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齊琛的南山公館依山傍水而建,整個建築群的風格呈新中式,古色古香,十步便是一個景,顯得格外貴氣。


    邁巴赫駛入宏偉的鐵藝大門後,黎晚音坐在後排抬起眼簾,透過車窗朝外看,隻見夜幕下的公館安靜無聲,就像一個曆經了百年風雨滄桑的老者,顯得格外沉寂而莊重。


    豪宅是達官顯貴的標配。黎晚音父母家也是大別墅,但同此地一比,著實小巫見大巫,相形見絀。


    但這宅子宏偉歸宏偉,冷清卻也是真的冷清。


    黎晚音本來還抱著十二萬分的好奇心,想著坐在車上能好好參觀一下這處新中式風格的代表建築群,卻沒想到,霍齊琛這所園林的各處都沒亮燈,漆黑一片,那些被譽為奇景的景致一個都瞧不真切。


    見此情景,她微蹙眉,心頭升起一絲疑惑,不由側過眸子悄悄看眼身旁的矜貴公子。


    霍齊琛已經合上了那本財經雜誌,從黎晚音的角度望去,他微低著眸,側顏的下頷線優美而硬朗,眉眼在細微光線的映射下顯得清貴如畫。


    霍齊琛像是並未察覺到黎晚音微含幾分探究的視線,微有些乏,閉了眼抬指輕捏眉心,隨口交代前排的阿紀:“明早我不去公司,上午的時間你自由安排。”


    阿紀是霍齊琛的專屬司機,平日裏的工作內容很單一,就是給霍齊琛開開車。霍家這位頂頭大boss作息嚴苛,幾乎每天都是八點整就準時出現在霍氏大廈頂層的總裁辦公區,雷打不動。


    老板早上不用去公司,那就意味著阿紀明天早上可以睡一個相當難得的懶覺。


    阿紀心情鬆快,麵上也不由綻開一抹笑容,迴霍齊琛的話說:“徐助理已經提前通知我了,祝霍總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黎晚音原本根本沒在意這兩人的對話內容,直到阿紀說出最後一句話,她才遲鈍地發現一絲不對勁。


    黎晚音眨了眨眼睛。


    黎晚音自幼也算在上流社會長大,接觸過的公子哥並不在少數。那些二世祖們,稍微好點兒的,長相過得去,有一副萬花叢中過練就的撩妹好手段,再次點兒的,模樣不行身材不行,空有個某某財團總裁的頭銜,十個裏麵有八個都是蒙受祖業隱蔽,隻會揮金如土混日子的草包。


    雖然黎晚音和霍齊琛認識的時日不長,但她知道,霍家這位是真正的人中龍鳳,出類拔萃,優秀到萬裏難挑其一的存在。


    霍公子自製力極強,嚴於律己,十分的“勤政”,簡言之,就是他很忙,非常忙,常人無法想象的忙。


    黎晚音難免好奇,這麽一個超級工作狂總裁,究竟在哪種情況下會直接翹掉半個白天的班?


    再加上阿紀剛才那句“度過一個愉快的夜晚”。


    黎晚音由衷迷茫了,心道這兩人在當著她的麵打什麽暗語。


    霍家這個大佬明天上午不去公司,總不可能是想慶祝自己年紀輕輕英年早婚,終於邁入婚姻的墳墓吧?


    胡思亂想之間,邁巴赫已經停穩。


    等了半個晚上的私宅管家迎上前,拉開了後座車門。


    一條裹在西褲裏的長腿落了地,黑色皮鞋潔淨如新,踩在質地絕佳的暗紅色吸音地毯上,靜謐優雅。


    霍齊琛率先下車,黎晚音則按捺下滿腹的疑慮同不解跟在他後麵。


    她手掌住車門,正低著頭思索著什麽,驀然之間,視線中卻闖入一隻骨感如玉的大手,掌心朝上,停住,像在等待什麽。


    黎晚音瞳光略微一閃,下意識抬頭看。


    不知哪時起的風,吹散了夜空中一層疊一層的濃雲,月亮顯出半張臉來,清輝冷冽,映在男人俊美冷厲的麵容上。


    霍齊琛西裝革履立在車門外,朝她伸著手,臉色淡漠,不言不語,隻微垂了眼簾瞧著她。


    幾秒鍾的怔忡過後,黎晚音迴過神,隻好不甚自在地把手放進他指掌間。


    女孩的小手瓷白而柔軟,十指連心,那股嬌嫩的觸感從霍齊琛的手鑽進他的心,纏著絲的癢。


    他直直看著她,目光裏是一片靜如死水的湖,還是沒言聲,徑自將人一牽,領著黎晚音乘電梯往主臥所在的三樓去。


    電梯裏兩人誰都不說話,氣氛有點微妙。


    南山公館的主宅電梯寬敞而明亮,但男人氣場冷峻,壓迫感太強,令整個空間都顯得逼仄起來。


    黎晚音和他獨處,控製不住地又緊張起來。


    她掌心出了汗,汗珠像膠液,卷繞在一大一小兩隻手之間,她和他貼在一起的皮膚好似都變得難舍難分。


    黎晚音有點尷尬,嚐試著把手往迴縮,可霍齊琛隻是輕輕一攏指,便把她鉗製得無法動彈。


    肢體動作的反抗被壓製,黎晚音隻得微紅著小臉,猶疑出聲:“你別握這麽緊,我手心出汗了……”


    黎晚音怕霍齊琛,打心眼兒裏害怕和這男人親密接觸,說這幾句話,其實隻是想找個理由讓他放手。


    然而令她沒想到,男人之後卻迴了她一句風馬牛完全不相及的話。


    霍齊琛眼睛沒有看她,隻是安靜直視著電梯的雙扇門,淡道:“和宋錦枝看的那場歌劇,純粹隻是工作需要,我和宋女士私下沒有任何聯係。”


    黎晚音:……


    大佬的思維跳躍度實在有點大,黎晚音茫然了瞬,好片刻才記起他這句話的前因是什麽。


    她睫毛輕顫。


    正好這會兒電梯停在了三樓。


    門打開,正對一副宋代流傳下來的水墨真跡。


    霍齊琛牽著黎晚音出電梯,沿著昏暗寬敞的走廊向臥室方向走。


    路上,黎晚音轉眸看霍齊琛一眼,幾乎是有些納悶兒地嘀咕:“你跟我說這個做什麽。”


    霍齊琛:“畢竟是新婚第一夜。”


    黎晚音不明所以:“什麽意思?”


    臥室門打開了,裏頭黑漆漆的,伸手不見五指。


    黎晚音眨眨眼睛,心頭有些打鼓,正徘徊著不敢往裏進,那隻牽住她的手卻撫上了她腰肢,把她往裏一推。


    黎晚音進入這片未知的深淵,眨眼就就被黑暗吞噬。


    咕咚,她幹巴巴吞了口唾沫。


    哢噠,背後房門鎖緊。


    霍齊琛嘴角很淺地勾了勾,指尖從背後繞過女孩纖細的脖頸,撫上她心口處因慌亂而戰栗的細膩皮膚。


    慢條斯理地遊移。


    “解釋清楚,才能心無芥蒂。”直至此刻,男人眼底的靜湖才破開一道口,翻湧出暗流欲色,懶淡地續道,“新婚第一晚,我可不想背著水性楊花的名頭,被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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