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瑤瑤不好意思,你是不是等著急了?我現在在迴去的路上。”


    在高速公路上顧悅己接到了肖瑤的電話,她這次迴家拖延了肖瑤迴家的日期,不知道耽擱她的事沒。


    “要不你先迴家吧,我明天就能到了。”


    昨天她媽一同意顧家輝出去打工,今天一早任進便開著車載著他們出發了。


    那天晚上顧家輝說想和他們出去打工,她便在電話裏和他說了她和任進的真實情況,包括她真實工作是開網店和製衣廠,任進是工地的包工頭,但當他看到任進換了一身名牌衣服,從酒店停車場開出一輛路虎,顧家輝還是詫異了片刻後,然後更加堅定要出去打工賺錢的想法。


    現在任進載著她、顧家輝和孫小慧一起去g市。


    肖瑤接過工人遞來的報表,把手機開了免提 ,“不著急,我不迴去了,我給你打電話是想和你說你網店的春季新款樣衣已經做好了,你迴來記得過來看看,不是準備換季上新了嗎?”


    顧悅己一愣,“你怎麽不迴家了?”


    肖瑤坦率道,“不需要迴去了,我沒懷孕,現在也和鍾旭陽分手了。”


    顧悅己聽了驚訝得一下坐直了身子,“嚇?怎麽迴事?”


    肖瑤卻語氣平淡,“你迴來我再和你詳細說,你們路上注意安全。”


    “好,我很快就迴去找你。”


    肖瑤掛了電話,抬頭看向坐在她辦公室門外的鍾旭陽。


    他坐在一張搖搖晃晃的折疊桌前,桌上就放著一台筆記本電腦,沒有其他東西,他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握著鼠標正對著電腦在談工作。


    感應到她的目光,他抬頭看來。


    他神色平靜無波,但眼底流轉繾綣柔光,似有千言萬語。


    他這幾天一直這麽看她,看得肖瑤心煩,她惱火地站起來,用力把門關上。


    那天從咖啡廳迴家的路上她去藥店買了驗孕棒,原本想和鍾旭陽一起體驗這個等待寶寶出現的時刻,但是經曆了這一圈糟心事,她也沒有那個心情和期待了。


    當看到驗孕棒上的一道杠,她深深舒了一口氣,心裏說不出的輕鬆,她不去深思心底那細細碎碎的情緒,隻有這樣才能幹幹脆脆地處理她和鍾旭陽的事。


    鍾旭陽來得比她想象得要慢一些,當天晚上才敲響她家的門。


    打開門,他換了一身衣服,手上卻還是拉著一個行李箱。


    “我等劉洋來接林雯雯,我順便跟著劉洋的車迴了一趟家我再開車過來。”


    他平淡地和她解釋著,像他們之間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沒有林雯雯,也沒有出軌懷孕的事。


    肖瑤已經冷靜了下來,她不想吵也不想鬧,她隻想和鍾旭陽把事情說清楚,然後好聚好散。


    她把門打開後徑自轉身迴屋裏。


    鍾旭陽跟著進屋,他的拖鞋還整齊地擺在門邊,他低頭換好,然後一邊往裏屋走一邊繼續解釋道,


    “林雯雯肚子裏的孩子是劉洋的,那晚我走後劉洋過來了,這個趙妍妮已經在電話裏證明了。因為他們兩個現在在鬧分手,劉洋醒後就走了,所以鬧出了誤會。剛剛我通知劉洋來把林雯雯接走,我們已經把事情說清楚了,這樣的事情以後都不會發生。”


    他三言兩語把事情解釋清楚了,肖瑤默默聽著,等他說完後掏出驗孕棒放在桌上,“我沒有懷孕。”


    鍾旭陽一怔,目光定在那驗孕棒上半晌,再抬頭,臉上的平靜終於被打破,他表情複雜而痛苦地看著她,


    “你什麽時候懷疑自己懷孕的?”


    肖瑤搖搖頭,“這個不重要了,沒有就是沒有,既然上天都幫我們做了決定,那我們就和平分手吧。”


    鍾旭陽喉結淺淺滑動,聲音很輕,“我沒有說過不懷孕就分手。”


    肖瑤看著他卻眼神堅定地說,“但我和自己說過。”


    在下賭注的一刻,她就和自己說過。


    鍾旭陽眉宇間流露出一抹憂傷,“瑤瑤,你為什麽一直想著和我分手?”


    “因為你騙我,上一次你從同學會迴來,我們就應該分手了。”


    無論那晚他有沒有和林雯雯發生什麽,他都騙了她,他那晚身上的香水味的確是來自林雯雯的。


    鍾旭陽低頭沉默了片刻,他沒法解釋了,卻突然問道,“你不是喜歡我很久了嗎?”


    肖瑤心裏猛地泛起一陣酸澀。


    喜歡了他那麽多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卑微難過。


    為什麽他們都要揪著這份埋藏心底的感情來說,林雯雯是這樣,他也是這樣,她喜歡他怎麽了,她做錯什麽了,她又傷害了誰。


    肖瑤止不住紅了眼眶,她快速眨了眨眼,她告訴自己不要哭,


    “所以呢?我喜歡你很久所以我應該忍受你騙我?我喜歡你很久我就應該接受你和前女友藕斷絲連?我喜歡你很久我是不是有罪?”


    鍾旭陽一下子慌了,“我不是這個意思……”


    他真的不是這個意思,他隻是能感覺到肖瑤這次真的準備和他分手了,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他想讓肖瑤想起她對他的這份喜歡,僅此而已。


    但肖瑤不再給他解釋的機會,“其實我和你在一起隻是為了圓我大學時的夢。”她語氣淡漠,“現在夢醒了,我們應該分手了。”


    鍾旭陽聽到這話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你是不是對我很失望?”


    肖瑤想了想,點頭,“有點。”


    鍾旭陽對林雯雯的專情與熱烈也是她喜歡他的原因,在球場上多少人喊他的名字,他從來隻看向自己的女孩,他邊界感分明地拒絕其他女孩的示好,他的眼裏仿佛永遠隻有他喜歡的那個人。


    為什麽到了她這裏,他卻做不到了。


    因為她不是那個人嗎?


    “所以我們分手吧。”說到最後肖瑤還是控製不住聲音顫抖了。


    鍾旭陽沒有說話,但肖瑤看到他眼眶紅了。


    然而當肖瑤以為他們已經分手不再見麵,第二天鍾旭陽卻出現在她家樓下。


    他說,“我哪裏讓你失望了,你說我改。”


    然後他就一直待在她的廠裏,她去哪裏他跟著去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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