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有專門的陪護床提供,傅景年說什麽都要留下來,最後幹脆直接叫人送來換洗衣物、夜宵和ps5主機,拉著陸今朝打起了雙人成行。


    遊戲兩個主控角色是夫妻關係,傅景年讓陸今朝先選,他擰開一罐啤酒,一邊喝一邊操縱手柄,全程絮絮叨叨的:“這開場動畫還挺長。”


    “哦原來是小姑娘不希望爸媽離婚......”


    “這個書居然是個博士,話好多。”


    “好家夥,保險絲還能長腳跑......”


    “笑死了,居然撞倒玻璃瓶子把自己蓋住了。”


    “你怎麽不說話?”


    千歲:「我覺得這家夥不對勁。」


    陸今朝悠悠開口:“話都讓你說完了,我說什麽?”


    傅景年:“......”


    遊戲打到一半,傅景年獨自喝光了好幾廳啤酒,醉意上頭,臉紅撲撲的。他偏頭看向陸今朝,心髒砰砰直跳,好像要跳出胸膛。酒壯慫人膽,他欲言又止:“那什麽,其實......”


    陸今朝側目看過來:“嗯?”


    傅景年放下手柄,像是鼓足勇氣,閉上眼睛喊:“其實我喜歡你——”


    遊戲裏傳來主控角色死亡的音效。


    傅景年等了好半晌,對麵也沒點動靜,他納悶的睜開一隻眼:“喂,你給點反應啊!”


    “抱歉。”陸今朝不知從哪掏出一罐噴霧,給傅景年兜頭噴了滿臉。


    傅景年來不及反應便失去意識倒在陪護床上。陸今朝眼疾手快給他後腦墊了個枕頭,免得他磕在床板上頭破血流。


    千歲毫不客氣顯出實體,一屁股坐在傅景年臉上:“早就看你小子漲的好感度高得離譜,果然是想泡我家朝哥,我告訴你,我絕對不允許!你給我吃屁去吧!”


    “哈哈哈——”


    場麵實在太逗,陸今朝著實忍不住,大聲笑得開懷,白天的鬱悶一掃而空。


    千歲哼哼唧唧:“笑什麽笑!我要讓他知道,你們是不可能的!哼!”


    “當然不可能,我對他沒有那種感情。”陸今朝笑夠了,摸摸貓頭:“他這人作為朋友是蠻仗義的,但很可惜,作為戀人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細說,你喜歡什麽類型?”


    “你那裏有沒有什麽消除情感的道具?”


    “有的,‘喜歡’這種感情,說白了也就是荷爾蒙作祟,我給他來點荷爾蒙抑製劑就行。不對,你別轉移話題啊!”


    一大早,醫護人員給陸今朝做全套檢查,傅景年被吵醒,滿臉茫然。他不記得自己來這兒之後發生的所有事情。


    陸今朝隻說他昨晚邊喝啤酒邊打遊戲,喝嗨睡過去了。傅景年信以為真,他經常喝醉斷片,對這種情況倒也見怪不怪。


    “他能吃東西了嗎?”傅景年洗漱完畢,出來看見護士在抽血,詢問道。


    “可以了,吃點清淡的,等檢查結果出來沒問題就能出院了。”護士拔出采血針,收拾妥帖,離開了病房,表現十分專業,全程不亂看不亂說話。


    傅景年叫自家助理送來早飯,陪在旁邊一起等檢查結果。


    結果出來時已經是上午九點,醫生拿著檢查報告,讚歎陸今朝的身體底子,是他行醫這麽多年見過最健康的。


    辦好出院手續,聽說隔壁元以寒在他之前先做的檢查,現在已經被保姆車接走。


    傅景年手臂上搭著外套和領帶,穿著襯衫西褲走出住院部大門,他揉著脖子,懷疑是不是昨晚落枕,現在酸痛得慌。


    陸今朝含笑瞥了一眼千歲。


    千歲:「哼。」


    兩人並排往地下車庫走,傅景年是開車來的,他說順路送陸今朝迴學校。剛走到他的車旁邊,就聽見附近傳來爭執聲。


    女聲充滿怒意,卻又暗含一些恐懼與無助:“你放開我!我都說了我不認識你!”


    男聲同樣充滿怒意:“你不認識我?你拿了我幾十萬的東西,你說你不認識我?!”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沒有拿過你東西!”


    “這聲音聽起來有點耳熟啊......”傅景年還沒反應過來,“哎你去哪!”


    陸今朝大步衝過去拉開了那個男人,將女生護在身後。


    男的是霍州,他見是陸今朝,一拳揮了上來:“你他媽的上次就是你從背後襲擊老子是吧!害得老子鼻骨骨裂唿吸都痛!休養了幾個月!早說了讓你別他媽靠近方茵,現在你們兩居然還敢背著老子幽會!”


    他幾次揮拳全被陸今朝躲開,惱羞成怒,開始猛撲。


    千歲摸著下巴:「我還說我家宿主怎麽突然管起閑事來了,原來是方茵和霍州啊。」


    陸今朝迎上去用手掌包住霍州揮來的拳頭,反手過肩摔,直接將霍州摔在地上起不來。


    他嗷嗷叫喚著,嘴裏還在罵罵咧咧:“他媽的你們這對奸夫淫婦,老子要去起訴你們,讓你們把拿我的錢全吐出來!”


    方茵站直身體看向地上的霍州,“我再說一遍,我真的不認識你,更沒有拿過你一分錢!”


    “好,你死不承認是吧?”霍州從兜裏掏出手機,打開微信聊天框,頭像正是方茵的照片:“你敢說這不是你的照片嗎?頭像就是你本人,還有聊天記錄,你給我發的那些自拍,全都是你,我這兒還有轉賬記錄和付款記錄,你還有什麽好說的!老子給你花了那麽多錢,想親你一口都不行,你他媽鑲金邊了啊?!”


    陸今朝感覺自己厭蠢症要犯了,忍住說髒話的衝動,拿過他的手機,直接撥打微信電話:“你打個電話不就知道了。”


    方茵配合的當著他們麵調大手機音量,四個人均沒說話。


    傅景年忽然戳了戳陸今朝,小聲道:“她用你照片做手機屏保唉。”


    陸今朝什麽也沒說,他看到了,那是一張兩人同框的照片。同時他也知道,方茵並不是在看他,而是在看周野。隻是係統把影像資料和記憶更改了,全都變成了他現在的模樣罷了。


    季連淮或許是靠調查和推理發現他的不對勁,而方茵,是因為深愛周野,才能憑直覺發現他不是同一個人。


    千歲抹了一把不存在的眼淚:「這麽真摯的感情現在很少見了,有點好磕。」


    「的確。」


    撥號聲持續好半晌,方茵的手機依然沒有響起來。


    霍州不敢置信,“你一定是還有備用機對吧!”


    方茵深吸一口氣,無奈至極:“我就這一個手機。難道你給對麵轉賬之前都沒有視頻過嗎?”


    霍州撓撓後腦勺,又摸摸下巴,有些窘迫:“我隻給你打過語音啊,你一直說白天上課晚上室友都在,不方便視頻。”


    傅景年被他蠢到直接罵了一句髒話,“你他媽傻逼吧?這麽大年紀學別人玩網戀就算了,視頻都沒打過就給花幾十萬,難怪你爹不肯把公司交給你。”


    霍州很想罵迴去,但他惹不起傅景年,最後隻能把這口氣給憋了迴去。


    恰在這時,霍州的手機提示音響起,語音自動播放,那頭傳來壓低聲音卻十分甜膩的夾子音:“老公,怎麽突然打視頻呀?人家在上課,不方便啦,你有事就發語音吧。”


    這下三人都用異樣的目光看向霍州。


    方茵還好說,隻是同情,傅景年就差把【你丫是個白癡】幾個字寫腦門上了。


    霍州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草!”


    “那些照片能給我看看嗎?”


    傅景年直接把手機拿走塞到方茵手裏:“你看。”


    方茵接過霍州的手機,越翻越眉頭緊皺:“這些照片有的是偷拍,有的是我朋友圈發過的合照,這人應該是我的微信好友,而且聲音有點耳熟,隻是應該跟她平時說話的聲音不太一樣,我一下子想不起來。”


    “就是夾子唄。”傅景年踢了地上霍州一腳:“你送她禮物就沒個地址什麽的?”


    霍州臉皺成一團:“帝都大學和管理學院共用快遞站,我哪知道啊!而且每次都是她發過來付款鏈接我直接代付,信息都是打碼的!”


    傅景年有些一言難盡:“我看你也別想著繼承霍氏了,你的豬腦我另作他用。”


    陸今朝視線落在霍州臉上,“你們是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對方有沒有提過自己的大學和專業,或者其他身份信息和地址?”


    “我也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加的我好友,反正就是有一天她主動找我聊天,然後我看她頭像好看,點進去看朋友圈照片,發現是個美女,我們就聊上了,”霍州皺起眉頭想了想:“她說她是管理學院的方茵,上大一,我叫人查過,信息都是真的,所以我一直沒懷疑過。”


    陸今朝思忖片刻,向方茵提議:“你現在把朋友圈設為三天可見。找一張沒發過朋友圈的照片,把你能想到的嫌疑人全部分組,每組都在不同的角落做上不顯眼標記,再用霍州的手機找她要一張自拍,她大概率會去你朋友圈翻新的,到時候看她發的照片對應哪一個分組,就能縮小範圍鎖定嫌疑人。”


    傅景年伸出大拇指:“牛逼。”


    千歲鼓起腮幫子:「朝哥為什麽不直接問我啊,我不是你最愛的係統了嗎?」


    陸今朝:「一下子揭開答案就不好玩了,這事兒你別插手。」


    方茵也覺得這個提議不錯,在手機相冊裏翻了翻,還真找到一張合適的。將有可能的嫌疑人分好組,她微信好友不多,攏共一百多號人,那人發給霍州的部分照片她也是設置過分組的,隻需要留分組內的人即可。細細篩查過後,最後隻細分出來十幾個嫌疑人。她點開p圖軟件,手速飛快,一下子整出十幾版不同的照片來,明麵上看著都一樣,隻有放大再放大才能看見裏頭的不同標記。


    傅景年看得目瞪口呆:“不是,你們女生p圖都這麽牛的嗎?”


    霍州湊在旁邊看,滿臉不解:“看頭像怎麽還有男的?剛不是聽了是個女夾子嗎?”


    方茵笑笑,指著其中一個人的頭像,解釋道:“這位是表演學院配音專業的,他會偽聲,蘿莉音禦姐音手到擒來,所以我覺得他是有嫌疑的。”


    傅景年:“嘖嘖嘖,人才啊。”


    “照片發了,接下來就等魚兒上鉤吧。”


    陸今朝把霍州手機遞給他:“發個語音,讓她發張自拍給你。”


    “老婆,我想你了,發張照片給我看看唄。”一口氣泡音把在座三人一貓聽出一身雞皮疙瘩。霍州渾然不覺,發完語音,揉著屁股從地上站起來:“咱們能找個地方坐下來聊嗎?我現在口幹舌燥還渾身痛得厲害。”


    傅景年無語:“真有你的。”


    醫院外咖啡店內,傅景年找老板包了場,讓他們暫時不要放人進來二樓。他踹了霍州一腳:“付錢!”


    霍州罵罵咧咧:“你她媽比我還有錢,你包場要我付錢???”


    傅景年翻了個白眼:“這件事不是你惹出來的?我跟陸今朝多少有點名氣,會被人認出來的!你要是想引起關注,讓所有人都知道你網戀被騙,你也可以不包這場。”


    “......”霍州憋屈的掃碼付了款。


    凹字型大沙發上,方茵坐一邊,傅景年挨著陸今朝坐在她對麵,霍州坐在最裏麵被兩麵夾擊的位置。


    傅景年問過方茵和陸今朝,給幾人各點了一杯喝的,把菜單甩給霍州,讓他自己點。霍州撇撇嘴,拿起菜單點了一堆甜品。


    “哎對了,妹子你出現在醫院地下車庫是為了看他嗎?”傅景年咬著吸管,用手指著陸今朝,問方茵。


    方茵點頭:“我看群裏說他受傷了,所以過來看望。”


    “誰家看望病人空手來啊,你明明就是來會情郎的。”霍州小聲嘀咕。


    陸今朝麵上不動聲色喝著咖啡,背地裏用鞋跟碾在霍州鞋尖上,踩得他嗷嗷叫。


    千歲:「活該!」


    “您好,您點的甜品齊了。”服務生端著滿滿一盤子甜品走上來,沒忍住對陸今朝看了又看。


    “咳,別看了,我們有事要談,你們記得別讓任何人靠近二樓。”傅景年擺擺手示意服務生先退下。


    恰在這時,霍州手機一震,假方茵發來了自拍。正是方茵剛才發到朋友圈的那張。


    與此同時發來的還有十幾條親密付扣款通知。


    霍州怒罵:“草!騙老子感情不說,現在還刷老子親密付!老子要把它關掉!”


    “別關!你現在關了不就打草驚蛇了嗎!”方茵立馬拿來霍州手機點開原圖,雙指放大那張圖片,與自己發朋友圈的分組對比。刷到一半,她的動作停頓下來,臉上是疑惑又受傷的神色:“怎麽會是她啊......”


    陸今朝看了一眼,也有些意外。


    傅景年和霍州瞧見他們倆神色有異,更好奇了:“誰啊?”


    *


    段秋攬著張代琴和阮婷,三人逛完商城迴來,走在迴寢室的路上,手上大包小包。


    陸今朝和方茵從地下車庫走出來,剛巧撞上三人,他輕聲示意傅景年和霍州在原地待著,先不要露麵。


    段秋眼尖,抬手打招唿:“學弟!這裏這裏!”


    阮婷看見是自家男神,手不自覺收緊,拚命忍住想捂嘴尖叫掏出手機哢哢拍男神美照迴去收藏的衝動,乖巧的打招唿。


    陸今朝走到三人跟前:“學姐好。”


    “看新聞說你拍戲的時候出事了,然後我們在上次加的群裏問了一圈,你室友說你沒事,讓我們不用去看望,等你今天自己迴學校就行,”段秋把一個紙袋塞進陸今朝手裏:“這個是我們剛剛去逛商場給你買的長命鎖,希望它可以保佑你平安。錢是粉絲後援會集資的,是粉絲的心意,你不要拒絕哦!”


    陸今朝收下紙袋,笑笑:“好,謝謝。”


    “學姐們好,”方茵笑道:“你們是出去逛商場了嗎?”


    “美女學妹好,嘿嘿。”段秋笑眯眯的:“我跟婷婷是去給學弟買禮物,然後琴琴剛好要去買買買,我們就一起去了,剛shopping迴來。”


    陸今朝視線落在張代琴手上各色品牌紙袋上:“學姐買了不少啊。”


    張代琴像是剛迴過神來,“是啊,看見很多喜歡的,就都買了一點。”


    段秋也點頭:“琴琴最近談了個對象,所以開始認真護膚化妝了呢。”


    阮婷好奇的問:“琴琴,你男朋友是不是富二代啊,出手這麽大方?”


    張代琴下巴微抬,捂著臉很是羞澀,“是啊,我男朋友可喜歡我了。”


    “我喜歡你個瓜皮!”霍州罵罵咧咧衝了過來,饒是傅景年拚了老命也沒攔住,他指著張代琴鼻子怒罵道:“你他媽的拿個假照片騙老子,害得老子丟臉丟大發!”


    張代琴在看見霍州的那一瞬間,臉色變得煞白。手上提著的品牌紙袋跌落在地,“你,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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