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都,臨淄!”


    李傾城很快就下定了決心。


    他隻來過齊國一次,接葉知書那迴。


    他快馬輕騎地進了臨淄城,比預計的時間早了三天。


    他去了葉府舊址,府邸還是那個府邸,但卻不再是葉府,早就被別人所占。


    他憑著迴憶,把和葉知書走過的路,再走了一遍。


    突然,他記起一個人,有可能會知道他真名的人,一個在他記憶裏早就抹去的存在。


    齊國,泰山公主!


    那一年的夜遊,堂堂泰山公主,隨著他們一起走了許久,還說了許多莫名其妙的話。


    想起這些消失的記憶,李傾城似乎知道要在哪裏見麵了。


    三月初一並不是什麽節日,時間為什麽會定在這一天,李傾城想不明白。


    他在碼頭等了一天,天色快暗的時候,一輛馬車緩緩駛來,在離他很遠的地方停下。


    一個身穿錦衣華袍的婦人,珠光寶氣,氣質出塵,邁著蓮步,款款走來。


    看到這個並不熟悉的故人,李傾城輕笑:“沒想到是你!”


    泰山公主也笑了,很好看,身上有一種勾人的嫵媚。


    秋月是那種妖精般的迷人妖媚,她這完全是成熟風韻的嫵媚,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沒想到李公子還記得奴家。”


    她的聲音非常勾魂,不是李傾城記憶中的那個聲音。


    李傾城也不客氣,直接問道:“你找我何事?”


    “哎呦,李公子待人還是那般冷淡,這可是傷了奴家的心了。”泰山公主一臉的嬌媚樣,聲音更加地勾人心魄。


    “我挺忙的,有事說事。”


    她的如蔥般的玉手,指了指不遠處停泊著的小船,說道:“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不如船上一敘,如何?”


    她也不管李傾城答不答應,自發的往船上走。


    李傾城沒辦法,隻得跟在她的身後,上了船。


    這一艘小船停在這裏不知道有多久,但船的裏外都非常幹淨。她輕車熟路的點燃了蠟燭,顯然她就是這船的擁有者。


    借著燭光,李傾城看得真切,這船從外麵看不出什麽,內裏卻是相當奢華,似一處移動的小型宮殿。


    房間裏有一張桌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備好了酒菜。


    除了他們,不見一個人,酒菜卻是早已備好,還在冒著熱氣。


    李傾城笑道:“看樣子你倒是早就準備好了。”


    “奴家猜想,李公子這些天一定是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所以才令人早早地準備好了。”


    李傾城好奇:“那些人呢?你不會是怕他們泄露消息,令他們自殺了吧?”


    “李公子說笑了,奴家哪裏是那樣的人。”泰山公主說道:“我不過是讓他們到點備好,然後從岸邊悄悄離去。那些可都是效忠於我的人,我怎舍得對他們下手。若真是那樣做,豈不是寒了人心嘛。”


    “你嫁人了嗎?”


    泰山公主一臉的哀怨:“那李公子是希望奴家嫁人了還是沒有嫁人?”


    “關我屁事。”李傾城前言和後語反差相當大。


    泰山公主卻是沒忍住笑了出來:“還是和以前一樣無情呐。”


    “飯我不太吃得下,怕你給我下毒。”李傾城直接說道:“說事。”


    “李公子想知道些什麽?”泰山公主盯著他,臉上笑意盈盈,眼睛卻是讓人有些看不懂。


    “人在你手裏?”


    泰山公主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一眨地盯著他,輕道:“你猜?”


    “你想怎樣?”


    “哎呦!”泰山公主拉長了聲音,一臉委屈地說道:“奴家不是說了嗎?想與李公子邊吃邊喝邊聊,要是能秉燭夜談就更好了。”


    李傾城實話實說:“我真怕你給我下毒。”


    泰山公主哈哈大笑,但很快正了身形。


    她倒上一小杯酒,喝了下去,然後又對所有小菜都小嚐一口。


    對著李傾城說道:“像有毒嗎?我能把自己毒死不成?”


    見李傾城皺眉,道:“你要是覺得我在哪裏動了手腳,不如自己檢查一番。”


    李傾城仍然不為所動,她站起身來,直接坐到他懷裏,笑道:“要不要我嘴對嘴喂你?”


    李傾城輕輕地把她抱起,放迴了自己的位置,說道:“保持距離我比較好安。”


    他是真的沒有胃口吃這個飯,慢慢地動著筷子,盯著她看了又看。


    過了許久,泰山公主不滿地說道:“你這個人吃飯總是盯著人家看,難道看上了人家不成?”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要幹什麽。”李傾城說道:“不太像要害我,又不像要威脅我,我是真的不明白。”


    泰山公主笑道:“萬一我圖你人呢?”


    李傾城搖頭:“我自認為長得還不錯,但絕沒到讓公主念念不忘的地步。”


    “如果我說是呢?”


    “我妻妾成群,你也已嫁人。”


    泰山公主一臉認真地說道:“我沒有嫁人。”


    李傾城一下就傻了,看她那嬌媚樣,怕是許多風塵女子也不可及,她竟然沒有嫁人。


    “不信?”


    李傾城點頭。


    她輕輕開口:“十幾年前,我就見了你一麵,從此就再也忘不了你。齊國的青年才俊,再無一人能入我眼。你帶著葉知書跑了,我的人追了好久,完全不知道你們去了哪裏。”


    “後來聽說魏國出了一個七境強殺九境的英雄人物,名叫李其隆,那時我就猜想,應該是你。我就令人拿著你畫像,到魏國去一探究竟。可是,我的人去的時候,你早就不在魏國了。他們沒趕上,我又沒了你的消息。”


    “父皇病危,齊國大亂。大亂之前,葉家被一個神秘人接走了。在這之前,葉慎和父皇告別,說要去北境。聯想到一切,我就猜到了,你應該在北境。可是啊,齊都很亂,我不能派人去尋你,因為我要保命。”


    “齊國一直亂,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去北境的路又斷了。”她笑著:“我可真笨,完全沒想到可以從魏國那邊到北境,要不然早就能聯係上你。”


    李傾城沒有說話,聽她在那裏講。


    “我的人好不容易趕到了北境,悄悄打聽之後,才發現你在未央城。可是他們卻無法與你聯係上,因為你的行蹤,連你們自己人都不知道在哪裏。”


    “你知不知道,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找你,從來沒有停過。”


    李傾城搖頭,道:“也就是說,當年在後麵跟著我的是你的人?”


    “是啊!”泰山公主說道:“你是葉知書的未婚夫,我與她又情同姐妹。我已經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你卻是理都不想理我。我就想著半路上把你給搶迴來,誰知道你跑那麽快,連個影都沒追上。”


    “你不是來追殺我的?”


    “我為什麽要殺你?”


    泰山公主的人絕不可能露出那種殺意,另一波人踩著泰山公主的人的腳印,連葉慎也沒有認出身份來。


    那一波人在齊國的關係很深,必定也與齊國的內亂有關。


    此時的他是徹底的迷失了,完全猜不到是誰要殺他。


    “如今的齊皇是太子嗎?”李傾城問道。


    “是啊!”泰山公主說道:“當年登基還遇到過不少風波呢,死了不少人。”


    李傾城又問道:“你齊國有沒有與魏國或者燕國關係特別好的人?”


    泰山公主搖頭:“當年我才十五歲,能知道多少事情。”


    “嘿嘿,我倒是忘了。”李傾城還想說什麽,突然覺得有點有頭暈:“你給下藥了?”


    泰山公主笑道:“我隻說沒下毒,又沒說不給你下藥。”


    “你到底想幹嘛?”


    “事情可以慢慢談,在你有力氣之前,我要先得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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