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梧郡內,懷虛子與周嶽儒於一塊山澗頑石上,相對而坐。


    “也就是說,禮州不希望貧道插手此事?”懷虛子問道。


    周嶽儒對他微微點頭:“此事禮州已知會過獻雲州,還望道友尊重我儒家意願,離開禹州。”


    懷虛子心中暗歎一聲,看來白冷寒他是保不住了,就算他硬要留下,結果不過是與陵州那時一樣,會被長輩帶迴去。


    他暗歎一聲:“既然這樣,那貧道知會絕小友一聲,再離開。”


    周嶽儒對他微微點頭,道了聲好。


    懷虛子站起身,看著籠罩住二人的陣法道:“道友,把這陣法撤了吧。”


    “嗯?這不是你布下的陣法嗎?”周嶽儒疑惑道。


    “你說什麽!?”懷虛子震驚道。


    兩人心中同時暗道不妙,抬手對著陣法打去。


    這陣法品階不低,兩人全力出手,隻是讓這陣法晃了幾晃,絲毫沒有要被破開的意思。


    懷虛子退到周嶽儒身邊,右手搭住周嶽儒肩膀,施展五行大遁,想要借著五行,從這困陣中出去。


    然而這陣法封禁五行,兩人在接觸困陣邊緣的那一刻,隻聽砰砰兩聲,兩人頭頂之上,都被撞出一個拳頭大的包出來。


    懷虛子右手扶著腦袋,左手拿出一把符籙道:“看來隻能用蠻力破開了。”


    “隻能如此了。”


    周嶽儒扯碎身上儒袍,露出那身健碩肌肉。


    他右手五指握拳,全身肌肉一塊塊隆起,背部隱隱出現一個猙獰的“德”字。


    他的雙腿微微彎曲,縱身一躍,衝到困陣邊緣,一拳打出,將困陣打得不斷顫動。


    懷虛子也同樣沒閑著,隻見他全身上下纏繞著紫電,各種大神通法符不斷從他袖口飛出,同時那紫霄神雷,與道門神通,更是被他接連用出,轟擊在困陣之上。


    待兩人將困陣破開,看著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朝陽,不由露出疑惑之色,在他們的認知中,時間應該沒過去那麽久才對。


    周嶽儒將儒袍重新穿上,警惕的看向四周:“沒想到那困陣之中,還有一層幻陣。”


    懷虛子用隔恆洞見,將四周巡視一圈後,摸著下巴疑惑道:“奇怪,怎麽一個人都沒有?”


    “確實很奇怪,這處見麵地點,是咱們倆臨時選的,按理說,應該不會有人知道才對。”周嶽儒說道。


    懷虛子拍了拍腦袋,想著誰會待著沒事,把他倆困住呢?


    想了片刻後,他盯著周嶽儒問道:“周道友,你從禮州離開時,那些高層是什麽態度?”


    周嶽儒歎息一聲:“激進派占據了上風,估計再過不久,他們就要有個統一意見了。”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那些高層的意見,已經統一出來了。”懷虛子說道。


    周嶽儒微微愣神,覺得這還真有可能:“要真是如此,那這個困陣,恐怕來自我禮州修士。”


    懷虛子向後退開幾步:“周道友,貧道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並不擅長遁法。”


    周嶽儒眉頭微皺,看著他道:“懷虛子,你什麽意思?”


    懷虛子微微一笑,施展縱地金光,幾個眨眼間,便消失在了周嶽儒視線中。


    周嶽儒重重歎息一聲,在原地站了大約半個小時,才腳尖輕點,不緊不慢的向懷虛子追去。


    ……


    時間倒迴去一些,昨天深夜,白冷寒依靠逐影庭的功法,悄悄潛入了黑水寺祖堂。


    直覺告訴他,那塊供奉在祖堂中的金布,一定有問題。


    他從祖堂角落的陰影中,探出一個腦袋,小心的向四周看去。


    待確定四周沒有人後,他如出水一般,從陰影中爬了出來,徑直走向供奉在供桌上的金布。


    他將金布拿起後,輕輕咦了一聲,發現那並不是一塊布,而是另外一種材質的東西。


    仔細辨別後,他赫然發現,那居然是一塊金色的人皮,那所謂的佛光,也不是被供奉出來的,而是這塊金色的人皮,本身所散發出來的。


    他可以肯定,這塊人皮,一定屬於一位得道高僧。


    而上麵的紅線,其實是直接紋在上麵的圖案一角,白天他隻是因為角度問題,才會誤把這個紅色的線條,當成了紅線。


    他將整張人皮展開,一個惟妙惟肖的窮奇圖案,呈現在了他的眼中。


    他看著那窮奇圖案,輕咦了一聲。


    他發現在窮奇的兩對翅膀上,縫著一對耳朵,頭顱之上,縫著一隻鼻子,看起來不倫不類,好生奇怪。


    他伸手去摸了摸那鼻子,發現那鼻子居然依舊鮮活,好像還長在人身上一般。


    觀察了一會後,他將那人皮重新疊好,放迴到供桌上。


    今天他打算就探到這裏,明天再繼續過來。


    將人皮放迴原位後,他轉身就要離開,隻是他才剛轉過身,就看見惠通正一臉陰沉的站在自己身後。


    他心中一驚,抬手就向惠通打去,惠通冷哼一聲,甩手一個巴掌,將他打得原地轉了幾十個圈。


    惠通又抬起腳,一腳踹向他的小腹,將他踹得向後倒飛。


    曆代高僧的牌位,被他撞了一地,他跪伏在那些高僧牌位之中,嘔血不止,血水之中,全是牙齒碎屑。


    惠通重重一甩衣袖,對門外招唿道:“圓融進來。”


    一個頭頂四顆戒疤的肥胖和尚,推門而入,對惠通說道:“師傅,師弟們已經全部在佛堂了。”


    惠通微微點頭,指著白冷寒道:“封了他的修為,關入地牢。”


    圓融撓了撓他那光禿禿的頭頂,疑惑道:“師傅,不殺了他嗎?”


    惠通微微搖頭:“不可,這小子就是個燙手山芋,咱們絕對不可對他下殺手。”


    圓融應了聲是,走到白冷寒麵前,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起來:“算你小子命好,不過別的得意,下次你就沒這麽走運了。”


    說完圓融就拖拽著他,走出了黑水寺祖堂。


    惠通則走到那堆牌位中,將金色的人皮撿了起來。


    將人皮收起後,他有些無奈的歎息一聲,想自己好不容得到了黑水寺,結果還沒過幾年安生日子呢,就又要帶著弟子們,過那種東躲西藏的日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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