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顏邊跑邊道:“做得不錯!”


    她方才讓淮盼去引領胡群過來,但隔著沁水,它們過不來。


    她知道淮盼的靈力是水係的,便給淮盼支招,讓淮盼把沁水凍上,那群領胡輕而易舉地踏冰過了河。


    一行人抵達啟合崖時,見到那高聳入雲的山峰就像見到了救星。


    朝顏兩人最先登頂,看到下麵撞石的領胡,都不由感慨萬分。


    朝顏:“我真沒想到他們這麽一根筋。”


    但凡知道它們這麽強,她一定——換頭領胡割屁股!


    壓頂已經站了不少人,柴芓她們也在,與十幾頭蠱雕鬥得正酣。


    朝顏瞧了瞧下方沒上來的人,又看了看崖上的蠱雕,連連搖頭。


    不夠分,根本不夠分啊!


    但她才不會管這些,輕而易舉抓了兩頭蠱雕,一頭自己嘎了,一頭讓淮盼自己嘎。


    幸而淮盼雖然膽小,但修為是真的不低,區區一隻蠱雕,即便是拖著受傷的肩膀,依舊三兩下嘎掉。


    隨後挖了內丹,得意洋洋地湊到朝顏麵前求表揚。


    朝顏配合地誇了兩句,將目光放在其他蠱雕上,想也不想又嘎掉幾隻,直接扔進有雪鐲。


    失落之地的蠱雕內丹,就當特產了,等出去後送給阿汀,他一定喜歡。


    還有阿花,得想想給她帶點什麽好東西。


    據說泗水宮中有不少奇珍異寶,到時候搞兩個給阿花做些首飾。


    小姑娘及笄之後,都沒買過什麽像樣的首飾,她是一根發帶或木簪就搞定了。


    但阿花不是,阿花正是愛美的年紀,得給她多挑些。


    “拽姐,你在想什麽?”


    朝顏懶散地倚在石頭上,背過身不關心後麵的戰況,雙眸望向遠山,唇邊笑意清淺卻含著暖意。


    “在想弟弟妹妹。”


    淮盼詫異道:“你還有妹妹啊?”


    “我妹妹長得很漂亮,”朝顏有些苦惱,“你說,送她什麽禮物她會喜歡?除了首飾。”


    這邊的首飾,她定會挑最好的買下來,但其他東西,她屬實有些拿不準。


    “女孩子嘛,無非喜歡些小玩意兒,你妹妹多大了?”


    “正是二八年華。”遺蛇族沒有及笄一說,朝顏隻能挑淮盼能懂的詞去說。


    淮盼:“這太好送了啊,送男寵,送衣服,送美食,都可以啊!”


    朝顏:謝謝你,但男寵大可不必!


    “還可以送獸骨,稀奇的小玩意兒,閨房寶典……”


    “好,我知道了。”朝顏急忙打斷她。


    所以,別再蹦出什麽稀奇古怪的想法了!


    挑禮物都能說到繁衍後代上去,你們遺蛇,是有多不可描述?


    朝顏果斷單方麵閉麥,這個天是一點都聊不下去,還是安安靜靜等著結束時間吧。


    百花鏡隻剩十人,才會放人出去,擢選結束。


    至於其他人,要麽直言退出,要麽戰到死,還有想退出卻沒來及說出口就被嘎了的。


    朝顏在崖上百無聊賴地待了整整一天,擢選才正式結束。


    出來後,隻有淮盼一個人敢站在她身邊。


    朝顏的修為在入選的十人中,是斷崖式的最強者,但凡敢打她和淮盼主意的,都會被她一鞭子抽飛。


    很多人第一次不信邪,總覺得能打過她,遂又不怕死地衝上去,結果當然是又被抽飛。


    接連幾次,若還有人不信鞭,那就直接往懸崖底下一丟,頃刻間被崖底衝撞石頭的領胡踩成肉餅。


    不信鞭的人多了,朝顏的耐心徹底告罄,三鞭定生死,前兩鞭抽飛,第三鞭直接丟下去。


    這雷厲風行的手段,在朝顏連殺四人之後,才震懾住作死的。


    對此,朝顏表示,人都殺到眼前了,不弄死,等過年添道菜?


    解姣將十人安置在了白霜居,位於泗水宮最底下一層。


    遺蛇族沒有過於冗繁的宮規,朝顏在白霜居待了半個月,解姣再次過來,讓她們換上正式的宮女服,便將人帶到了禹又麵前。


    白準宮中,紫金墨蛇圖騰寶座上,懶懶散散坐著一位紅衣女子。


    手裏吊著個酒葫蘆,墨色長發披散下來,隨意地從扶手上傾瀉下去。


    她眯著狹長的眸子,醉醺醺的不見絲毫威嚴,其頹靡程度,與鵑城的何憂有的一拚。


    遺蛇族的人,生來不會愛人,不懂情愛,所以隻以為這就是禹又的真實性情。


    但朝顏一眼便看出,這是個為情所困的女子。


    十位女子齊刷刷趴伏在地上,禹又的視線卻隻停留在朝顏的身上,饒有興趣地打量那道即便跪著,也不曾彎下脊梁的身影。


    “拽姐,抬起頭來。”禹又驀然出聲,聲音也懶洋洋的。


    朝顏聞聲抬頭,正對上禹又好奇愉悅的目光。


    禹又確實對朝顏產生了莫大的興趣,百花鏡中的一切,她都看在眼裏,隻是沒想到,真正見到這人,那張臉卻更美了。


    “介紹一下你自己。”禹又雖看過登記簿,但不知為何,總想聽朝顏親口說出那些奇奇怪怪的話。


    朝顏:怎麽有種不同尋常的意味?


    她輕咳兩聲,開口便道:“我乃吃席老祖拽姐是也,阿爹沙雕浪客王鐵錘,阿娘塔寨一枝花海燕,家弟天雷眷顧夜傲天!”


    一連串聽不懂,但卻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喜感,殿中響起禹又爽朗的笑聲。


    朝顏:其實我有時候真的不知道應不應該配合著笑兩聲。


    解姣在旁邊也是樂嗬嗬的,笑道:“可否解釋一下吃席等詞的意思,為何我們從未聽說過?”


    朝顏都不用斟酌一下措辭,忽悠人的話那是張口就來:“吃席老祖就是在酒席上所向披靡,誰也別想從我手中搶走一口菜!”


    “沙雕是一種威猛霸氣的雕,我阿爹喜歡浪跡天涯,所以叫他沙雕浪客!”


    “塔寨是我們村兒的名字,我阿娘是村裏最漂亮的女子,每次站到村民中,總有種鶴立雞群、一枝獨秀的感覺,就叫一枝花!”


    “至於我弟弟嘛……”


    朝顏將說給淮盼的話原封不動地重複了一遍,隨後閉嘴,淡定看著地麵。


    禹又笑了好半天才停下,仰頭灌了口酒,笑道:“拽姐,留給我,其他人,送去朝辭殿。”


    朝顏木著張臉:禹又!我敲你大爺!


    臨時起意不把我送到阿辭身邊就算了,居然還給我家阿辭送去九條絕色大長蟲!


    我敲你老祖!


    隻是,等等,朝辭殿?


    這名字好,一定是阿辭取的!


    不過,微生辭你大爺的,老娘都踏馬找上泗水宮了,你小子居然連個人影都不現!


    你且等著今晚,不把你頭發拽禿誓不為人!


    此刻,朝辭殿打坐的某男狠狠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頭,神情溫柔,一定是小喇叭在想他!


    緊接著又打了個噴嚏,他麵色一頓,無奈失笑,原來是在罵他。


    他一直不出去,小喇叭定是生氣了。


    但此時不是他出去的時機,禹又對他一直很戒備,他隻得維持清淨出塵的樣子。


    先前便對百花鏡表示出毫不在意的態度,如今更不能主動去白準殿,這種崩人設的事,最易引人懷疑。


    還好,要不了多久,就能重逢了。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烏黑的長發,緊了緊發帶,希望小喇叭手下留情,不要把他拽禿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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