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神醫居然想當官,還願意主動前往未央,這是李傾城完全沒有預想到的事情。


    他本來是打算先驗證其實力後再作決定是不是要把他綁去迴去,如此看來先前的小心翼翼皆是白費力氣,最可惡的是他白白讓自己受傷。


    但張神醫的確有點東西,不過煎藥兩迴,喝過之後,他的內傷就有明顯的好轉。


    當得知李傾城是故意讓夏螢打傷之後,他卻是幸災樂禍地笑道:“叫你不信我,活該!”


    因為沒有馬匹,三人行進得並不快,三百裏的路,走了七天才到達。主要是張神醫一天神叨叨的四處采藥,見到有人生病要主動去醫。


    快到平陽城了,三人卻被前方傳來的動靜聲給吸引住了。


    三人小心的躲藏在暗處觀察,一夥蒙麵匪盜居然在官道上圍攻一隊官兵。這裏可是魏國,馬上就靠近平陽郡城,這些人竟然如此膽大妄為。


    匪盜的人很多,估計有百十來號,官兵卻隻有一伍,加四個特別的護衛。從這陣勢,李傾城已經猜出,必定是前往平陽城的某個權貴,否則不會有如此大的規模。


    救還是不救,這是一個問題,問題的關鍵肯定是在於匪盜的實力。


    李傾城可不傻,要是匪盜中有一兩個八境之人,他絕對不會跳出去。為了救一個不相幹的人,弄得自己受傷可是真沒必要。


    如果沒有八境之人,他倒是不介意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聽到這裏,張神醫不由得開口:“你的刀呢?”


    在齊國快馬趕路的時候,刀什麽的全扔進了不知名的河裏,他手裏還真沒有刀。


    但刀不是重點,重點是對方的實力。


    “你閉嘴!”


    李傾城可不想因為這個大嘴巴而莫名牽扯進去,還是再觀察一番再做決定。


    匪盜攻擊訓練有素,一看就是假扮的。官兵人數不多,戰力也是非凡,一時間,兩雙竟然打得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得了誰。


    就在這時,匪盜頭領開口對轎裏的人說道:“平陽公主,跟我們走一趟吧,免得傷了和氣。”


    “哇,是天下三美之一的平陽公主呢,怪不得有人敢跟官兵作對。”


    “你閉嘴,要不以後我就叫你張大嘴巴了。”


    張神醫捂著嘴,不再說話。


    平陽公主沒有說話,她的四個轎子保持警戒,沒有任何動作。


    終於,匪盜頭領一揮手,未動的幾人瞬間出動,這幾人應該皆是七境高手,有了他們加入,官兵瞬間就不是對手,接連有人受傷倒地。


    四個轎夫仍然沒動,保持著警戒。


    終於,所有的官兵都倒下了,非死即傷,而蒙麵匪盜則並無幾人倒下,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對決。


    匪盜頭領再次開口:“公主殿下,不會以為你四個轎夫就能逆天改命吧?”


    “你且試試。”


    嘍囉們上前試探,轎夫中走出一人,三五幾下就打得他們起不了身,生死不知。


    “八境!”匪盜頭目開口:“怪不得公主殿下如此鎮靜!”


    他下令:“你們幾個上!”


    幾個匪盜高手一上,先前身姿瀟灑的轎夫,瞬間壓力增大,甚至有險象發生。這時,另一個轎夫加入,才緩解了他的危機。二人對上十幾人,倒是平分秋色,就是不知道長時間下去,究竟誰更勝一籌。


    匪盜頭目終於自己提刀上場,剩下兩名轎夫也不敢輕視,一同出手。


    雙方一交手,高下立判,這匪盜頭目竟然是九境高手。兩位餘境的轎夫,在一擊之下皆吃了大虧。


    “公主快走!”


    他們非常清楚,此人絕非他們所能敵。他們主動進攻,要為公主爭取時間。


    李傾城在思考要不要賣給魏皇一個大人情時,張大嘴巴卻是先開了口:“大膽狂徒,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劫掠我大魏公主!”


    他在這開口,讓三人隱藏之地暴露,他傾城不得不跟著跳了出來。


    匪盜頭領顯然也是一愣,他居然沒有覺得,居然有人在旁邊盯了半天,直到最後時刻才跳出來。


    但這三人的組合怎麽看也不像高手,一個背著藥簍的瘦子,風吹一下就要倒。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睜大著眼睛,楚楚可憐。一個身纏著繃帶,打著膏藥的壯漢,明顯就是有傷之身。


    但行走江湖,萬事以小心為上,這些人的實力未必和外表一樣。他出言勸退:“三位,此乃私怨,望三位不要插手,今日之恩,他日必有重謝。”


    見有挽迴之機,李傾城正欲開口,張神醫卻是直接衝鋒向前,嘴中罵道:“且看本大人將你拿下。”


    張神醫步伐輕盈,動作敏捷,很快就殺到了這人麵前。他並無兵器,手中可用之物不過一個挖藥用的鏟子,但那氣勢,如同天神下凡。


    他踏地而起,高高落下,匪盜首領連退幾步,避開他的攻擊。然後抓到一個他攻擊的間隙,反腿一腳,就踏中了他。


    張神醫去得帥氣,歸來的瀟灑。他倒在地上,很快就掙紮著爬起來,還不忘將灑落的草藥拾起。他嘴角流著鮮血,一邊咬著草藥,一邊罵道:“太厲害了,我打不過,你們上。”


    李傾城無語,以為他是個隱藏的高手,沒想到徒有其表,至多是個六境的武者。還是隻有招式,沒有實戰經驗的那種。


    “你打不過還那麽熱血?”


    “總得試試嘛。”身為醫師的他,就地療傷,似乎一點也不把對方放在眼裏,還自得地說:“好歹我是魏國人,怎能看公主遇襲!若是有公主推薦,我好歹也能當個官!就不用跟你到北境去受苦了。”


    “你想當官想瘋了,不要命了,那可是九境高手,我也不是其對手。”


    二人在這裏說著話,轎夫沒有動手,匪盜頭領也沒有更進一步動作,但張神醫的誇張讓他有些看不懂。他出聲打斷二人說話:“你們二人是否也要試試?”


    “試試就試試。”李傾城迴應到,未央多英雄,我當是之。慫歸慫,又不是真的怕你。


    張神醫卻是口吐芬芳:“公主要真傻,我們在這為她爭取時間,她卻是不知道跑。”


    “你閉嘴!”平陽公主竟然和李傾城異口同聲,對他大喝。


    李傾城可不像張神醫,沒有誇張地動作,而是邁著沉穩的步伐,一步步靠近這個強大的對手。沒有神兵利器在手,隻有臨時從跟邊撿來的一根棍子,對方手中可是能要人命的鋼刀,他怎能不小心。


    李傾城小心,對方也慎重。畢竟沒有出手,完全看不出虛實。


    李傾城突然就動了,動作快到令人難以置信。他手中的短木棍似一把刀,直取其麵門。


    匪盜頭目雖然是九境高手,也對敵無數,但卻是第一次遇見這種速度的對手。若對方手中是利刃,說不定第一擊就給他造成了重大傷害。


    如此年輕的對手,出手卻如此兇狠。他的長相和出手完全不同,若是對方也蒙上麵,說不定會以為對方是個活了近百年的老家夥。


    避開致命一擊,匪盜頭目立馬反擊。李傾城以木棍為刀格擋,對方的力道卻是直接將木棍砍斷。


    李傾城吃驚,對方顯然更吃驚。


    不過短暫的時間空隙,李傾城以手中短棍為餌,引誘對方格擋,卻連用長腿攻擊其下盤,令其連遭幾擊,最後翻騰著後退。


    對方雖然挨了幾下,但無關痛癢,並不能決勝負。對方鋼刀在手,他不敢深追,隻是乘機撿起陣亡一位士兵的長槍。


    長槍在手,天下我有。


    李傾城有兵器在手,自信更勝。他背槍而起,似一尊不可戰勝軍神。身形高大,槍花起舞。


    剛剛落地的匪盜頭領,見此情景,連連應招。


    長槍雖長,但李傾城力量極大,長槍的槍頭像是長了眼睛,對著他身上的要害連連攻擊。他身為九境高手,卻是連連被人刺中,要不是他反應迅速,說不定現在已經是個死人。


    對方這人真是太邪門了,境界未必有他高,但攻擊卻是一波又一波,毫無疲態。看似攻擊一點也不起眼,一點也不花哨,卻是招招致命。


    戰場兇險,稍有不慎,萬劫不複。


    他是宗師之下的九境高手,如何能受到這等羞辱。他怒而迴擊,迎接他的是長槍直取要害。一寸長,一寸強。他不得不迴防,根本沒有進攻的可能。


    連連受傷的他,進攻受挫,防守不利,知上再添新傷。


    李傾城舞動著長槍,像是給了長槍生命,自主的在尋求著蒙麵匪盜的弱點,一次次刺進了他的身體。


    九境高手也隻是普通人,多次的受傷流血,讓他的處境不妙。


    但對方仍然不停歇半點進攻,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他在魏國活了五十多年,不知道暗中做了多少事情,也遇見了許多天才,卻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的敵手。


    他記得非常清楚,先前這人一身重傷的模樣,為何此番卻如此生猛。這個世界為何會這樣,他是真的搞不懂了。


    終於,李傾城一槍刺穿他的心髒,他睜大著眼睛,大口喘著氣,不甘地說出了最後的話語:“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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