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包拯剛睡醒,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王朝在門口神色緊張道:“包大人,您快醒醒,包大人,您快醒醒!”


    包拯從床上坐起,“王朝,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包大人,縣衙門口不知為何跪滿了百姓啊!怎麽喊他們都不起來,他們說一定要見包大人!”


    包拯一聽,百姓跪在門口,要是有何意外,那還得了!


    立馬下床,拿了一件外衣,跟著王朝來到縣衙門口。


    隻見黑壓壓一片,老幼婦孺皆是兩眼望著包拯!


    一個領頭的老年人舉著萬民血書來到包拯麵前跪下,聲淚俱下:“冤枉啊,包大人!冤枉啊!”


    其餘百姓也是跟著喊道:“大人,冤枉啊!”


    “鄉親們,您們有何冤屈給本官說?本官替您們做主,不要跪著了,先起來吧!”


    包拯見無一人起身,也是為難,看著麵前老者,“老先生,您們有何冤屈?”


    “稟包大人,我縣縣丞大人愛民如子,卻被縣令大人下了大獄,他是冤枉的啊!”


    “老先生,縣丞一事,本官也有所耳聞,私開官倉此乃是死罪啊,究其原因概況如何,煩請老先生細細道來!”


    “包大人,我五穀縣日前大水,不知為何疏水無用,大水反灌進城,造成莊稼良田皆被泥沙覆蓋而毀了,家中食住所用之物如數被衝走,大水久而不散,每日都有人受難而終,都有家庭人亡哭泣,大家食不果腹,就在這危急之時,縣丞大人布施恩澤,如久旱甘霖,開官倉,救我等五穀縣民於危難之中,如不是縣丞大人,我五穀縣又要添了多少新墳啊!我等感念縣丞恩情,知縣丞大人入獄,寫下這萬人血書,但請包大人曉我等民願,縣丞大人不能死啊!縣丞大人是為民為國的好官,他不能死啊!”


    包拯聽之也為之動容:“老先生,鄉親們,您們先起來吧,本官奉旨徹查縣令,至於縣丞大人之事,不在本官職權之內,本官也奈之不得啊!”


    鄉親們聽後,一個個嗚咽哭泣起來,沒有起身的動向,顯然是不放縣丞,就跪死在這縣衙之外!


    老年人抹了一下眼淚:“包大人!我五穀縣先是大宋領地,然大宋不以人待之,之後是周王領地,視我等這些人為草芥,再者是大梁領地,我五穀百姓,感念天恩,梁主將我等捧於手心上,為我等百姓建房建瓦,眼看著要過上好日子,然這大水無情,衝了我等黃粱大夢,我等也無怨,大水自會退去,到時重建即可,怎料大水遲遲不退,我們這些人裏,多少孤兒寡母,如不受縣丞大恩,他不過孩提,她還在繈褓之中,可能都要盡歸山林啊!縣丞大人因救我五穀縣民,今自身難保,他若有罪,我五穀縣民何德何能立於世間啊!”


    其他鄉民,哭的更大聲了!


    民如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真正為百姓著想的,他們都能看得見,都能知道!


    王朝、馬漢、張龍、趙虎看這場麵,也是感動的稀裏嘩啦,偷偷地擦著眼淚。


    包拯看著五穀縣民,五味雜陳,現今縣丞大人生死未知,這該如何是好?


    “老先生,鄉親們,縣丞大人之行感天動地,本官也是深為折服,您們為縣丞大人寫下的萬民書,本官決定,會呈給皇上,並向皇上親自稟明此事,乞求皇上法外開恩!清明之好官雖不能留名世間,但也不能枉死於世間!”


    五穀縣民看到了希望,全部拜服叩地:“多謝包大人,多謝包大人!”


    包拯讓衙役們將百姓扶起,並讓他們迴去等候消息即可!


    百姓們一個個輪番感謝包拯後,自行離去了。


    到了中午,那一群團夥之中終於有人崩潰的砸著大門大喊:


    “我要見包大人!我要見包大人!我有事要說,我有事要說!”


    其他人見他要招供,紛紛把他拉在人堆裏按住他,不讓他叫喊,還用拳頭招唿著,直往他的臉上來。


    正在休息的獄卒被這裏的動靜吵醒,快速分開幾人,連夜將他帶過去給包拯審理。


    包拯由於沒睡好覺,吃過午飯後倒頭就睡,“砰砰砰”連續的敲門聲將正在夢裏的包拯驚醒,


    “包大人!包大人!”


    包拯睡眼朦朧,坐起身來,


    “外麵何人敲門,所為何事?”


    “稟告大人,我是牢頭,獄裏剛剛有人說要招供!我也不敢耽擱,就把他帶過來了!”


    “好了,我知道了!先帶到大堂去候著,我一會就到!”


    包拯穿好衣服之後,來到大堂,見堂下跪著一人,鼻青臉腫,披頭散發,眼神呆滯,充斥著絕望。


    “堂下何人,要招供何事?你且細細道來!”


    那人也不想死,世界那麽大,還想再看看,“大人,下官要是全招了可否下官一死”


    包拯心想,這僅僅是個幫兇,又不是主犯,考慮了一會,


    “如你所說無誤,我定向聖上求情,饒你一死,快如實說來!”


    那人輕輕擦掉額頭上的汗珠,聽見可免一死,心中也是燃起一抹希望,


    “大人,下官是五穀縣縣尉,是周王滯留官員。大梁攻周時,周王節節敗退,當時在退抵洛陽之前,密詔各位未被攻破守地的官員,讓他們在當地為其斂收民財,隻待日後東山再起!”


    包拯聽後大驚,麵色已經黑的不能再黑,想不到這裏麵竟然藏著那麽大的一個陰謀,沉聲問道:“你們的領頭人是誰,所收取財物去了何處?”


    “每一個地方的領頭人均為當地縣令,縣令將所得錢財交由專人管理,其他的下官也不知道了,但是財物應該都落到了周王的手裏!”


    “大人,下官知道的隻有那麽多了,還請大人求求皇上,饒下官一命吧!”


    說著,哭唧起來。


    “本官答應你的,自會求皇上饒你,但是決定權不在我這,還得看皇上怎麽安排!”


    “謝大人,謝大人!”


    衙役將他帶下去,包拯認為現在正是一個破案的好時機,既然有一人招了,其他人就不怕他們不招了。


    “來人!將關押的那一夥人全帶上來!本官要審他們!”


    隔不了多久,那一夥人就被帶了上來!看著下麵跪著的人,冷冷地問道:


    “下方所跪之人,還有要招供的嗎?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們的縣尉大人已經招了,現在再做無謂的抵抗,隻不過是徒勞而已!”


    包拯所言不假,他們親眼所見縣尉大人說要招供,頓時都亂了手腳,不知是招還是不招,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們的表現被包拯盡收眼底,這時候就差一個出頭鳥了,沒人願意打頭陣,就讓自己來牽一牽他們的鼻子吧,


    “你們之中可有主簿?”


    其中有一個人向前挪了挪,


    “大人,下官正是!”


    “你可願意招供?縣尉大人可是指控你也參與其中了!再不如實迴答,兩罪並罰,從重處理!”


    主簿心想:既然縣尉大人都落井下石了,那我還堅持個什麽勁,從重處理,比縣尉判的更重嗎,我又不是主線人!


    經過一番心理掙紮後,他的信念還是動搖了,


    “大人,我招我招,我全都招!”


    “那你跟我出來!”


    兩人來到院子裏,


    “把你所知道全部給我說說,要詳細一點!”


    “大人,我等全是周王舊部,奉命在此斂收財物,轉交縣令大人,然後經過一些特殊處理,讓易漣客棧的掌櫃把財物運出去,賬目這些全是下官做的,然後其他的下官就不知道了!”


    “來人!將掌櫃給我帶來!”


    掌櫃被衙役押上來後,看到主簿就一切都明白了,經過對證,掌櫃的無話可說,隻好交代了將銀兩都交給了誰!


    “王朝、馬漢讓人去將所有城門關閉,不許一個人進出,違者無論是誰全部拘押!”


    “張龍、趙虎你倆帶我去見陳刺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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