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


    陸陽起來上廁所,結果沒想到把床頭剩下的半碗銀耳湯弄灑了。


    他手忙腳亂,雖然接住了湯碗,但是卻被灑了一手的銀耳湯。


    甜甜的湯在手上,那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砰砰砰!


    就在這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陸陽,你怎麽了?”


    是林夢瀾的聲音。


    估計她正好起來去看了看悠悠睡的怎麽樣了,迴來的時候聽到陸陽房間裏有動靜。


    “哦,沒事。”陸陽打開了房門,和林夢瀾打了個招唿。


    現在正值盛夏,林夢瀾穿的也並不多。


    經典款的深紫色絲綢吊帶短裙。


    北半球十分明顯。


    別問什麽是北半球,地理老師表示我們不一樣。


    “你手上那是……”林夢瀾看著陸陽的手,驚住了。


    那粘稠的液體,是……


    “不是不是。”陸陽趕緊解釋道,“這是晚上薑薑煲的銀耳湯,我沒喝完。剛剛打倒了,這才……”


    明明陸陽說的都是真的,但不知道為什麽,他自己都覺得自己說出來像假的一樣。


    深夜,單身男子,滿手黏糊,你讓人如何是好?


    “陸陽,你這……怎麽也不能自己用手來啊……”林夢瀾一臉心疼。


    “瀾姐,我真的沒有,我……不信你看,這真的隻是銀耳湯。”陸陽把手伸到了林夢瀾麵前,力求清白。


    然而下一刻。


    陸陽懵了。


    隻見林夢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張開嘴巴,把陸陽的大拇指含在嘴裏。


    深深的吮吸了幾口。


    刹那間,一股電流劃過。


    陸陽喉結蠕動,咽了咽口水。


    這感觸……


    關鍵是那小舌頭還在不停的甩動,簡直讓人快要瘋了。


    林夢瀾的眼睛看著陸陽,裏麵充滿了欲望。


    還真是銀耳湯。


    不過,那又怎樣?


    孤男寡女,夜深人靜……陸陽深吸一口氣,把手拿了出來,然後一把抱住了林夢瀾,兩個人緊緊相擁。


    吱!


    隔壁的門突然打開了。


    林夢瀾趕緊一把推開陸陽。


    “咦,瀾姐是上來看悠悠的嘛?”何安琪半睡半醒。


    “是啊。”林夢瀾殺人的心都有了,看尼瑪!


    “哦哦,我上個廁所。”何安琪朝過道上的廁所走去。


    “你房間,有廁所的吧。”林夢瀾問道。m.Ъimilou


    “額……”何安琪的腳步稍有停頓,“為了保證臥室空氣的清新,我覺得最好還是出來。”


    林夢瀾無語。


    傻筆何安琪!


    看著何安琪去了廁所,林夢瀾這才想起了剛才的那一幕,她滿臉通紅,自己剛才到底做了什麽?


    怎麽就沒忍住,直接張開了嘴?


    她怪不好意思的說道:“那啥,要不待會兒我用手幫你……”


    陸陽一臉無語,這情緒有時候錯過了,就很難迴到一開始的時候了,他搖頭道:“以後再說吧。”


    林夢瀾眼前一亮。


    以後再說?


    這是有戲的意思!


    “嗯。”林夢瀾乖巧的呢喃了一句,然後快速在陸陽臉頰上親了一口,小跑著離開。


    等陸陽迴過神來的時候,何安琪已經從廁所出來了。


    她的表情,分明就是看到了些什麽。


    “哇,你們……”何安琪走了過來,趁陸陽不注意,也一口親在了陸陽的臉頰上,一邊跑還一邊嘀咕,“這狗男人的臉上,怎麽一股子銀耳湯的味道!真甜!”


    ……


    第二天,陸陽難得的睡過了頭。


    起來之後,精神明顯不佳。


    林夢瀾看在眼裏,痛在心裏。


    陸陽,你再堅持堅持。


    等我們去了香江拍戲,瀾姐一定好好補償你。


    畢竟昨晚上的事情,都是瀾姐的錯。


    “聽說《血衣門》的檔期會安排在賀歲檔?”早飯時間,蘇小魚正在瀏覽業界資訊,“為什麽這種電影還沒有開拍,就可以確定檔期。但很多電影殺青之後,都還無法確定呢?”


    “因為這是有特殊意義的片子啊。”陸陽道,“從它籌備開始,它的未來就已經十分清晰了。這部電影,唯一有變數的,隻是票房而已。”


    “這樣哦。”蘇小魚點點頭,突然,她瞳孔一縮,指著手機屏幕道,“不是吧,這個龐澤恩還來!”


    眾人看了過去。


    《棒打鴛鴦!龐澤恩怒斥張愛蜀拆散自己和張宥栗!》


    《第三者插足?龐澤恩直言,張宥栗移情別戀,劈腿之人竟是陸陽!》


    有一說一,張宥栗一個剛剛出道的小新人,能夠頻繁的上熱搜,真的全靠龐澤恩和泰迪哥的操作。


    這些新聞,起碼把她的知名度放大了十倍、二十倍!


    要不是張宥栗不走黑紅路線,陸陽都想把泰迪哥招攬過來運營張宥栗了。當然,這是玩笑話,泰迪哥的段位太low,遠比不上霍雪兒這種足以讓陸陽放下芥蒂惺惺相惜的水準。


    什麽第三者!


    什麽棒打鴛鴦!


    陸陽看到這些新聞,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是好了。


    真有人不要臉到了這種程度?


    難道到手的《血衣門》男主角角色丟了,還不足以引起他們的重視嗎?


    從自己手握《血衣門》一半的選角大全,他們就聯想不到點什麽?


    真的以為一切都是偶然?


    還來!


    如果可以,陸陽真想送首歌給他們:這不是偶然,也不是祝願,這是老子,對你們的安排!


    陸陽自己現在相當於半個《血衣門》的製片人。


    開機拍攝之前,沒有人敢動他,所以就排除了泰迪哥和龐澤恩是在報複他,從而繼續碰瓷張宥栗。


    龐澤恩現在的姿態,和之前一樣,仿佛是在保持熱度。


    之前他碰瓷,是為了《血衣門》的男主角。


    那現在繼續碰瓷,可以推斷出,他還是為了某些工作。


    他在內地,有新項目了?


    “小魚,你查一下,看看最近和龐澤恩有關的項目有哪些。”陸陽開口。


    “喂,謝總嗎?我是陸陽……這個事情麻煩您幫我公關一下……好的,謝謝謝總……哈哈,那我就等謝總的升職宴了哈……”陸陽掛斷電話,然後開始準備素材。


    他要幫張宥栗出一份申明,並且頂到熱搜第一。


    也就是這段時間還能這麽操作。


    明年開始,就算是陸陽走謝凱橙的關係,想要熱搜話題度,也必須得明碼標價,再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句話就把事情搞定。


    然而陸陽低估了張宥栗的耿直脾氣。


    張宥栗竟然率先在網絡上曬出了她最近一段時間的行動軌跡。


    張愛蜀家、錄音棚、久盛華庭林夢瀾家。


    三點一線!


    再沒有其他選項。其中還有很多圖片,以證清白。


    這體現了張宥栗近段時間的刻苦錄歌。


    但同樣的,也暴露了一些事情。


    比如……


    “我靠!陸陽竟然也住在林夢瀾家?”


    “這都不知道?之前悠悠身份證明那段時間,陸陽就是住在那邊的。”


    “能一樣嗎?之前是出了事,陸陽過去是保護大家。現在呢?”


    “我擦,你這麽一說,是有點不對。”


    “林夢瀾、薑茴、何安琪等人是住在一起的好像。如果陸陽也住在那裏的話……”


    “我的天!難怪這段時間很多女明星為了《血衣門》的角色向陸陽投懷送抱屢屢失敗,合著陸陽是精力不夠?”


    “哈哈哈!精力不夠可還行。陸陽那分明就是山珍海味慣了,看不上小菜而已。”


    “當經紀人當到陸陽這個份兒上,真的也就夠了。”


    “無欲則剛,我現在有點相信前段時間網上流傳的說陸陽那啥的說法了,這是在家使用過度,在外常年處於冷卻狀態的意思啊。”


    一時間,張宥栗倒是沒什麽問題了。


    陸陽反而成為了大家口中的談資。


    看著陸陽悶悶不樂的苦瓜臉。


    蘇小魚給何安琪等人隱晦的比了一個“耶”!


    不枉她犧牲色相給謝凱橙發了一兩張洗完頭之後的照片,讓謝凱橙幫忙把張宥栗的v博放到熱搜第一的位置上,效果很好。


    “陸陽不行”計劃,成功進入二點零階段!


    陸陽怎麽都想不到,前段時間張宥栗頻繁來久盛華庭,目的居然是要在“無意之中”公開他和幾位女明星同居的事實。


    這角度刁鑽,防不勝防啊!


    轟轟轟——!!


    接連幾團像素火焰爆發,將幾隻“神秘”的身形徹底淹沒,在火光中分解為漫天的像素,消散無蹤。


    林七夜用精神力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對於衛冬的戒備放鬆了些許,他的精神力掃過前方,確認了幾隻從牆體中破出的“神秘”的位置後,迅速的選擇最優的突破路徑,繞開了它們的圍剿。


    “你真的不知道別的什麽線索了?”林七夜皺眉看向衛冬,“這些東西的數量太多了,如果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裏。”


    “這我真不知道……”衛冬苦笑著說道,“我隻知道這神社就是一處供奉妖魔的地方,那些石像都是日本本土的‘神秘’,不過我一開始以為這些隻是單純的石像而已,真的沒想到它們居然還能複蘇。”


    日本本土的“神秘”?


    林七夜若有所思。


    衛冬在進行日本“人圈”毀滅計劃之前,專門有研究過這方麵的內容,所以能認出這些是日本本土“神秘”,而林七夜在集訓營可沒有學的這麽細致,自然也就不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但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中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麽。


    “你知道絡新婦嗎?”林七夜問道。


    “知道啊,也是日本妖魔傳說中的一種。”


    林七夜的雙眸頓時亮了起來。


    “你想到了什麽?”雨宮晴輝疑惑問道。


    “那句預言,‘絡新婦的石像底端,藏著離開死境的鑰匙’。”林七夜認真的說道,“這個地方沒有出口,後方還有大量的本土‘神秘’追殺,完全可以算的上是‘死境’,而這裏又有諸多石像複蘇……


    ‘絡新婦’,‘石像’,‘死境’三個要素都齊了,如果那句預言是指向這個情況的話,離開這裏的方法或許就藏在絡新婦的石像底端。”


    “前提是這個預言的結果是正確的。”雨宮晴輝提醒道。


    “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雨宮晴輝陷入了沉默,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那就賭一把。”


    “把絡新婦的樣貌特征告訴我,我試著找一下它。”林七夜一邊飛奔,一邊閉上了雙眼。


    在雨宮晴輝和衛冬的描述下,林七夜很快就找到了絡新婦石像的位置,那是一個半身蜘蛛,半身妖嬈女人的存在,此刻正要從牆壁中破出,身上到處都是密集的蛛網,一雙血紅色的眼眸正瞪大了在環顧著四周。


    隻是,她的位置與林七夜等人的逃離方向正好相反,也就是說林七夜想去到那裏,就必須迴頭殺穿那十幾隻正在窮追不舍的日本妖魔。


    當然,林七夜也可以直接【夜色閃爍】過去,但雨宮晴輝和衛冬不行。


    “在反方向。”林七夜深吸一口氣,“我們必須要闖過去。”


    雨宮晴輝將手放在了刀柄上,眸中閃過鄭重之色,雖然他無法使用禍津刀,但自身的刀術功底還在,不至於毫無戰鬥之力。


    而衛冬則從包中又掏出了一枚彈夾,塞進了手槍之中,同時左手握著一枚像素風的手雷,用牙咬下了保險,將銀環吐出,說道:


    “你開路,我們掩護你。”


    林七夜點了點頭,“好。”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停下腳步,迴頭麵對那十數隻咆哮衝來的日本妖魔,雙腳猛踏地麵,身形如箭般衝刺而出!


    林七夜將右手的直刀甩出,斬向為首的那隻妖魔,同時伸手在空中一招,一座龐大的召喚法陣再度張開。


    一抹白光閃過之後,一隻滿身繃帶的幼小身影落到了林七夜的肩膀上,抱住了他的脖子,微微歪頭。


    “木木,幹活了。”


    “嘿咻——!!”


    哢嚓嚓!!


    木木背後的繃帶飛快的鬆開,一枚枚鋥亮的掛載式導彈懸在它的身後,刺目的火光自導彈的尾端噴湧而出,唿嘯著飛向身後廊道中蜂擁而來的十數隻妖魔。


    “臥槽!”


    衛冬看到這一幕,瞪大了眼睛,脫口而出就是一句國粹,然後猛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轟——!!!


    三枚掛載式導彈在狹窄的空間內同時爆炸,巨大的衝擊力直接將周圍密密麻麻的房間撕成碎片,洶湧的火焰如浪潮般瞬間淹沒了那十幾隻妖魔的身影。


    與此同時,木木自林七夜的脖子一躍而下,身形急速膨脹成一座巨大的鋼鐵堡壘,橫在了三人之前,將熾熱的火浪隔絕在外。


    雨宮晴輝是親眼看過林七夜動用導彈的,但眼前的這一幕對衛冬來說,屬實有些超出理解範圍了……


    抬手就發射空對地掛載導彈?這生猛程度已經堪比會長了啊!


    待到火焰基本散去,鋼鐵堡壘如氣球般縮小,又變成了一個掛件般的木乃伊背在林七夜的身後,三道身影急速的穿行於火浪之間。


    幾道寒芒自火海中閃爍而出!


    即便木木的火力已經拉滿,但依然有幾隻妖魔自爆炸中存活,這些妖魔的故事傳播越是廣泛,力量便越強,此刻能夠從火光中衝出的妖魔,都不是像林七夜之前輕鬆秒掉的那些雜魚。


    一個手中提著青燈的幻影迎麵撞上林七夜,燈盞間的青光大作,這一刻林七夜周身突然彌漫出無盡的死氣,像是擁有生命般,瘋狂的鑽向林七夜的七竅。


    林七夜眉頭一皺,正欲有所動作,一聲槍鳴便從他的身邊響起。


    一枚像素子彈精準的擊中了幻影手中的青燈,將其直接化作漫天像素分解開來,環繞在林七夜周圍的死氣也隨之消散,林七夜轉頭看了一眼,衛冬正握著手槍,對著林七夜微微一笑。


    鏘——!


    刹那間,一抹刀芒自雨宮晴輝的腰間閃出,在火浪中劃過一道圓弧,斬下了那失去了青燈的幻影頭顱。


    緊接著,又是幾隻妖魔從不同方向的火焰中閃出,咆哮著衝向跑在最前麵的林七夜。


    “比人多……”


    林七夜喃喃自語,他伸出手,在空氣中一按,九道絢麗的魔法陣光輝在他的身前閃爍,一道道穿著深青色護工服的身影自魔法陣中閃出,向著那些妖魔攔截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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