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老者也很詫異。


    “直覺。”這個迴答讓屋內眾人都感到無奈。


    “哈哈哈,不愧是書院劍閣出來的,劍客嘛,要的就是快意恩仇。”老者直笑的咳了好幾下。


    “那您呢?殿下或者秦將軍。”老者似乎一眼就看出了秦平的身份。


    秦平對於老者猜透他的身份,並不是很驚訝,估計外麵的阿木也早已猜到八九分了。


    “那您希望我信,還是不信呢?”


    不待老者迴答,秦平就自顧自的說道:“我曾經偷偷看過皇家的秘檔,裏麵記載了這麽一件事....”


    “殿下,既然是秘檔,那…”


    楊宇文剛出聲阻止,就直接被秦平擺了擺手道:“無妨,我相信諸位。”


    這話說完,眾人看向秦平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感激。


    “大秦曆2930年,也就是距今六十年前,潛伏在大秦京城多年的,蠻族賀蘭部妖女被抓入天牢。”


    “可是沒過幾日,這妖女的丈夫就勾結書院劍閣教習“天劍”木言,以及禁軍右衛偏將“天槍”楊文,從天牢劫走了蠻族妖女。”


    “不可能!”趙子寒與楊宇文同時大聲說道,他們都不信自己的親人會幹損害大秦之事。


    “可這就是事實。”秦平嚴肅的迴應道。


    兩人可能一時接受不了這個結果,不再言語。


    “那後麵呢?”倒是一旁的馬方直愣愣的問道。


    “沒有後麵了,隻記錄到這裏了。”


    聽到秦平的話,老者的眉頭不由一緊。


    “趙教習,你方才還信誓旦旦的相信老先生說的話?


    怎麽我一說出事實來,你就認為是不可能呢?”秦平玩味的看著趙子寒。


    “就算書院裏所有人都去幹這事情,但老師絕不會。”趙子寒咬緊牙關說道。


    “看到沒有,當事關自己的親人時,哪怕證據擺在麵前,他們都不願意相信或者說不敢相信,這就是人性。”


    “不知我說的對不對?老先生。”秦平一語雙關的問道。


    “人性之說嗎?我認為有時更應該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別人給他看的,因為證據是會造假的。”老者笑嗬嗬的迴答道。


    “老先生所言極是,秦平受教了。”說完後,還向老者拱了拱手。


    “看來,殿下是相信老夫說的話了。”老者一臉欣慰道。


    “老先生別急,秦平能否再問幾個問題?”


    老者無奈的點了點頭。


    “老先生當初相信自己的妻子是蠻族奸細嗎?”


    “不信,所以我才去找老師,可最終證據確鑿,我不得不信。”


    “可老先生不是說證據會造假的嗎?”


    “可那是院長與皇上確認過的證據,怎麽可能造假。”老者苦笑不得。


    “看樣子老先生與妻子的感情並不好啊,你看趙教習,哪怕我拿出了秘檔,可他還是選擇相信他老師啊。”秦平開玩笑的說道。


    “他隻是在自欺欺人罷了,就和我當初一樣,早晚會麵對現實。”


    “不,我認為趙教習更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別人告訴他的,他有可能認為大秦秘檔記載的內容是假的。”


    “殿下說笑了,秘檔怎麽可能是假的。”


    “我沒有說笑,秘檔確實是假的,因為我根本沒看過。”秦平一臉嚴肅的說道。


    此話一出,老者麵色微變,但隨即又恢複如初。


    趙子寒與楊宇文的臉色馬上由悲變喜,隻有馬方還是疑惑不已。


    “殿下是在消遣老夫嗎?”老者故作惱怒的說道。


    “消遣?這話應該是我問老先生吧。”


    “殿下何出此言?”


    “從你進屋起,你的一口大秦京城方言,就讓我們放鬆了警惕。


    接著你提到楊文,讓楊將軍亂了分寸,調侃趙教習,讓他動了火氣。”


    “不過,你這種故作長輩的做法,也讓我們對你放鬆了戒備。”


    “然後,你開始講起了你的故事。可你不認為,你的三個好朋友和他們三個人很像嗎?”秦平一指旁邊三人。


    “那個木頭人對應的是趙教習長輩,持槍少年對應的楊將軍長輩,至於那個喜歡胯長刀的,,,”


    秦平突然停頓了下,然後屋內眾人齊刷刷的望向了馬方。


    馬方見此情況,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發出了一聲歎息,鄭重的說道:“事到如今,我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老先生剛才提到的持刀少年,其實,,,,,”


    馬方說到這裏,故意停頓了下,看了下眾人的表情,卻見老者眉頭緊皺,秦平麵露疑惑,其他兩人麵色凝重。


    “其實與我無關,因為我家祖上三代都是務農的。”說完,還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哈哈哈,我這不是看大家比較緊張,給大家開個玩笑,緩和下氣氛嗎?你們繼續。”


    眾人此刻的表情精彩萬分,誰也沒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馬方,還有這麽幽默的一麵。


    “是很好笑,嗬嗬。”趙子寒倒是很配合。


    秦平轉頭繼續說道:“老先生便以他們三人為模板,現場瞎編了那個故事,真是高明啊。”


    “你認為我那個故事是瞎編的?那我這滿口大秦京城方言,還有那天槍作何解釋?”


    “學會大秦京城方言並不難,隻要在那邊呆過一段時間都能學會。


    至於這天槍嗎?楊將軍確認過了是真的。


    可老先生不是說證據可以造假嗎?所以它是被撿到、搶到甚至本來就是你的都有可能?”


    此話一出,屋內眾人大吃一驚,楊宇文更是激動的看向老者道:“難道你是我大伯?”


    這下子讓老者尷尬不已,秦平更是連連搖頭,一向冷靜的楊宇文,今天這是怎麽了?


    “楊將軍,你的大伯生前是武者還是修士?”


    “當然是武者…”說到一半,楊宇文就想起武者是沒法奪舍重生的,而眼前老者是奪舍過的。


    “殿下所說都是你的片麵之詞。”


    “可老先生說的,不也是你的片麵之詞嗎?”秦平反問道。


    “我所說的故事都是真的?殿下為何不肯相信我是大秦人呢?”


    “還是老先生那句話,我更願意相信自己看到的,而不是別人告訴我的。


    至於您的故事,漏洞百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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