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迎著夕陽下山。


    十八歲的莫淵已經長開,一米八七的個頭,寬肩大骨架,卻不顯胖,身材狹長偏瘦,恰是少年風華正茂的模樣。


    高額骨,濃密的眉毛下,是一雙黝黑深邃的眼睛,雙眼皮撐起的眸子顯得炯炯有神,精湛的短發根根立起,陽剛之氣也十分逼人。


    他背著一個泛黃的麻布背包,裏麵有道門所需要的法器,如羅盤、朱砂字符、銅錢等等。


    其實他挺不想帶這些東西的。


    現在的他隻想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至於修道。


    師尊說過了,元神那邊修行就夠了,他肉身隻需要好好的享受這兒一個甲子的世俗紅塵即可。


    比如考大學,進入大城市生活。


    總是要體驗的。


    哢哢哢!!!!


    天邊的紅暈逐漸被黑雲籠罩,黃昏有大雨。


    莫淵不慌不忙的從包裏抽出一把怪異的銅傘,這可是莫半仙傳給他的唯一法器。


    名為金剛傘,聽說是道門、仙門都曾流傳過的金剛傘,已有千年曆史。


    千年不朽,已被歲月鍛造成了法器。


    不光能辟邪,還能定山扣海,甚至是斬殺妖魔。


    雷聲滾滾,大雨傾盆而下。


    撐著傘的莫淵,很快就走到了莫家村。


    雖然時常下山,卻從未有今日這般輕鬆。


    可以在雨中漫步在村子裏。


    說是村子,其實這些年的變化極大,已經不能說是一個小村莊了。


    黃山崗下兩個村子,生活著超過十萬人。


    每個村子都相當於一個鄉鎮。


    比如他們莫家村,有八千戶,人口六萬有餘。


    全村上下都姓莫,共分三房。


    大房自然是底細,人口也最多,然後是二房,三房次之。


    內部分三房,對外就是一家人。


    衙門在此地也要給他們莫家麵子,當然了他爺爺就是村長,就是衙門的人。


    但有些事情,都是要在族內商量完了,再往衙門那邊報。


    自己爺爺雖然是村長,但族內還有幾位各房宗老,這些宗老年紀都在八十歲以上,是族內的德高望重的前輩,更重要的是這些人有文化,知道家族的發展方向不能全靠一個人,隻有開枝散葉才能長久。


    所以這些年特別注重教育,村裏開辦了好幾家民辦的學校,就是為了讓村裏的孩子都能上得起學。


    畢竟在公家的學校,還沒免費呢。


    村子的學校、醫院、工廠、煤礦都在這幾年內蓬勃發展,村民們再也不用靠山打獵。


    當然現在不能打獵,卻要開采煤礦,以及山上的草藥,人參種植等等。


    經濟的發展,讓村子的主街兩邊都變成了五層高樓,一排排的豎著。


    穿過主街,村東頭是宗祠,越是靠近宗祠,所在的人家就越有錢。


    按照風水說,是距離祖宗近,所以會發。


    其實不然,完全就是因為有錢的都想要靠著宗祠,大部分是後買過來的地。


    自己家倒是很早就在宗祠旁邊。


    原本的老宅弄成了後院,前院是一棟六層小樓,聽說是二叔在省城那邊幹土方,發了點財,把家裏上下都翻修了,還在臨街蓋了門麵房。


    倒是自己老爹,跟爺爺一樣都比較守舊,還守著黃山崗,聽說是在弄人參種植,這也算是關外的特產了。


    近些年,人都有錢了,都變著法的弄一些稀罕物吃吃。


    人參、野味都成了首選。


    隻是現在的野味,可是違法。


    但也有些人會冒險上山打獵。


    門前。


    大雨嘩啦啦的下著,莫淵扣動了紅漆銅門。


    “咚咚!!!”


    或是雨聲太大,扣動了好幾下後,都不見有人來開門。


    就當他準備以氣觀相之際,對麵的門忽然被人拉開。


    “你找誰啊,阿伯他們都在宗祠!”


    “宗祠?”莫淵轉身看去,對麵開門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他微微一笑禮貌道:“阿叔,宗祠那邊今天有什麽事情嗎?”


    穿著花襯衫的中年男人先是警覺的看了一眼莫淵,隨後冷淡道:“你是誰,是莫家村的人嗎?”


    村裏六萬多人,雖然人多吧。


    但大多部分還真能有個眼熟,可莫淵這副俊俏麵孔,還真是第一次見。


    莫淵看對方警覺的樣子,笑道:“我叫莫淵,當然是莫家村人,哈北姓莫的恐怕都是莫家村人吧!”


    他說完,花襯衫男人忽然愣住了,隨即一拍腦門,似乎是想到了什麽,隨即驚喜的望向莫淵。


    “二虎,你是二虎?”


    “額..........”被人叫乳名後,莫淵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但被人叫乳名,也格外的親切。


    花襯衫男人當即熱情的招手道:“哎呀,我小時候可還抱過你呢,早就聽說你最近要下山,沒想到你下山後,第一個見的是我阿忠叔,還真是緣分,趕緊進來,就當這是自己家,來喝茶,晚上讓你嬸子燉個野味,給你小子補補身體!”


    莫南忠極為熱情,跟先前漠不關己的態度完全相反。


    拉著莫淵就進了自己家。


    進門之後,莫淵便看到了院內的擺設很考究,應該是找了專門的人布置,隻是堂前的那個花盆,擺設的有些不考究了,恐怕會招濕氣上身啊!


    這樣想著,他就看到阿忠叔在不停的撓脖子,眼袋虛浮,還真是濕氣纏身。


    從對方的介紹中他也了解到了自己跟對方,還有著一些親戚關係,往上查五代,有堂兄弟的關係在。


    也算是極近之人了,等走的時候得給對方提個醒,這盆栽衝著人了。


    茶台前,兩人閑聊。


    阿忠叔便提起了祠堂那邊的事情。


    他也是迴來的不巧,這幾日村裏跟劉家鬧的不可開交,就是因為祖墳的事情,現在祖墳都遷走一些,誰都不願意挪,怕挪了壞風水。


    兩方扯皮不斷,這不老村長莫乾德召集村內有名望的一些人都去祠堂開會去了。


    莫淵知曉緣由後,不覺笑了出來,沒想到世俗與道門風水牽扯這麽深,看來當今社會,與道門還沒完全脫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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