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


    他還是習慣別人看他臉,“我皮厚,不太疼了……”


    解釋完,迎來對麵一陣沉默……


    卓越尷尬笑了兩聲:“那啥,我還有事先走了,明天見!”


    沒等顧時迴答,卓越已經衝出好幾米,這幾天顧時帥得風波好像什麽病毒一樣,口碑開始分化。


    卓越睡覺耳邊總能聽見那群omega聊。


    有人說,還是好帥啊,好喜歡!


    有人說,太高冷了,感覺太裝!


    有人說,成績太好,估計對對象的要求也高!


    聽著聽著,他夢見出現了顧時,顧時牽著一個女生的手,女生背影又高又白身材又好,他不禁感歎,到底是學霸,眼光就是高!


    上課鈴響的時候,卓越自己小聲罵罵咧咧,什麽破夢!


    顧時女朋友跟他有半毛關係!


    難道是受破夢影響?


    所以剛才才解釋屁股還疼不疼的事?


    這跟……自己有半毛錢關係……


    想著想著卓越更無語了……


    卓越家是個三百平的小別墅,深色大門,院子用一欄杆圍起來,往外看視野格外清楚。


    主道大理石通鋪,院子兩邊,有現代玻璃屋亭,還有魚池和花草。


    他把自行車騎進院子裏:“方女士,我迴來了!”


    方佩佩正拿著水管澆花,不愛搭理他,敷衍一句:“嗯。”


    卓越討好湊近:“方女士我給你澆啊!”


    方佩佩一臉嫌棄:“別套近乎,打賭了事就要做到!”


    “我像那反悔的人麽……”


    “你好!”


    方佩佩和卓越正各自維護利益,一句禮貌的問候聲從門口傳來。


    卓越迴頭,顧時拘謹站在門口。


    方佩佩放下水管一瞧來人:“哎呀,長得比我家卓越還帥!”


    卓越跟著方女士走到門口,他看見顧時的手機上還開著導航,他說:“阿姨好,對不起,我不太認路,所以來晚了。”


    方佩佩擺擺手:“沒事沒事,以後走多了就認識了。”


    卓越從方佩佩身後探頭,問:“你怎麽來我家了?”


    方佩佩迴頭,語氣不善:“你們認識?”


    卓越撓頭小聲:“他是我們學校的年級第一!”


    方佩佩看看兒子,又看看顧時:“你瞧瞧人家,你再瞧瞧你!人家都有空出來做家教,你連學習的功夫都沒有!”


    “方女士,話可不是這麽說啊!”卓越準備反駁卻見方女士在擼衣袖,他繞過方女士拽上顧時手腕:“方女士,我們馬上去學習!”


    卓越沒想到今天來的家教是顧時,書桌也沒有收拾,桌子很大,能坐下兩人,桌上還有幾隻外殼漂亮的筆。


    “那是我弟弟卓默的,他書房在對麵,但他嫌一個人寫作業孤單,所以經常搬我旁邊寫。”


    “嗯。”


    卓越手忙腳亂收拾桌子:“你先坐,先坐,我收拾一下!”


    顧時抱著書包,挨著書桌的椅子被卓越推得老遠,他走到床沿邊:“能坐這嗎?”


    “能!”卓越沒什麽潔癖,更何況顧時穿得可幹淨了!


    於是一個收拾,一個人抱著書包等他收拾,屋子突然又安靜了!


    卓越自認為從小能說會道,現在感覺是自己從來沒遇見過不愛聊天的人!


    比如顧時這樣的!


    “你兼職做家教是因為缺錢?”卓越想到顧時問老師比賽有沒有獎金,沒有獎金不去的事。


    “嗯。”顧乃峰不給錢了,他不能讓所有的負擔都落在梁叔身上。


    卓越把桌子上無用垃圾推進垃圾桶:“放心,我不會告訴其他同學的!”


    顧時不說話,卓越習慣了,他拉開椅子:“坐這吧,我坐默默的椅子,省得他等會兒迴來吱哩哇啦亂叫!”


    “嗯。”顧時放下書包,拿出今天作業。


    “那你以後天天來我這?”


    卓越也拿出自己的課本還有今天在學校一點也沒有動的三張試卷!


    “一三五在這,二四六在其他地方。”


    “這麽忙?”卓越驚,他看著他也不像很缺錢的人:“其他同學那輔導?”


    顧時搖頭:“另外一個是小學生。”


    “哦,哎,你吃零食麽?”卓越翻箱倒櫃準備去拿零食。


    顧時看著他:“你什麽時候開始學習?”


    卓越:“…………”


    還以為自己同學做家教老師會放鬆一些,結果這才進屋說了幾句話,他默默收迴扒拉零食櫃的手。


    “現在,現在!”


    卓越從小怕爸媽怕老師,這會兒居然感覺自己有點怕顧時!


    他悄悄轉頭,心裏同意那些omega的話,這個人高冷,眼神還威懾!


    所以………怕他……正常,正常!


    顧時轉頭看他,兩人視線對上,卓越心一慌,立馬找補:“從,從哪裏開始?”


    “你先自己寫作業,等會兒我給你講錯題。”


    “好的。”


    卓越老實把試卷鋪上,後用筆撐著腦袋開始做第一題選擇題:a。


    第二題:a


    第三題……


    顧時轉頭:“把解題過程寫上去。”


    卓越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選擇題也要寫解題過程?”


    換別人可能不需要,可是顧時親眼見證過卓越的狗屎運,所以他肯定迴答:“要寫。”


    卓越:“…………”


    好想跟方女士說換一個家教老師,可又想到顧時很缺錢,他默默點頭:“好。”


    卓越眼睛餘光瞟到顧時試卷內容跟自己不一樣,連抄都沒法抄!


    他隻能大片空著然後遞迴顧時麵前,顧時不明不白看他,他尷尬一笑:“不會了。”


    “你怎麽考上南城重點的?”顧時還是問出了心底那句疑問。


    卓越指了指撇在牆角的藤條:“我媽的秘密武器!抽了我初三一學期,我這知識本來就壘在戈壁上搖搖欲墜,這分數一出來,一考上,我一高興,它就倒了!現在什麽也想不起來!”


    顧時盯著那根藤條眼神複雜,他出愣一會兒,卓越像領悟了什麽,說:“顧時我跟你說啊,家教老師是不能拿藤條抽的!”


    顧時:“…………”


    再看卓越,他眼裏有堅定扞衛自己的決心!


    顧時把卓越試卷抽過來:“拿草稿紙,我給你講。”


    卓越立馬老實拿過草稿紙。


    “這道題求的是正方形裏半圓,要先用複製出一整個圓,求出…………”


    顧時吧啦吧啦一大堆,公式一陣陣套上,卓越一開始還清晰的思路,越往後越懵,最後好像顧時說的和自己不是同一種語言。


    顧時轉頭:“沒懂?”


    “沒有。”


    這要這麽容易懂,他就不會成績這麽差了!


    顧時翻開卓越數學書:“你們老師上課沒講公式?”


    卓越迴想一下應該是有的!


    顧時:“你的課堂筆記呢?”


    卓越搖頭,完全不去書包裏翻找!


    可是南城重點入學發書的時候有統一發隨堂筆記本。


    顧時:“讓我看看你的隨堂筆記本。”


    “明天行嗎?”卓越不想拿。


    顧時不說話,等著。


    卓越掙紮了一下也就一下,他嘀咕著,別人請家教都是給錢的豪橫,怎麽到他這,收錢的豪橫呢!


    算了算了,他一個人兼職這麽多份家教也不容易,不給他找事。


    他翻開書包拿出隨堂筆記,遞出去之前,他忽然想到了什麽又把隨堂筆記準備收迴……


    顧時手已經抓住本子一角。


    卓越稍稍用勁兒往迴收,顧時拽著不動!


    “…………”


    卓越討好笑了笑:“要不還是明天吧,我什麽都沒寫,明天我從李樹傑那裏抄補好一起給你看!”


    “嗯。”


    卓越一高興,勁兒一鬆,顧時把隨堂筆記拿了過去!


    “…………”


    騙子!


    顧時翻開隨堂筆記,裏麵畫著榮譽榜,榜上有張極抽象的臉,卓越捂住那抽象畫風:“我隨便畫打發時間的!”


    畫的旁邊標著拚音:gu shi !


    shi從他手指間露出,明晃晃落在兩人眼皮底下……


    “我喜歡畫畫,這就是記錄生活!”卓越強硬解釋,隨堂筆記上一共畫了三頁紙,是他開學到現在認為好玩的事。


    隻是這些好玩的事中居然百分之八十占了顧時的影子。


    比如第一頁,榮譽榜和校草榜的較量,卓越把自己畫得帥氣又強壯,旁邊還有帶著星星眼的omega!


    但畫風到顧時這裏,神經又抽象!


    雖然旁邊也有帶星星眼的女孩,但是明顯喜歡卓越的更多!


    最下方還標注著一行字:老子天下第一帥!


    第二頁,一人背書包,騎車上學,沿街的店鋪一路向前延伸到學校操場圍欄,前麵還有一個騎車背書包的少年。


    那少年旁空白處,寫:‘嗖~~’超越了!第一名!後麵那個少年邊上,寫:第二名!


    後麵少年還有旁白:追不上!


    這頁畫雖然沒有標注顧時名字,但他知道這個人是自己,因為少年的書包和衣服跟自己那天穿的一模一樣!


    顧時從來沒有注意過,卓越那些日子的自娛自樂。


    最後一行:老子速度最快!


    第三頁,顧時被捆綁在地上,卓越雙手叉腰猶如英雄從天而降,少年樣子極其囂張大放豪言:老子alpha!


    他與兩個惡人互拚信息素,最後被捆綁的人救下………


    s級alpha!


    少年失落的人形直接變成了落水可憐的小狗,旁白:愛誰誰!


    最後一行:也不知道有沒有去醫院………


    卓越捂臉不敢看顧時,他那中二世界被人看得一覽無餘!


    “畫得挺好。”顧時淡定翻開另外一頁,又把自己的隨堂筆記擺到桌子麵前:“把公式抄了。”


    “哦。”


    卓越愣愣的,手上已經在抄隨堂筆記了,腦子裏還在想那句,畫得挺好。


    顧時說他畫得挺好………心裏又高興了………


    “嘖!”卓越在抄完筆記以後看著前三頁紙:“我要開始認真學習了,所以……”


    ‘嘩啦’一聲,他把前三張紙撕下來放到一邊:“以後上課認真聽講!”


    顧時麵無表情拿過試卷:“重新看題!”


    補課三小時,顧時迴家的時候天微微有些黑,方佩佩端上最後一道菜:“顧時,吃完飯再走吧!”


    顧時看見客廳沙發裏還坐著一個小孩,他知道那是卓越說的默默,他搖搖頭:“謝謝阿姨,我先迴去了。”


    顧時出門,卓越追在後麵:“天黑了,你有沒有手電筒啊?我給你拿一個?”


    顧時:“有路燈。”


    “…………”


    卓越頭也不迴進屋了!


    顧時嘴角又不自覺上揚。


    卓越洗完澡迴了房間又跑去書房,他想把那三張紙收起來,可是上上下下圍著桌子找了一圈,連帶垃圾桶裏麵他都翻了兩下,啥也沒有………


    “默默~你進我書房了?”


    “沒有啊!”


    卓默迴完拖著可愛的粉色拖鞋,走來:“什麽東西丟了?”


    “沒,我撕下來的畫不見了,不是什麽重要東西。”


    “哦。”卓默轉身:“我迴去睡了。”


    卓越搜尋無果放棄了!


    梁文見顧時迴來那刻又高興又擔心,立馬迎上去問東問西:“今天第一天家教怎麽樣啊?本家好不好?那孩子調不調皮?離家裏遠嗎?要不然還是別去了?我這些年攢了不少,也餓不著咱們。”


    “梁叔,我餓了。”


    “好好好,吃飯吃飯,就等你呢!”梁文接過顧時書包給他開門,兩人坐下吃飯,梁文觀察顧時。


    “今天家教感覺不錯?”


    顧時夾菜細嚼慢咽:“嗯。”


    梁文覺得顧時今天是開心的,眉眼間溫和。


    “那挺好,說明本家不錯,那孩子呢?調皮不?”


    梁文並不知道顧時是教多大年紀的小孩,他想著是小學或者初中。


    “可控。”


    梁文一愣,他看顧時然後思索片刻,說:“小時啊,咱們雖然長得好看,但也不能太兇嚇著人家孩子,畢竟人家給錢。”


    “…………”


    顧時晚上洗澡後對著浴室鏡子左右觀察一下自己臉,他覺得自己沒有很兇!


    迴到房間,他從書夾縫中拿出三張與學習毫不相幹的紙。


    他小心翼翼將它們重新夾進大本子裏,不讓它們褶皺。


    顧時按著原來的時間點出門上學:“梁叔,我去上學了。”


    梁文又塞一袋麵包:“放書包裏吧,放學吃完了再去做家教,不然肚子餓。”


    “嗯。”


    顧時騎車出門,快臨近學校操場圍欄外,他放緩了速度。


    一輛輛自行車從他旁邊過去都沒有停下。


    “顧時!”


    突然身後傳來熟悉聲,卓越這次沒有‘嗖’一下過去,反而騎在顧時邊上,又伸手搭在他肩上,然後自己省了腳蹬的力氣。


    “哎哎哎,安全騎車啊!”


    李樹傑也從他們後麵騎過來:“你們吃早飯了沒,陪我吃早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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