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很失望。”


    朋友痛心疾首地看著明顯心虛的他,恨鐵不成鋼道,“你居然主動給他開門了。”


    “那我開門的時候不是也沒意識到是他嗎?”阮棠開始一本正經地狡辯,振振有詞,“我以為是誰有什麽急事,我還專門等了半天才開,我哪兒知道……”


    “編,接著編,我就差親眼看見了,我看你還能怎麽編。”


    “……”


    “是誰還喊老公輕——”


    “閉嘴!!!”阮棠突然大聲咆哮了聲,嚇得遠處經過的人腳滑了下,忍不住迴頭看了他倆一眼。


    阮棠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炸毛了的貓,又驚又怒又羞,短短幾秒鍾一張臉直接爆紅。


    他瞪著對麵還好意思一臉無語的朋友,雙眼猩紅,抓著頭發暴躁道:“你、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你居然聽這麽久?你還聽見什麽了?說?!”


    “誰讓你不掛電話?”


    “這是你聽牆角的理由嗎?!”


    “我們通話時長一小時,但有二十分鍾是我們之前在聊天,所以我隻有四十分鍾在偷聽,其中你們還說了二十分鍾的話,最後隻剩下二十分鍾的親密時間。前戲大概十分鍾,所以我也就聽了十分鍾的……”朋友說的頭頭是道。


    阮棠大聲打斷他,“十分鍾還不夠嗎?!你還想聽多久?我不要臉啊?”


    “要臉你喊他老公,我才聽了十分鍾你就喊人老公?我再往後多聽點兒,你是不是就要喊人家爸爸了?”


    “啊啊啊啊啊啊許澤睿你能不能閉嘴!!你要死啊!你跟你女朋友分手的時候我笑話你了?!你當初哭的跟狗似的,我是這麽安慰你的你忘了?”


    這次輪到朋友沉默了,阮棠確實沒有笑話他,還安慰了他一晚上。


    朋友偏過視線心虛了下,但也隻有那一下。


    很快就又梗著脖子,外強中幹道:“那我不是擔心你被騙嗎?我肯定要多聽會兒啊,後麵看你爽了,我不是都沒過來打擾……”


    阮棠臉頰又紅了一層,扭頭朝著他拚了命地咆哮,“還說!你還說!!你他媽還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我不說了行了吧?那你現在打算怎麽辦?”


    阮棠吼的大腦都缺氧了,胸口起起伏伏,臉上呈現出茫然的狀態,好一會兒才皺眉道:“什麽怎麽辦?”


    “就是問你就打算這麽跟他談戀愛了?以後呢?結婚?國內確實前幾年就同性婚姻合法了,但手續很麻煩,還有就是那錢你還要不要了?”


    “……不知道。”阮棠愣了愣,又重複了句,“我不知道。”


    那天林放好像是跟他表白了,說喜歡他,要跟他結婚。


    但男人上床前的話能當真嗎?


    戀愛上頭說兩句情話很正常吧,什麽喜歡你一輩子,什麽要跟你結婚,什麽為了你去死,這話腎上腺素飆升的時候他也會說。


    他還會在床上喊老公呢,影響他現在想躲著林放那顆心了嗎?


    “我不知道,沒考慮過。”阮棠誠實道。


    “你得考慮起來啊,是奔著開心去還是結婚去,你要是奔著結婚去一定要跟他說清楚,不然他開開心心玩幾年再給你來一個斷崖式分手,你到時候哭都沒地方哭!”


    阮棠一愣,理所當然:“我沒想結婚啊。”


    這次輪到朋友怔住了。


    “他不會跟我結婚的,我們現在隻是談戀愛,而且我們當初是先上床再開始談的,可能後麵他就膩了,然後我們就會分手,他家裏不會讓他跟男的結婚吧?”


    阮棠冷靜地分析著,“談戀愛也挺好的,我感覺他人很好,不會斷崖式分手的,他將來結婚肯定會提前告訴我,然後補償我一下。”


    “……”朋友沉默半晌,忽然道:“你說我女朋友之前跟我分手的時候,會不會也是你這個想法?”


    “你沒事吧?你才是被甩的那個啊?”


    “你說她是不是不知道我是真的想跟她結婚,她是不是以為我就是跟她玩玩,所以才要跟我分手的呢?會不會我家裏騙她說我有結婚對象了?或者我家裏給她錢了?你說我要不要再去找會找找她?”朋友一個字沒聽進去。


    “……”


    阮棠終於明白什麽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了。


    勸別人的時候一套又一套,勸自己的時候直接繩子一套,一邊勒還一邊自我催眠。


    晚上七點終於結束一天的訓練,其他人都走了,阮棠才磨磨蹭蹭出來。


    肩上背著背包,手裏拿著外套,臉上白色口罩,腦袋上還壓著頂棒球帽,看著好像生怕被人認出來似的。


    剛走出大廈,就看見不遠處一輛打著雙閃的車。


    他假裝沒有看到,視線很是自然地從車身上滑了過去,然後壓低帽子,迅速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


    走出去沒幾步,身後傳來林放的聲音,“別走,跑起來,我看看是你兩條腿快還是我四個輪子快。”


    “……”


    阮棠隻好轉過頭來,一臉驚訝道:“原來你在這邊,我都沒有看見你。”


    就一句話的功夫,林放已經甩上車門下了車。


    他今天沒有穿的很正式,一件白色襯衫套了個西裝馬甲,襯衫卷到小臂的位置,往上是黑色袖箍。


    露出來的那小節手臂能看出肌肉線條緊實的力量感,充滿了野性與力量的美,衝淡了西裝本身帶來的禁欲跟貴氣。


    讓人無端想起四個字——西裝暴徒。


    似乎是料定了阮棠不敢再跑,林放走過來的時候不緊不慢,就像是在故意延長他焦慮跟膽戰心驚的時長一樣,帶著種隱晦的惡劣的懲罰。


    到了跟前,林放伸手拉下他臉上的口罩。


    半垂著眸子看他幾秒,評價:“你撒謊技術跟你的演技一樣拙劣。”


    “我真的沒看見。”


    “那現在看見了?”


    “……嗯。”


    “還不走?”


    “……可是我想迴我自己家。”阮棠弱弱道。


    “可以,先吃飯。”林放直接抓住他的手,牽著他往開過來的那輛低調的賓利走去,“我哥想見你。”


    阮棠一下子就停住了,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大聲道:“你哥?!”


    “我有哥是什麽很奇怪的事情嗎?”


    “問題他現在要見我啊!”


    “你跟我是什麽見不得人的關係嗎?他為什麽不能見你?”


    “……戀愛關係。”


    “對,所以為什麽不能見你?”


    “大哥,咱們昨天才確定的關係吧?!什麽時候分都不知道,你現在就讓我見你家裏人?”


    “婚期在下半年。”林放皺著眉看他,忽然意識到什麽,“我沒告訴你?”


    “……所以你告訴誰了?”


    “我爸我媽我哥三少時銘寧言還有一些朋友,你的朋友我還在聯——”


    “所以隻有要結婚的我不知道我下半年就要結婚了是吧?”阮棠一臉呆滯,震驚地看著他,“你他媽也太快了吧,你求婚的步驟都省了是吧?我要結婚了我最後一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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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還有兩章就結束啦~後麵可能還寫下燕聞照,或者是陸臨風,又或者是寧言,看靈感跟狀態吧,也可能都不寫了,要準備開時銘那本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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