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大柱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看到詭異的一幕。


    老大怎麽用一根棍子在嘴裏搗鼓,還不停吐著白沫,眼睛瞪的老圓。


    他吃驚不小,急忙關切的問道:“老大,你咋受內傷了?”


    尤龍差點兒被嗆著,抓起水壺漱了口,笑罵道:“這是刷牙,你個憨貨不刷牙的嗎?”


    大柱掙紮著起身,但兩條腿似乎有千斤重,又酸又麻。


    “老大,我腿殘啦,用不上力。”他拉著哭腔說著嚴重的問題。


    “躺下吧,我給你按摩一下就好了。”


    尤龍知道這是練功過度留下的後遺症,他的按摩手法很高明,記得小時候練功結束後都是師父替他按摩,他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慈祥的微笑。


    “嗚嗚嗚,嗚嗚!”


    “哭什麽?你個完蛋玩意兒。”尤龍覺得莫名其妙。


    “嗚嗚,老大,你對我太好了,我爹都沒對我這樣好過,我隻見過我娘這樣伺候過我爺,然後我爺就咽氣了......。”


    “什麽?你丫的......你,唉。”尤龍無語凝噎,這憨貨會不會說話呀。


    他粗魯的給大柱翻了個身,用力猛按,疼的大柱嗷嗷慘叫。


    一刻鍾後。


    “起來吧,別裝死了。”


    大柱呲著牙爬起身原地蹦了蹦,又揮出幾拳,感覺棒極了。


    “老大,你太神啦,腿一點也不麻了......”


    “別廢話,刷牙。”


    他就像親爹一樣耐心的教大柱怎麽用牙具。


    十分鍾後。


    “大柱,你小子太能吃了吧,一般人家可養不起你,拉的屎也比一般人臭。”


    “嗬嗬,老大,我能扛餓,不吃也行。”


    “老大,你說為啥吃進去是香的,拉出來咋就臭了呢?要是也能拉香香多好。”


    “怎麽?!尤龍大吃一驚“拉出來香香再吃迴去?”尤龍不可置信的看向這個憨貨,心說:這是什麽腦迴路呀?


    “那不就不用挨餓了嗎?”大柱說的一本正經,還理直氣壯,仿佛是一名科學家的重大發現。


    “噗,”尤龍差點兒噴出一口血來。


    “你很有科學家的潛質呀,大柱,給你出個腦筋急轉彎,測測你的智力。”


    “啥?啥轉彎?”大柱對一切新鮮事物都很好奇。


    “跟猜燈謎差不多,就是不按常理猜。”


    “好啊,老大,我喜歡猜燈謎。”


    兩人走在大路上,一路向西,說說笑笑。


    “聽著:一隻公雞,記住,是一隻公雞和一隻母雞,猜三個字。”


    大柱非常認真的聽著,邊走邊伸出一根手指頭,又伸出一根手指頭,然後大叫道:“老大,我猜出來了,兩隻雞。”


    尤龍有些驚訝,這憨貨不簡單呀,這麽快就猜出來了,想當初自己就沒猜出來。


    他有些不信邪:“再來一個,聽好。”


    “嗯,嗯。”大柱頭點的雞啄米一般,興致很濃。


    “天與地,兩者誰是男的?”


    大柱毫不猶豫的指著天空說:“天,天是男的”。


    “為什麽?”尤龍有些驚訝。


    “老天爺就是男的呀。”大柱說的底氣十足,還用看弱智的表情掃了一眼老大。


    “嘿,還難不住你小子。”他覺得這憨貨沒有表麵那麽傻。


    大柱搓著雙手,憨憨的笑著,還有些小得意。


    “說:什麽蛋能吃能喝能跑能跳?”


    大柱思索了一會兒答道:“笨蛋唄,老大,你是不是在罵我?”


    尤龍很驚訝,這小子有料啊,這腦子好像比自己好使。


    他略顯歉意的說道:“沒罵你,你是個聰明蛋,哈哈哈。”


    大柱笑得無比開心,從沒人這樣誇過他。


    “老大,你再出一個我猜。”


    “嗯,好,最後一個,聽好了:人是娘生的,米是誰生的?”


    “是木頭生的。”


    “不對。”


    “是汗水生的。”


    “不對。”


    “那就是莊戶人生的。”


    “不對。”


    “是土地生的。”


    “也不對。”


    尤龍心中得意:小樣兒,被難住了吧,哈哈。


    大柱冥思苦想,紮耳撓腮,腳步越來越慢。


    ......。


    臨近中午的時候,兩人看到前方出現一個很大的集鎮。


    鎮口有座橋,橋邊石碑三個大字:八裏橋。


    遠遠望去,來往的行人很多,過橋後都排著長隊,有一個漢奸和8個日本兵對來往行人進行檢查。


    牆根下用麻袋圍起半圓形掩體,架著兩挺機槍,4個鬼子蹲在掩體裏抽煙閑聊。


    屋頂上還有個重機槍堡壘,黑洞洞的槍口封鎖橋麵。


    尤龍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道:“這個八裏橋鎮不簡單呀,竟然還有重機槍,至少駐紮著一個中隊的鬼子。”


    如果沒有機槍還能幹掉這些鬼子,鬼子的機槍掩體布置的也很刁鑽,距離檢查口有二十幾米遠,想突然襲擊有些不可能。


    “老大,是不是大糞生的?”


    “滾一邊去,別猜了,把槍套解下來給我。”


    說著話,他取出一個包袱,塞進大柱懷裏。


    收起了管製物品,一擺頭道:“走,我們進去。”


    “好唻,老大。”大柱已經習慣了老大的神操作,絕不多問,他的最大優點就是能忍住巨大的好奇心。


    “別叫老大啦,叫我掌櫃的。”


    “好唻,掌櫃的。”


    兩人跟著排隊的人流緩步向前,準備接受檢查。


    “站住,幹什麽的?”一個漢奸攔在路中間,表情非常欠揍的問道。


    尤龍點頭哈腰的說:“做生意的,您行個方便。”


    說著就掏出3塊現大洋遞了過去。


    漢奸接過去在手心顛了顛說道:“哪兒來的?來這兒幹什麽?搜身。”


    尤龍與大柱都舉起手讓日本兵搜身,並說道:“我們是滄州的,來買點兒糧食。”


    大柱背的包袱被鬼子奪取,解開檢查。


    漢奸看著兩人的衣著不俗,沒有刁難,陰陽怪氣的說:“哦,糧商啊。”說著話,眼睛卻盯著被皇軍打開的包袱。


    百十塊銀元唿啦啦散了一地,還有一件瓷器,兩幅古畫,幾件衣服。


    “輕點兒太君,這個瓷罐可值十塊大洋呀。”尤龍裝作一副肉疼的樣子,像極了張茂財的猥瑣樣。


    大柱連忙彎腰抱起那個瓷罐,寶貝似的護在胸前。


    尤龍忍俊不禁,心說:那個瓷罐在這個時代可沒有銀元值錢,你不該先護住銀元嗎......?哎,這是什麽價值觀呀?


    幾個鬼子看到滿地銀元,立刻蜂擁而上,將尤龍兩人隔開,把銀元搶了個幹淨。


    古董字畫他們不要,幾件衣服被抖落的滿地。


    尤龍裝著心疼的樣子,哀求對方給自己留點兒盤纏。


    大柱也是一副苦瓜臉,模仿老大的表情說:“行行好吧,給留點吧。”


    “好啦,快滾,不知道破財免災嗎?”漢奸還踹了大柱一腳,崔兩人快滾。


    尤龍真想立刻捏碎這幫畜生的脖子,但看看兩挺機槍都指向了這裏,他強忍著沒有發作,如果隻有他自己一個人,絕不讓這些雜種活到明天,但秦大柱難保能全身而退,於是他窩著火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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