底浮現出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異。


    但她很快便眨了眨眼,故作平常地點點頭:“知道。”


    黎晚音說:“他的演唱會門票12月19號零點準時開始開啟預售。我為了能夠搶到票,特意給自己設置了一個備忘錄鬧鍾。”


    “嗯。俞寒是現在內娛的超級頂流,火遍全中國乃至全亞洲,演唱會門票也一直一票難求,據說搶他的票既要拚手速還得拚網速。你設置個備忘錄鬧鍾是明智做法。”盧肖肖說,“然後呢?”


    黎晚音深吸一口氣,抬起右手遮住了眼睛,憂傷道:“然後這條備忘錄讓霍齊琛看見了。”


    盧肖肖:……


    盧肖肖頓時驚得臉色都一陣發白,聲音也有飄得點走調:“被霍齊琛看見了?那他知道你和俞寒以前的事兒了?”


    “沒有。”黎晚音搖頭,“幸好我記得陳偉山演唱會和俞寒演唱會是同一天同一時間點預售,用幫我媽搶陳宗師的票這個理由糊弄過去了。”


    盧肖肖:“霍齊琛信了?”


    “……不知道。”黎晚音認真想了兩秒鍾,迴答,“應該信了吧。我演得毫無表演痕跡。”


    “那還好。”盧肖肖緊繃著的神經這才鬆開,抬手拍拍黎晚音的肩膀,語重心長,“我真替俞寒鬆一口氣。”


    黎晚音呆了呆,迷茫:“替俞寒鬆口氣?為什麽?不應該替我嗎?”


    “你的家世背景雖然比不上霍家,但也是個名門,加上你和霍齊琛又已經結為夫妻,他再生氣,對你能采取的最大報複也就是跟你離婚,影響不了你的事業和人生。但是,俞寒會很慘。”


    “為什麽?”


    盧肖肖白了黎晚音一眼,手臂勾過她的脖子,貼近她耳畔,道:“就你老公今天整蔣琴那一出,已經看出他是個睚眥必報又護短的人了。想想看,要是霍家大少知道自己維護偏袒的寶貝老婆心底有一個暗戀多年的白月光,他得多膈應?”


    黎晚音聽後,莫名覺得這話有些古怪,耳根微熱,嘀咕道:“什麽維護偏袒寶貝老婆啊……說得就像霍齊琛很喜歡我一樣。”


    盧肖肖:“他不喜歡你嗎?”


    “當然不。”黎晚音說,“我和他隻是因為家族利益才結的婚,又沒有感情。”


    盧肖肖:“那他今天為什麽那樣對蔣琴?”


    黎晚音稍停幾秒,道:“我想,霍齊琛隻是在維護霍家的大少奶奶,而不是維護‘黎晚音’。”


    盧肖肖雙手往身體兩旁一攤:“你們豪門聯姻的夫妻關係也太複雜了,我們小老百姓理解不了。總之我提醒你,如果你不想給自己和俞寒造成困擾,就最好永遠別讓霍齊琛知道俞寒的存在,也別讓他知道,你和俞寒的過去。”


    聽完盧肖肖的話,黎晚音怔怔出神,眸光透過衛生間的窗戶望向了遠方的藍天。


    她和俞寒的過去……?


    片刻,黎晚音忽然失笑著搖搖頭,看向友人,故作鬆快地揶揄:“有沒有聽過一句很文藝的網絡流行語?暗戀,從來都隻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於她而言,俞寒是閃耀了她整個少女時代的一顆星。可對俞寒來說,她卻隻是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所以那些所謂的過去,應該也不能稱作是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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