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紅雨


    最後零星的慘叫聲也停止了,城市隨即陷入了一片寂靜。廣告霓虹燈還在不斷閃爍著,卻依然讓人感覺到死寂。就如同午夜時分的太平間,縱然是燈火亮堂卻趕不走那份陰森死寂。六點三十分所有的路燈自動熄滅,但天色卻沒有一點要亮起來的跡象。失去了路燈帶來的那點光明,環境變得愈發黑暗愈發讓人心中發怵,如果還有人存在的話。


    順著繩梯爬迴頂樓,背上背著許多鍋碗瓢盆,這讓他顯得有些笨拙。隨著往返次數增多,頂樓上已經擺放了許多鍋碗瓢盆。一直到實在找不到容器,這才善罷甘休停止搬運。脫光衣服站在儲水塔頂上,心中思緒無比激蕩,第一場紅雨我已經準備好了。


    如絲如霧般紅色細雨,緩緩籠罩而下,全身沐浴在紅雨中,任由那紅色液體沁入身體。隨即渾身上下,傳來一陣陣如同撕裂般的疼痛,這是紅雨原液正在改造身體,所帶來的副作用之一。紅雨隻持續了十五分鍾,疼痛也隻持續了十五分鍾,卻有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拿起衣服抖了一下穿迴身上。手裏拿著準備好的礦泉水瓶,立即前去收集容器裏那些紅色液體,這第一次降下的紅雨珍貴無比。雖然之後還有兩次機會,但是效果都不如這第一。隻有第一場紅雨的作用,是從根本上改造人體本質,雖然緩慢效果卻是很好。


    順著繩梯爬迴七樓房間,放下背包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默默地感受身體上的變化。在軀體和四肢裏,都已經有許多溫熱的原力產生,所有原力在意念引導下,慢慢匯聚成了一股,緩緩沿著特定的路線運轉。每運轉一周就變得強大一絲,雖然不明顯但確實是強大了,修煉之路好比是聚沙成塔,每一粒沙都至關重要。


    輕輕敲擊對麵單元防盜門,聆聽屋裏傳出來的動靜,憑借多年經驗和靈敏聽力,立即判斷出房間裏麵有兩隻怪物。用鋼絲開鎖打開防盜門,輕輕旋轉木門把手,門應手而開沒有被反鎖。左手用力緩緩推開一條門縫,右手虎口朝後緊緊反握著野豬矛,隨時準備刺出擊殺怪物。野豬矛輕敲門框,隨著響聲一隻中年男性怪物,迅速朝他飛撲過來,後麵還跟著一隻身形嬌小的女性怪物。尖銳鋒利的野豬矛,第一時間就從眼眶刺入,直接貫穿男性怪物那張猙獰青黑的臉。已經來不及拔出野豬矛,女性怪物馬上就要撲到眼前。卻見他從容不迫將矛往左側用力一擺,帶動怪物屍體擋在身前。接著抬起右腳,猛地一蹬怪物胸口,順勢拔出了野豬矛,蹬出的屍體撞倒了緊跟而來的怪物。接著左腳跨前一步,野豬矛準確刺入,剛剛撐起上半身的怪物頭顱。


    整個獵殺過程耗費時間不足三十秒,所有動作非常熟練,如行雲流水一般,上一世六年末世生涯沒白混。搜查過每個房間確沒有其他怪物,接著將找到的食物,和瓶裝水全部放入背包,在以後日子裏,這些都將是珍貴的資源。散裝沒有包裝的食物,並不在搜尋範圍,沒人知道那些食物有沒有受過汙染,沒人願意去賭它到底有沒有受到過汙染。


    不要放過任何可以獲得的資源,末世守則第五條。


    依舊是將屍體從逃生窗丟到樓下,現在應該不會有人告他高空拋物吧。搜刮完物資輕輕關上木門,防盜門就不關了以備不時之需。存放好物資接著用老辦法,一層一層往下清理單元房裏的怪物。當清理完三層樓單元房裏的怪物,就停止了繼續清理,那是擔心在清理二層時,產生太大動靜發出聲音,吸引到樓下那些遊蕩的怪物。樓下有著十幾隻怪物,搖晃著身軀漫無目的地移動著,時不時停下來嗅一下空氣。現在怪物的聽覺和嗅覺都異常靈敏,它們能嗅到五十米內任何一絲血腥味,不過它們的視覺在陽光下幾乎為零。


    摸了摸口袋裏的異味包,發現還在於是安下心來,繼續觀察外麵那些怪物。必須要先解決掉這些怪物,才能繼續收集物資。就算有著豐富戰鬥經驗,但還不足以一次性麵對一群怪物。這樣做所要麵對的危險太大,能避免就避免小心駛得萬年船。


    結實傘兵繩上牢牢綁著,一把用鋼筋製成的大鋼鉤。大鋼鉤打磨的亮白鋒利寒光閃閃,從冰箱裏拿出一塊新鮮豬肉,掛在大鋼鉤上麵。這得感謝電力公司自動化設備,直至目前為止電力係統還在正常供電。傘兵繩經過一段光滑的竹子,穿出三樓防盜網後再垂向地麵,竹子是用來減少,繩子與防盜網之間的摩擦力,這樣不但可以省力氣還能防止磨斷繩子。


    從三樓陽台垂下的肉塊引來怪物垂涎欲滴,齊齊抬頭盯著肉塊競相擁擠在肉塊下方,爭先恐後不住跳躍起來張口咬向肉塊。隨著肉塊緩慢下降高度,一隻怪物終於如願以償一口咬住了肉塊。瞬間穿透了上頜骨的鋼鉤明晃晃地十分紮眼,感覺到手中一沉馬上快速拉動繩子。怪物轉瞬間被拉到三樓陽台外麵,接下來就是鋒利的野豬矛捅穿眼眶。


    用這種釣怪物的笨辦法耗費了兩天時間,才把外麵所有怪物清空。這種辦法也隻能用在這種半封閉,一共隻有三棟住宅樓極小型小區。要是大型小區幾百上千的怪物,能把人給活活累死了不說。這邊清理剛剛完,那邊接著又遊蕩過來一群白白浪費時間。現在遊蕩的怪物已經清理幹淨,接下來就簡單了以單元房為單位,一間間清理掉房間裏的怪物再收集物資就行了。


    清理怪物收集物資是一個枯燥的過程,每天都要麵對著醜陋的怪物,要不是有過六年經曆早已經習慣,誰會受得了每天過著這樣的生活。收集物資也並不是看見食物就搬,散裝沒有保護層的食物不能要,水也一樣隻有還未開封的瓶裝水、桶裝水才值得收集,冰箱裏的食物可以收集怪物不會開冰箱汙染食物。嚴苛要求是對安全最可靠的保障,寧可失去一些物資也不要犯下錯誤。有些錯誤一經犯下就再也沒有機會迴頭,時間不會為誰停留,逝去的時間等同於失去的生命。


    看著鏡子裏這張年輕帥臉默默抽了一口煙,噴吐出灰色煙霧讓鏡子裏的臉,變得虛幻變得更加陌生。時間地點都沒問題隻是這人物是不是搞錯了,難怪最近莫名其妙多了一些陌生記憶。搖搖頭掐滅煙頭丟進垃圾桶,既然來了就不用去管它是以什麽身份來。就不要去在乎頂著一張什麽樣的臉活著,把自己活精彩才是最實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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