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依蘭,媽媽讓你跟著一起受苦了。”


    秀米聽到依蘭說出了自己也受到了傷害,她本來就感覺到自己愧對依蘭,這下就更難受了。


    “媽媽,我受傷害,受苦沒什麽,我心疼你,心疼你為何還要為他苦苦守著。”


    依蘭已經十三歲了,她什麽都懂。


    “我們依蘭長大了,依蘭,無論如何,媽媽不想你記恨爸爸。”秀米摸著兩眼淚水的依蘭說。


    “我不記恨他?媽媽,我沒有愛他,他也沒有愛過我,我連他長什麽樣都不知道,我怎麽恨?”依蘭一邊抽咽著一邊說。


    “依蘭,別哭了。就當他死了好嗎?”秀禾看到依蘭和秀米都哭了,他內心也特別不好受。


    他也恨白建業棄秀米而去,讓自己心愛的妹妹受了這麽多年的委屈。


    “在我心裏,從陸芳芳迴來的那一天,他就已經死了。”依蘭生氣地說。


    “依蘭,不許瞎說,那是你爸爸。”秀米聽到依蘭在咒罵白建業,她急了。


    “爸爸,他有資格當我爸爸嗎?就算他現在迴來,我永遠不會喊他爸爸。”依蘭看到媽媽發怒了,她也大聲地嚷著。


    “依蘭,你不能這樣,沒有他就沒有你,無論他怎麽樣,他都是你的爸爸。”秀米知道,依蘭長大了,懂得分辨了。


    小時候自己怎麽說,依蘭就怎麽聽。


    可是現在依蘭已經長大了,依蘭有自己的想法,她不再任自己擺布了。


    “我寧願他不要把我帶到這個世界上,這些年,你知道我在村裏是怎麽過來的嗎?”依蘭看到媽媽對自己大聲吆喝,她一邊哭一邊說。


    “依蘭,我們不哭了,你不認就你不認,就算他現在迴來,二舅也不認。”秀禾心疼地對一邊哭一邊說的依蘭說。


    “唉,快到家了,趕緊把眼淚擦幹,別讓爺爺奶奶看出什麽來。”秀米看到車子已經拐進了村子,她趕緊對還在哭的依蘭說。


    今天依蘭的話,把秀米心裏的童話全都敲碎了。


    她知道,為了自己心裏的愛情,對依蘭來說太不公平了。


    她現在很後悔,把依蘭帶到這個世界來。


    白建業不要她,為何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都不要?


    他到底是生的,還是已經死了?


    如果是生的,一直不迴來看她們,秀米的心,是不想原諒他的。


    但是她也不希望他已經死了,他如果死了,她更想這輩子都為他守寡,不再另嫁。


    她知道,從依蘭出生的時候,她跟白建業就已經虧欠了依蘭。


    如果不是自己太愛白建業,如果不是自己固執地想給白建業生下一兒半女,那估計在白建業和陸芳芳私奔的時候,她就會聽從公婆的,把肚子裏的孩子打掉後,重新嫁人。


    那個時候的自己,畢竟才十七歲。


    這一晃,十三年就過去了。


    自己從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變成了一個三十歲的女人。


    秀米自己心裏清楚,現在還有人看得中自己,再過幾年,自己想另嫁也嫁不出去了。


    可是她心裏還是無法舍棄白建業,她隻想等到白建業迴來,問他為什麽要如此討厭自己?


    隻為這句話,秀米就有等下去的力量。


    她心裏也很清楚,哪怕現在白建業迴來,她應該也不會再想跟白建業過日子了。


    可是沒問清楚,沒真正離婚,秀米就不想自己跟別的男人不清不白。


    她也知道,林齊喜歡自己,是真心的。


    她也看得懂,廚師張力也喜歡自己。


    可是每次秀米都假裝自己不懂,也假裝自己不知道。


    她也不敢明說,怕傷害到對方。


    她隻想他們能讀懂自己的意思,自己的心,永遠都隻屬於白建業。


    哪怕白建業迴來,她不再跟白建業生活在一起,她心裏的那片淨土,還是隻屬於白建業的。


    那是秀米少女時的一個夢,為了這個夢,秀米搭上了一輩子。


    車子在院子門口停了下來,秀米跟依蘭下了車。


    看到依蘭兩眼紅腫,秀米趕緊拿出手帕,幫依蘭把淚痕擦去。


    “二哥,進來喝杯茶。”秀米見秀豐坐在駕駛室裏不動,她站在車窗前對秀禾說。


    “不了,我先迴去了,明天你們幾點迴城?”秀禾的想,如果明晚迴,他再進來接她們出去。


    “明天下午就迴去了,我們坐公交車就可以了。”秀米知道哥哥在做生意,讓他跑來跑去,二嫂肯定要有意見的。


    “那行,我先迴去了。”秀禾說著,發動了機器。


    “二舅,你送我們迴來後就走啦?”看到秀禾已經發動了機器,依蘭說話了。


    “是的依蘭,好好聽媽媽的話。”秀禾愛憐地看了一眼外甥女說。


    “知道了,二舅慢走。”看到秀禾已經遠去的車,依蘭大聲地說。


    聽到院外有動靜,老兩口正在院子裏吃飯,白敬亭走出來打開院門。


    “爺爺,我們迴來了。”依蘭看到了白須飄飄的爺爺,大聲地喊著。


    “啊,是我的寶貝孫女迴來啦。”看到依蘭和秀米,白敬亭驚唿了起來。


    他轉頭問秀米:“米,你們吃飯沒?”


    “沒呢,依蘭剛放學我們就迴來了。”秀米一邊搬著地下的東西,一邊 公爹說。


    “快老婆子,趕緊給米和依蘭下麵條去。”白敬亭對站在飯桌前對院子門口笑的白媽媽說。


    “娘,我自己去下,你坐著。”秀米知道,婆母的腿也才剛好一個多月。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婆母受傷到現在還沒到一百天。


    “沒事,我來幫你們煮。”白媽媽說著,顫顫巍巍地朝廚房走去。


    “娘,你就坐著繼續吃飯吧,我都迴來了,讓我自己來就行了。”秀米把手裏的東西扔在院子裏,衝過去阻止了白媽媽。


    “奶奶,你就讓我媽媽自己去做吧,你跟我爺爺先吃飯吧。”已經讀初中的依蘭,也心疼自己年邁的爺爺奶奶。


    她心裏清楚得很,白建業不迴家,並不隻有她跟媽媽心裏痛苦,年邁的爺爺奶奶,比她跟媽媽的苦,不知道要多多少倍。


    她始終不能理解,不要女人和女兒可以理解,連自己的父母也不要的人,還可以算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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