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就算白簡被接迴來,她也一樣可以壓過他,卻不想白簡打斷了一切,白家在一夜之間不複存在,她的計劃徹底泡湯再無翻身之日。


    因此孟花玲也才更加痛恨白簡。女人苦笑著,“她活著的時候礙事,沒想到她死了還有你礙事。”


    她的視線忽然落在白簡身上,語氣輕飄飄的,像是隨時會斷氣一樣,“你想知道她為什麽要死嗎?沒有人拿捏過柳溫月,她可不單單是自殺那麽簡單。”


    白簡沒有說話,孟花玲有些愁容,“柳溫月看起來的確溫柔優雅,但其實她的高傲倔強也是很讓我難辦的啊。”


    孟花玲招手,“你過來,我告訴你,柳溫月是怎麽自殺的。”


    白簡沒動,“跳樓。”


    柳溫月死在了白簡生日那天的晚上,夜空中的月亮很圓很亮,宛如一個巨大而圓潤的銀盤,散發著明亮皎潔的光芒。


    它高高地懸掛在夜空中,將如水般的月色傾灑而下,照亮了大地的每一個角落。


    就在這片明亮而美麗的月光之下,柳溫月靜靜地躺在那裏,她的身軀已經失去了生命的氣息。


    月光輕柔地撫摸著她的身體,給她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紗衣,微風吹過,輕輕吹動她的發絲,仿佛想要喚醒這位沉睡的佳人,但一切都隻是徒勞。


    而那圓圓的月亮依舊高懸天際,默默地見證著這一切。


    那時候的白簡還小,本該和其他小朋友一樣有一個快樂美滿的童年,卻在今天破裂了。


    命運無情地將他推到了死亡的麵前,讓他初次領略到了生命的脆弱與無常。


    他木然呆立在那裏,原本靈動有神的雙眼此刻也變得空洞無光,直直地望著柳溫月的方向。


    身體落地的那一刻,一股溫熱的液體猛地迸濺開來,如同一朵盛開的血色花朵綻放在空中,隨後又紛紛揚揚地灑落在白簡柔軟的娃娃臉側。


    然而,麵對如此血腥恐怖的場景,他竟然毫無反應,隻是靜靜地站著,宛如一尊失去靈魂的雕塑。


    隻有那雙深褐色的眼眸還在微微顫動著,透露出內心深處難以言喻的震驚與恐懼。


    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那些曾經美好的迴憶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與眼前殘酷的現實交織在一起,讓他的心如墜冰窖,寒冷徹骨。


    那一刻,他的世界仿佛瞬間崩塌,無盡的悲痛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天公不作美,明亮的圓月被烏雲遮掩,世界陷入一片昏暗,稀稀落落的雨水打濕地麵,也打濕了他和柳溫月,白簡用自己的小小身軀為媽媽擋雨,卻也隻是徒勞而已。


    那張原本精致的臉龐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所浸濕,或許,那是兩者交織在一起形成的混合物,正順著臉頰不斷地滑落。


    冰冷的雨絲無情地打落在他的麵龐上,與滾落而下的淚滴交融在一起,然後一同悄無聲息地墜入那充滿未知的黑暗角落。


    每一滴液體都仿佛承載著無盡的悲傷和痛苦,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間,隻留下一道道濕漉漉的痕跡,宛如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心傷。


    “媽媽,媽媽,醒醒,別睡媽媽……”他的哭聲帶著無助。


    他一遍遍的喚著媽媽,卻再也喚不醒了。


    好心人路過,撥打了急救電話,白簡看著柳溫月被抬上救護車,一股強烈的恨意也在他幼小的心靈深處悄然生根發芽。


    他恨白勝對柳溫月的不在乎和冷漠,恨明明是闔家團圓的美好時刻,可白勝卻毫不猶豫地拋下他們母子二人,轉身去尋找別的女人。


    恨柳溫月前腳剛走,後腳白勝就迫不及待地迎娶新歡,那個陌生的女子堂而皇之地成為了白家的女主人。


    這一切對於年幼的白簡來說,無疑是一記沉重的打擊,讓他心中的仇恨愈發深刻。


    是白勝和孟花玲聯合搞死了柳溫月,所以白簡不會讓他們輕易死去,慢慢折磨才是對待犯人的最佳選擇。


    “沒錯,是跳樓,但你知道為什麽她會選擇跳樓嗎?又是因為什麽才讓她選擇自殺?”


    白簡直視孟花玲,“你。”


    孟花玲笑了,隨後搖頭,“不是我,真正的兇手另有其人,你過來,我告訴你。”孟花玲語氣帶著誘惑。


    白簡有些動搖,他很想知道他的媽媽為什麽會在落地前一刻反轉身體,讓背麵朝上,麵部朝地。


    幾秒後,白簡抬腿向她走近,孟花玲就那樣看著,聲音輕輕,“對,過來,過來我就告訴你為什麽……”


    白簡一步一步靠近孟花玲,孟花玲染上笑意,卻聽起來有那樣詭異滲人,她的一隻手背在身後,手裏的東西折射出冰冷的光。


    正當白簡要再靠近孟花玲的攻擊範圍時,他那串佩戴已久琥珀手串,就在這一刹那毫無征兆地斷裂開來!


    隻聽得“啪嗒啪嗒”一陣清脆聲響,那些圓潤而晶瑩剔透的琥珀珠子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般,爭先恐後地從手鏈上滾落下來,散落在冰冷堅硬的地麵上。


    它們或相互碰撞著發出細微的叮當聲,或獨自滾向遠處,仿佛想要逃離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有些珠子甚至滾進了牆角和家具底下,隱匿起來不見蹤影。


    白簡看著那些琥珀珠子,神情明顯怔住,孟花玲神情有些著急,“白簡過來啊,你不是想知道她為什麽選擇跳樓嗎?你過來我就告訴你,真的,我不騙你。”


    白簡抬腳,孟花玲險惡一笑卻不想,白簡開始後退,準備離開,“我自己會查清。”


    “不,不,你查不到的,真正害死柳溫月的人是你!”孟花玲竭力嘶吼。


    白簡果真停住了,他的身體在聽到最後一個字時就停滯不前了,他迴頭,眼底彌漫的是深深的冷意,“你說、什麽?”


    隻見孟花玲雙眼布滿了血絲,泛著令人心悸的紅光,幹裂的嘴唇發出沙啞淒厲的笑聲,“是你啊!就是你啊!都是因為你才害死她!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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